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顧瑾年坐在椅子上思考良久。

總覺得有些坐立不安。

越想越覺得林墨這次遠逃海外絕對不是表麵上那麽簡單。

倘若他真是因為怕破產清算才跑去國外,那為何不帶著林夏呢?

要知道,他出逃的那天,哪怕林夏不來,他們也絕對能成功出逃。

讓林夏來,隻是為了加一份保險?

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吧?

而且...

從許青山對林夏的態度來看,林墨的遠遁絕對有他的手筆,否則許青山是絕對不會連黑卡都願意給林夏的。

那既然如此,那個詐騙電話又是怎麽回事兒?

難道是他放出的煙霧彈?

可沒必要啊。

許青山又不是傻瓜,怎麽可能會幹這樣自爆短處的蠢事兒。

從他當時的語氣來看,這件事兒他明顯是不知情的。

再加上......

許晚秋現在又被突然帶走。

怎麽看都不像是他的手筆。

許青山雖然畜生了點,對許沐晴這個女兒也不太關注。

但他對待許晚秋可是實打實的好,就連公司都準備給她。

這種女兒奴,真的會為了引他設局不惜讓女兒暴露風險?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想到這。

顧瑾年的思緒漸漸變得清晰。

忽地靈光一閃。

立刻抓住了真相。

馬上意識到,眼下遭遇的這一切應該是和他哥的那場意外有關。

是背後的那個真凶出手了!

帶走許晚秋的也絕對是這個人。

想來應該是林墨為了誣陷他,暗中調查當年的真相。

最後還真找到了什麽證據,借此要挾許青山。

所以許青山當時才會不管不顧地出手保住林氏。

可正是因為這次出手,讓他背後的真凶察覺出了什麽。

進而,想著斬草除根,把許青山和林墨一起搞掉,這才會有現在的這些事兒。

想清楚了這些,顧瑾年覺得不該在繼續這樣和無頭蒼蠅地胡亂查下去了,該開誠布公地去找許青山聊一聊。

他相信,隻要許青山不傻,應該也能感覺到對方想要拿下他了。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許青山這次,應該很願意和他合作。

於是,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開門見山地說道:“許總,許晚秋被帶走這件事兒,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想和您聊一聊,您現在有時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許青山沙啞的聲音傳來:“你來我辦公室吧。”

顧瑾年掛斷電話,立刻起身拿起西裝外套。

助理見狀連忙跟上:“顧總,需要安排保鏢嗎?”

“不用。”顧瑾年係上袖扣,眼神銳利如刀。

“這次是去談合作,不是去打架。”

半小時後,顧瑾年的車停在許氏集團大樓前。

他剛走進大廳,就看到許青山的秘書已經等在那裏:“顧總,許董在頂樓等您。”

“好!”顧瑾年輕輕頷首,便和秘書一起走進了電梯。

很快,電梯便直達了頂層。

顧瑾年推門而入時,許青山正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手中還握著一杯威士忌。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顧瑾年這才發現短短幾天不見,這位商界大佬竟憔悴了許多,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見。

“坐。”許青山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對麵坐下。

他開門見山:“你知道多少?”

顧瑾年也不繞彎子:“許總應該清楚,我一直在查我哥當年的車禍。現在看來,那位黑手應該是動了想要除掉你的念頭,而林墨這個倒黴蛋,應該也知道一些,所以...許總才會讓他和許晚秋打發到國外的是不是?”

許青山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顧總,你果然很聰明!”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事實確實和你預料的差不多,我也確實是被人盯上了,還被人拿到了把柄。”

“是當年車禍的真相?還是......”顧瑾年緊盯著他的眼睛。

許青山苦笑一聲:“都有一些吧。”

他放下酒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三年前那場車禍,確實和我有些關係,我...是無意中成了幫凶,但我和你保證,我和真正的凶手並沒有任何關係,更不是他們所謂的白手套!我之所以當了這麽多年的背鍋俠,實在是那人我真的惹不起......”

顧瑾年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發白:“那人到底是誰?真的事沈氏嗎、”

“我不知道。”許青山搖頭。

“對方一直通過中間人聯係我,直到上周,林墨突然拿著一份錄音來找我,說掌握了證據,也知道了當年的幕後真凶,要挾我幫他度過難關,否則就要將這件事兒爆出來和我同歸於盡......”

顧瑾年眯起眼睛,忍不住插話道:“所以您才會突然出手救林氏?”

“沒錯。”許青山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但我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麽快,我明明已經將他們送去瑞士了,竟然還被他們盯上了。”

顧瑾年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城市:“許總,您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現在不是該研究怎樣拯救林墨和許晚秋嗎?”

“你說得對,確實沒用。”許青山苦笑。

“所以...你準備怎麽做?”

顧瑾年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合作!你救人,我查真凶。”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間達成了某種默契。

“成交。”

許青山握住顧瑾年的手,突然壓低聲音:“小心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林夏.....”

顧瑾年眉頭一皺:“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