江舒宜抱著女兒,對著李澈恒說道:“我剛才不是去過派出所了嗎?”
李澈恒點頭,“好消息,是和我的事有關?”
“嗯,警察已經抓到了那些騙你的人,”江舒宜笑吟吟的,“他們招供出他們做的不是電信詐騙。”
李澈恒聞言鬆了一口氣,蒼白瘦削的臉上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
但很快地,他無神的眼中流出了眼淚,“太好了,這樣的話,和我沒關係了。”
江舒宜看著弟弟那驟然輕鬆的表情,鼻子酸澀,“沒錯。”
她哽咽,“你沒事了。”
李澈恒捂臉,無聲地哭泣起來。
江舒宜心中陣陣酸楚,她抱住他忍不住也哭了起來。
“媽媽,舅舅,不要哭!”小姑娘過去抱住他們。
三人抱頭痛哭起來。
護工阿姨在旁側看得直歎氣。
但是沈舟行卻是麵色越來越黑沉,他心頭隱隱難受。
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江舒宜,”他厲聲道,“既然沒事了,哭什麽?”
江舒宜聽到他的聲音,抹著眼淚抬眼。
沈舟行上前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冷冷的:“哭,解決不了問題的。”
“你現在需要好好想想,到底是誰設局害你們。”
江舒宜有些生氣地掙脫他的鉗製,“我當然會和澈恒商量。”
李澈恒茫然地問:“什麽意思?”
江舒宜怨怪地看了眼沈舟行,“那些騙你的人……”
李澈恒忽然明白了什麽。
“他們不是水軍公司的,也不是電信詐騙,他們是故意來騙我的!”
“嗯。”
江舒宜神情複雜地看著弟弟。
李澈恒很是震驚,“我和他們素不相識,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不知道。”江舒宜咬唇,“警察會繼續調查的,別擔心。”
李澈恒沉默了一會,“姐,我不是笨蛋,怎麽可能不擔心呢?”
“他們這些人,我不認識,但是他們要這樣處心積慮地來騙我,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不自覺地捏緊身上的被子,苦思冥想起來。
“我得罪了什麽人嗎?”
“還是說,是因為以前的那些……”
“不,不會的。”
江舒宜果斷地說道,“拐賣你的人早已被警察抓住,關進了監獄,不可能是那些人販子。”
李澈恒沒說話。
小姑娘看看媽媽,又看看舅舅,“媽媽,舅舅是被壞蛋害了嗎?”
“不是。”江舒宜摸摸她的腦袋,心道自己疏忽了。
“阿姨,你可不可帶瑩瑩出去玩,或者回病房?”
護工阿姨點頭。
不料,沈舟行上前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抱起了小姑娘。
江舒宜一愣。
“我帶她到外麵走走。”
說完,沈舟行就抱著孩子出了病房。
護工阿姨急忙跟著也出去。
病房裏隻剩下了江舒宜和李澈恒。
“姐,你不要瞞我,真的不是當年拐賣我的人做的嗎?”
李澈恒臉上滿滿的質疑,“從我回來之後,你舉報了那些人販子,他們判的時間不一樣,說不定就是他們做的呢?”
“如果不是他們的話,我想不出有別的人會來這樣設局害我。”
江舒宜不語,李澈恒說的也有道理,但她知道是不可能的。
因為那些人販子算算刑期,是真的還在監獄裏,都沒有出來。
這點,她可以很肯定。
當年人販子拐賣的不止李澈恒一個,她和那些被拐賣家庭有群。
這麽多年,大家相處得不錯,時不時地會聯係。
群裏有幾位家長恨透了人販子,時時刻刻地盯著監獄裏的人販子,生怕他們會減刑提早出來。
這也是江舒宜在警察問詢的時候,沒有立馬懷疑是人販子報複。
“姐,你說話。”李澈恒臉上露出驚慌的神情,“你為什麽不說話?”
江舒宜握住他的手,“不會的,他們都在監獄裏,真的。”
李澈恒皺眉,“那是什麽人故意來害我呢?”
江舒宜艱難地笑了笑,“應該是和你沒關係,你是被我連累了。”
“什麽?”
她輕聲地說:“我在外麵工作,說不定就被人記恨了,才會設計你。”
李澈恒死死地握住她的手,“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才對。”
“不是的,如果不是我,你不會這樣辛苦工作,也許就不會被人記恨。”
江舒宜笑了,“臭小子,腦瓜子轉得倒是快。”
李澈恒愧疚地低頭,“我是瞎子,又不是傻子。”
“胡說什麽呢!”江舒宜抬起輕輕地敲了他腦袋一記,“行了,別擔心,相信警察,他們會找到那個指使的人的。”
李澈恒點頭,臉上逐漸露出疲倦之色。
江舒宜看著心疼,也知道他需要休息,就安頓他躺下後離開病房去找女兒和沈舟行。
在病房外走廊上,沈舟行抱著小姑娘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
護工阿姨站在一邊,“沈老板真是好人。”
沈舟行淡淡的說:“應該的。”
“沈叔叔,媽媽工作很辛苦,但她很厲害的。”
小姑娘抱著他的脖子,歪頭看著他的臉,覺得他給自己很熟悉的感覺。
沈舟行點頭,“的確,你媽媽工作很厲害。”
“瑩瑩,沈總,”江舒宜快步朝著他們走來。
小姑娘和沈舟行聞聲,同時轉朝著江舒宜看去。
這一瞬,一大一小兩張神似的麵容看著江舒宜,讓她下意識地一怔。
原來,女兒和沈舟行這麽像。
意識到這一點,江舒宜心頭一慌,幾步走到他們跟前,伸手就抱走了女兒。
沈舟行的懷抱驟然空了,他心頭也空了。
他微微皺眉,緩緩地放下手臂,“你和你弟弟聊完了?”
江舒宜點頭,抱著女兒說:“今天謝謝你,沈總,時間也不早了。”
她頓了頓,“你如果有別的事,可以先走。”
沈舟行麵色驀地一暗,“你這是在趕我走?”
“沒有的事,你別誤會。”江舒宜掩飾地笑,“已經麻煩你很久了,讓人覺得不安。”
沈舟行冷臉不語。
江舒宜又不能強行讓他走,隻能對著女兒說:“好了,你出來很久了,我送你回病房好不好?”
小姑娘小小的臉上,滿滿的擔心。
“媽媽,我可不可以去看看舅舅。”
“當然可以,不過舅舅睡著了,我們悄悄看一眼就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