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氏離開後，許沐晴一個人在街上走了很久很久。
久道她都忘記了，最後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
她機械地打開門，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放在茶幾，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卻驅散不了她心中的陰霾。
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掃了一眼，發現是韓婭發來的消息。
“小晴，看到新聞了嗎？顧氏剛剛發布聲明了。”
許沐晴沒有回複，隻是機械地點開了新聞APP。
剛一打開，就看到了一條顧氏集團的關於不實謠言的嚴正聲明。
聲明中詳細列舉了蘇雨事件的時間線，並附上了關鍵證據，一段錄音顯示許青山曾威脅蘇雨配合陷害顧瑾年。
最令她震驚的是，聲明最後還附上了蘇雨的親筆道歉信，承認自己受人指使。
而信中提到的一個細節更是讓許沐晴渾身發冷。
蘇雨在信中透露，許青山承諾事成後會讓她成為許家二太太......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不會虧待蘇雨...”許沐晴喃喃自語。
想起父親那天在訂婚宴上的表情，許沐晴的胃裏一陣翻湧。
她顫抖著撥通了韓婭的電話：“媽，你早就知道這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小晴...我...”
“為什麽不告訴我？”許沐晴的聲音帶著哭腔。
“為什麽要讓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
“瑾年說...他怕你承受不了。”韓婭的聲音充滿愧疚。
“而且我們也沒想到許青山會做到這一步...”
許沐晴掛斷電話，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突然意識到，在這場權力與利益的博弈中，她一直隻是一枚被所有人精心保護的棋子。
別說破局，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
顧瑾年、母親、甚至父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卻沒有人問過她真正想要什麽。
夜幕降臨，許沐晴依然坐在黑暗中。
手機屏幕亮起，顧瑾年的消息跳出來：“我在樓下，能談談嗎？”
許沐晴走到窗前，看到顧瑾年的車停在樓下。
他靠在車門上，抬頭望著她的窗戶，身影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孤獨。
“好。”許沐晴回複了一句，深吸一口氣，拿起鑰匙下了樓。
“對不起。”顧瑾年滿臉愧疚。
“我該早點告訴你真相的...真的對不起......”
看著眼前這個疲憊的男人，許沐晴心裏不由地有些心疼。
“你打算怎麽處理我父親？”她直接問道。
顧瑾年苦笑：“按照商場規矩走唄，先攪黃許氏幾個重點項目，在壓一下股價，聯合一些人在許氏董事會會施壓...”
“這就是你的報複？”
“嗯，差不多吧。”顧瑾年沉吟片刻。
“憑手上的證據，目前也就隻能做到的這一步了，你父親在商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靠這個現有的東西，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說到這。
他忽地笑了幾聲。
“在就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也不能做的太過分了不是！畢竟...今天在公司我已經承諾你了，會盡量放他一馬的。”
聽到顧瑾年這樣說，許沐晴心中一暖。
雖然她知道顧瑾年這般說是在討她開心。
要真有可以一棒子打死他爸的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但至少，他願意為了她而克製自己的報複欲望。
她還有什麽可不滿足的。
“謝謝。”許沐晴輕聲說道，聲音裏帶著複雜的情緒。
顧瑾年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的手：“沐晴，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但請記住，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聽完你顧瑾年的話，許沐晴心中翻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望著他疲憊又堅定的眼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隻能眼神躲閃地問道：“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進行報複？”
顧瑾年眼神閃爍了一下：“明天上午，許氏有個重要的融資項目要簽約，我已經聯係了幾家投資方撤資。”
許沐晴咬了咬嘴唇：“那能...能讓我先見見他在動手嗎？”
顧瑾年眉頭微皺：“你確定要見他？”
“嗯。”許沐晴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想當麵和他好好聊聊，問問他這些年，他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我需要他的答案！”
“好吧。”顧瑾年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許沐晴。
畢竟不論怎麽說許青山都是她爸爸。
血脈這種事兒，是不論怎樣都無法割斷的。
“謝謝！”許沐晴道了聲謝。
“我看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便轉身準備上樓。
可剛走沒幾步，就被顧瑾年叫住了。
“等等！”
“怎麽了？”許沐晴疑惑地停下腳步。
“那個...那個......”顧瑾年欲言又止。
“以後我能回公寓睡嗎？”
“......”
許沐晴微微一怔，實在搞不懂顧瑾年為什麽突然會提到這事兒。
他們已經舉行了訂婚宴，雖說過程不太愉快。
但畢竟現在也算是有了名分，住在一起也沒人能說些什麽。
可那份婚前協議已經寫明了。
在正式舉辦婚禮前，是不能發生關係的。
這事兒顧瑾年很清楚。
當時她還著重提了。
他不覺得顧瑾年會忘記......
此刻他突然提及這件事兒......
莫不是因為發生蘇雨這件事兒後受刺激了吧？
亦或者說？
這一段時間沒有出去沾花惹草，某蟲上腦了？
想要拿她發泄？
“......”
想清楚這些，許沐晴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麽被當棋子，被欺騙，這些事兒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防備的退後了幾步，眼神冷冽地看著顧瑾年問：“顧瑾年，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把我當什麽了！”
聽許沐晴這樣說，顧瑾年立刻意識到她這是誤會了。
無比委屈地擺手解釋：“小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誤會我了......是我爸...我爸...”
說到這，顧瑾年頓了頓，似乎在做什麽心理建設。
沉默半晌才開口憋了一句：“是我被我爸掃地出門了，他...他說...讓我趕緊跟你生個孩子，他想要報孫子......我也很絕望啊！他還說要麽搬過來和你住，要麽就別回顧家，我這不是沒辦法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