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顧瑾川果然在棋盤上殺得林墨片甲不留。

看到林夏進來,顧瑾川故意說:“哎呀,你怎麽又輸了,林墨啊,你這棋藝還得練練。”

林墨擦了擦額頭的汗:“是顧大哥太厲害了。”

“要不讓你妹妹試試?”顧瑾川提議。

林夏本想拒絕,但看到哥哥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坐了下來。

幾局下來,她竟然贏了一盤。

“不錯不錯。”顧瑾川讚許地點頭。

“比你哥強多了。”

林墨不但不生氣,反而驕傲地說:“那當然,我妹妹從小就聰明。”

林夏看著哥哥與有榮焉的表情,心中的堅冰終於開始融化。

宴會結束後,林墨鼓起勇氣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林夏:“小夏......”

“嗯?”林夏停下腳步。

“我......”林墨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一句。

“路上小心。”

林夏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下周三是爸媽的忌日,一起去掃墓吧。”

林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我一定去!”

看著哥哥欣喜若狂的樣子,林夏終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許沐晴已經懷孕七個月了。

這天產檢後,醫生告訴他們是個女孩。

“女兒好啊。”顧瑾年開心地說。

“像你一樣漂亮。”

許沐晴笑著摸了摸肚子:“希望她別像你那麽倔。”

“我哪有......”顧瑾年剛要反駁,手機突然響了。

接完電話後,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怎麽了?”許沐晴問。

“許晚秋申請減刑被駁回了。”顧瑾年說。

“但她在獄中鬧自殺,現在被送去了醫院。”

許沐晴的笑容消失了:“她又在耍什麽花樣?”

“不知道。”顧瑾年搖搖頭。

“不過聽說她精神狀態確實不太好。”

許沐晴歎了口氣:“我想去看看她......畢竟曾經怎麽說也算是一家人。”

顧瑾年有些意外:“你確定?”

“嗯。”許沐晴點點頭。

“就當是替爸爸去的。”

醫院裏,許晚秋被束縛帶綁在病**,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當看到許沐晴和顧瑾年進來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你們來幹什麽?”她的聲音嘶啞。

“看我笑話嗎?”

許沐晴走到床邊:“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

許晚秋冷笑一聲:“假惺惺,你們巴不得我死吧?”

“許晚秋。”顧瑾年沉聲道。

“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害你到這一步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的貪念。”

許晚秋突然激動起來:“我貪?我隻是想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憑什麽你一出手就什麽都有,而我隻能被人罵私生女,罵爛貨!”

“爸爸從來沒有區別對待我們,對你也比對我要好得多。”許沐晴平靜地說。

“是你自己把所有人都當成假想敵,也是你自己親手拋棄了親情!”

聽到許沐晴這樣說,許晚秋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悔,留下一句:“對不起。”便不在多言了。

離開醫院時,許沐晴的心情很複雜。

顧瑾年摟住她的肩膀:“別想太多了,對寶寶不好。”

“嗯。”許沐晴靠在他懷裏。

“隻是覺得......很可惜。如果她能早點醒悟......”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顧瑾年輕聲說。

“走吧,回家。”

三個月後,許沐晴在醫院順利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女嬰。

顧瑾年抱著女兒,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她真漂亮。”他輕聲說。

“眼睛像你。”

許沐晴疲憊但幸福地笑了:“給她起個名字吧。”

顧瑾年想了想:“就叫顧念安吧,希望她一生平安順遂。”

“好名字。”顧夫在一旁笑道。

“來,讓爺爺抱抱。”

小家夥在顧父懷裏竟然不哭不鬧,還咧開沒牙的嘴笑了。

顧夫驚喜地說:“看,她喜歡我!”

這時,林夏和沈燼推門走了進來,還帶了一大堆嬰兒用品。

林夏小心翼翼地抱著小念安,突然說:“我和沈燼也準備要孩子了。”

“真的?”許沐晴驚喜地問。

“那太好了,以後兩個孩子可以一起玩。”

正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林墨探頭進來:“我沒打擾吧?”

“進來吧。”林夏自然地招呼道,這讓林墨受寵若驚。

他走到病床邊,遞給許沐晴一個紅包:“一點心意,恭喜你們。”

顧瑾年接過紅包:“謝謝。”

林墨看著林夏懷中的嬰兒,眼中滿是羨慕:“真可愛......”

“想要就自己生一個。”林夏故意懟他。

“趕緊找個女朋友。”

林墨撓撓頭:“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嘛......”

看著兄妹倆自然的互動,許沐晴和顧瑾年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護士進來通知:“許小姐,有人來看您,說是您父親。”

“爸爸來了?”許沐晴有些意外。

“快請他進來。”

然而,等許青山進來時,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刻的他正坐在輪椅上,被一個護工推著,臉色蒼白得可怕。

“爸!”許沐晴驚呼。

“您怎麽了?”

許青山虛弱地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感冒,我外孫女出生了,怎麽也得來看看。”

顧瑾年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許叔叔,您說實話。”

許青山歎了口氣,知道瞞不過去了:“上周查出來的,胃癌晚期。”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

許沐晴的眼淚奪眶而出:“為什麽不早說?”

“不想影響你生產。”許青山慈愛地看著女兒。

“別哭,爸爸這輩子已經沒什麽遺憾了,能看到你幸福,看到小念安出生,我知足了。”

顧瑾年立刻說:“我聯係最好的醫生,一定......”

“瑾年。”許青山搖搖頭。

“我的身體我知道,別浪費精力了,多陪陪沐晴和孩子吧。”

那天之後,許青山的病情迅速惡化。

一個月後,他在睡夢中安詳離世,臨終前握著女兒和外孫女的手,嘴角帶著微笑。

葬禮上,許沐晴抱著小念安,堅強地沒有哭。

顧瑾年一直陪在她身邊,無聲地給予支持。

讓人意外的是,監獄特許許晚秋出來參加葬禮。

她穿著囚服,戴著手銬,在警察的監視下給父親上了炷香。

當看到許沐晴懷中的嬰兒時,許晚秋的眼神變得柔軟:“她叫什麽名字?”

“顧念安。”許沐晴輕聲回答。

“好名字。”許晚秋笑了笑,這是她第一次對許沐晴露出真心的笑容,“好好照顧她。”

說完,她在警察的押解下離開了。

許沐晴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明白了父親臨終前說的話:“晚秋本性不壞,隻是走錯了路,如果有一天她醒悟了,替我照顧她。”

時光飛逝,轉眼間小念安已經三歲了。

這天,顧瑾年和許沐晴帶著她去監獄看望許晚秋。

“姑姑!”小念安甜甜地叫道,把親手畫的畫遞給許晚秋。

“送給你!”

許晚秋接過畫,手微微發抖。

畫上是三個小人手拉著手,雖然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兩大一小。

“這是......”

“這是爸爸、媽媽和姑姑!”小念安驕傲地說。

“我們是一家人!”

聽著小念安軟糯的聲音,許晚秋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抬起頭,看向許沐晴和顧瑾年道:“謝謝你們......”

顧瑾年笑了笑:“一家人不說謝,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的減刑申請通過了,明年就能出來。”

許晚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當然。”許沐晴握住她的手。

“爸留下的房子一直空著,等你出來住。”

離開監獄時,陽光正好。

小念安一手拉著爸爸,一手拉著媽媽,蹦蹦跳跳地問:“姑姑什麽時候能和我們一起住呀?”

“很快了。”顧瑾年揉了揉女兒的頭發。

“很快我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

許沐晴看著丈夫和女兒,心中滿是幸福。

她知道,無論未來有什麽風雨,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這就是家,這就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