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陸修遠才幡然醒悟過來,他激動的看著眼前的私家偵探,有些不可置信,“你...你再說一次!”

他的嘴唇都在忍不住的顫抖。

私家偵探梳理道:“陸總,這三年您為了追查白小姐的下落一直派我盯著林妙嫣的動向,我又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那些小事我倒是不清楚,可是生孩子這種大事,林妙嫣怎麽可能會在我眼皮子底下逃過!除非她是在家裏生的。而且江承這三年私底下也和她沒有什麽來往!那孩子絕對不可能是她的!”

陸修遠腦子極其的混亂,他又捏緊了手裏的兔子玩偶。

緊接著便情不自禁地用雙手十分虔誠地將那玩偶捧到嘴鼻處。

或許這布偶跟著白漫漫的時間久了,所以上麵也有一股奶呼呼的味道。

陸修遠將臉深深地紮進玩偶裏,感受著自己女兒的氣息。

淚水奪眶而出,他的鼻子也跟著酸了。

那玩偶上麵多了幾滴淚水。

陸修遠有些哽咽的喃喃,“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女兒...”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失敗。

不管是作為丈夫,還是父親,他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他原本以為自己很了解白遲的。

直到今天他才發現,或許他從未了解過自己的心上人。

是啊,陸修遠不該懷疑白遲狠心的。

其實從頭到尾,狠心的隻有他自己。

小家夥是那麽善良的一個人,她又怎麽會忍心將無辜的孩子殺死?

陸修遠忽然又很心疼白遲,這些年她一個人帶著女兒究竟是怎麽過的啊?

不管是怎麽過來的,必定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白遲不肯告訴自己還有一個女兒,或許是因為她怕自己將孩子搶走,又或者是她覺得自己不配做孩子的父親。

陸修遠頓感心酸。

剛剛是和女兒第一次見麵,他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那個小女孩似乎特別討厭自己,還稱呼自己為壞人。

而自己的女兒卻被另一個男人抱著,自己的妻子也站到了別人身邊。

他們才像一家人,而自己卻像是外人。

陸修遠的頭開始劇烈的疼痛,自從那次受傷以後,他的頭便會時不時的出現這種情況。

他原本是要按照慕玉竹的叮囑早些去檢查的,可他現在一心都撲在白遲身上。

現在又得知自己有一個女兒,他怎麽可能罷休!

陸修遠猛地滿血複活道:“跟著他們!”

哪怕是遠遠地看一眼也好啊。

私家偵探早有準備,他趁顧雲深不備的時候在他的車上安裝了跟蹤器。

所以現在他們三個人去了哪裏在手機上真的是一目了然。

陸修遠十分霸氣地開口,“做得不錯,給你加錢。”

沒有什麽比這更鼓舞人心的話了,私家偵探立刻諂媚地開車,“謝謝陸總,我馬上送您過去,待會有什麽吩咐盡管提!我可是全能的!”

......

樂園裏,“一家三口”在快樂地玩耍著。

白漫漫似乎對眼前的男人是父親的事情深信不疑,她還調皮地撒嬌坐到了顧雲深的脖子上。

白遲試圖出言阻止,“漫漫,不可以這樣哦!你太重了,顧叔叔年齡也大了,禁不起折騰的。”

一聽這話白漫漫便有些生氣地撇嘴,“哼!我才不重呢!”

這副鬧脾氣的小樣子可愛極了。

顧雲深還是要麵子的,他溫柔地笑了笑,有些無奈地反駁,“小遲,在孩子麵前還是給我點麵子吧,我就算年齡比你大,但是身子骨還是挺不錯的,背漫漫還是沒問題的。”

他這樣寵溺和放縱的樣子博得了白漫漫的好感。

見二人相處得不錯,白遲也沒有再多說。

白漫漫就這樣心安理得地坐在他的脖子上,並且還時不時地揪著顧雲深的頭發,兩個小腿也在不停地晃**,看起來十分的得意。

她從小就沒有見過父親,還是有些期盼的。

現在終於找到了所謂的父親,自然是高興的。

顧雲深確實與白遲從前零散描述的父親形象極度的吻合。

白漫漫特別的滿意這個父親。

她一口一個軟軟糯糯地叫著“爸爸”,把顧雲深哄得一愣一愣的。

他對這個“新女兒”的要求也是有求必應的。

這不,遠處有一個賣氣球的地方,那裏的氣球樣式多種多樣,大多數是動物形狀的。

有貓咪,小狗,小熊,兔子......

白漫漫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吸引住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兔子形狀的氣球,看起來十分的喜歡。

不用她多說,顧雲深便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他伸手挑了兩個氣球,一個是兔子形狀的,另一個則是小貓形狀的。

白漫漫自然是要了兔子形狀的,她今天可是失去了最愛的兔子玩偶,現在心裏難過著呢。

另一個顧雲深便自然而然地遞給了白遲,“喏,給你的。”

眼前的女人愣了愣,她都多大了,有必要把自己當小孩一樣對待嗎?

但是麵對他的好意,白遲也不忍心拒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了氣球。

二人微妙地對視了一眼,都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而這時,白漫漫似乎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她指了指摩天輪,有些興奮道:“媽咪,爸爸我們去玩這個吧!真的好酷啊!”

顧雲深滿口答應,“好好好,我們去玩摩天輪吧。”

沒想到這時白遲卻有些退縮的婉拒,“呃...你們去玩吧,我在下麵等你們就好了。”

白漫漫有些不開心,“哼!媽咪是膽小鬼!”

顧雲深也覺得奇怪,按理來說剛剛她還玩了那麽刺激的過山車,這個摩天輪對她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吧。

他調笑地詢問,“你恐高嗎?”

白遲搖了搖頭,抬頭看了看那摩天輪最高的車廂,她的神情有些恍惚。

最後在“父女”二人的攻勢下她還是妥協了。

當他們所乘坐的車廂升到最高處時,遠處恰好有煙花綻放,她俯視著樂園的全景。

白漫漫倒是覺得十分的新奇,她與顧雲深樂嗬嗬地笑著

那一下又一下的煙花聲,震得她心痛。

可這樂園裏還有比她更心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