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漫漫這個始作俑者還在懷中繼續撥弄著玩偶,一副無辜的模樣,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白遲也是傻的,她下意識地問,“漫漫,到底是誰給你買的?”

懷中的小團子無辜地抬起頭,眨巴眨巴圓潤的眼睛看著她,“哼!這是我和熊熊的秘密,才不要告訴你!”

“什麽熊熊?”

沒想到白漫漫還挺遵守諾言的,她隨後便兩耳不聞,繼續玩著失而複得的布偶。

白遲也覺得自己是傻了,問也是白問,一個小孩子說的話肯定是不能信的。

於是她又轉頭問店員,“誰買的啊?”

收銀員隻是笑著搖了搖頭,“那個先生不想透露太多,總之您就安心收下吧,這是給孩子的。”

聽到這裏白遲大概有了答應。

應該是顧雲深安排的吧!

他提前離開,走之前又聽說二人要到玩偶店。

說不定是想給自己和漫漫一個驚喜!

對!

一定是這樣!

他是一個那麽細心的人,做出這種事情還是特別有可能的。

要不然不可能是一個陌生人買的吧?

此時白漫漫有些急切地催促道:“媽咪,我要去門口!我要回家!”

這個小家夥真的夠磨人的!

白遲原本是想打個電話給顧雲深確認一下。

可是白漫漫卻有些吵鬧。

沒辦法,她隻好向二位工作人員道了謝,隨後便帶著小團子離開。

越靠近大門,懷中的白漫漫便越是興奮,她一直嘀嘀咕咕地念著:“熊熊,大熊熊......”

白遲心裏奇了怪,今天發生的事情怎麽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自己的女兒之前不是最討厭熊的嗎?

現在怎麽又念叨熊?

到了大門後,顧雲深安排的司機給她打來了電話,說還有十分鍾到。

於是白遲便帶著孩子耐心地等著。

白漫漫四處張望著什麽東西。

忽然她好像是看見了什麽,捂著嘴巴,瞪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東西。

白遲順著她的目光一看,一個牽著許多氣球的大熊正向她們緩緩走來。

應該是買氣球的吧。

那個工作人員的體型倒是十分的高大,穿著熊人布偶服裝。

白漫漫看起來十分的興奮,她在懷中使勁地撲騰,喊道:“熊熊!大熊熊!”

可惜兩個人手上已經有顧雲深買的氣球了。

這個工作人員可能看到自己懷中抱著小孩子,所以試圖過來推銷。

所以當這個大熊一靠近,白遲便委婉地提醒道:“謝謝啊,我們不買氣球,已經有了。”

原以為說了這話,這個買氣球的便會走開。

沒想到他非但沒有走開,還對著白遲搖了搖頭,表明自己不是來強行推銷氣球的。

緊接著他伸出手,向十分激動的白漫漫伸出手擺出了拉勾的動作。

而白漫漫也十分配合的將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

小手和大手纏繞定格在了夕陽下,這一幕讓人十分動容。

白漫漫像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她用雙手抱住了近在咫尺的熊套布偶,並且在熊的嘴巴上吧唧了一口。

眼前的熊好像愣了幾秒。

此刻在套子裏麵的陸修遠恨不得將自己的臉遞過去。

可他還是忍住了,他也用熊套子的嘴啄了一口白漫漫。

白漫漫有些害羞地捂住了臉,在偷笑著。

好酷啊!原來他真的沒有騙自己,他就是萬能的熊熊!

白遲隻好打圓場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別耽誤你的事情了。”

胸套裏的人並未說話,而是眼疾手快地將白遲手上的兩個氣球奪過。

白遲:“!”

看來這個樂園以後還是不要來了,為什麽總是會發生莫名其妙的事情!

這個穿著玩偶服的人,和自己的女兒互動半天,居然隻是為了搶走自己的氣球。

光天化日之下!

還有沒有王法啊!

為什麽總要欺負自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單親媽媽?

白遲合理懷疑這個人手上之所以有那麽多的氣球,肯定都是通過這個方法搶奪的!

還沒等她出言指責,眼前的人便將手裏一大堆的氣球全都塞到了白遲手中。

除了她原本的那兩個沒有還回來。

這個穿著玩偶服的人沒有說話,而是做了一個交換的手勢。

白遲好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確認,“你是要用這一捆氣球換我手上的兩個嗎?”

眼前的人用力地點了點點頭。

還有這種好事?

這個樂園做慈善的人可真多!

不過白遲可不是貪小便宜的人,她還是體諒道,“要不然我全部按原價買下來吧,你做小本生意也不容易。”

沒想到眼前的人推三阻四的。

這就讓白遲有些生疑。

白漫漫倒是心安理得的收下了這一大捆氣球。

她有些崇拜地看著眼前的熊。

白遲有些試探道:“你能讓我看看你的樣子嗎?”

眼前的人擺了擺手,算是拒絕。

白遲自作聰明地猜道:“是顧雲深讓你做這些的嗎?”

因為前麵的事情她都歸到了顧雲深的身上了,所以她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件事也是他安排的。

眼前的熊先是一僵,雖然外麵隻看得到皮套,但他這發愣真的很明顯。

白遲看著眼前人的異常反應,還以為自己猜對了。

陸修遠看著白遲期待的眼神和幸福的笑容,又看著樂嗬嗬的白漫漫。

心裏是說不出的傷感。

隻要她們倆開心,認為是誰都好......

要是白遲知道是自己做的這些,她肯定不會像現在那麽開心。

自己這樣卑劣的人,又怎麽能夠祈求母女二人的原諒呢?

陸修遠現在隻想好好的守著她們,哪怕是在暗處也行,永遠不能見天日也好。

隻要自己所在乎的人能夠開心快樂地生活在陽光下,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陸修遠不想破壞這一切,他肯定不會被接受的。

就默默地守著吧。

於是乎,陸修遠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他將這一切歸結為頭套太重。

但其實並不然。

白遲有些感動的喃喃道:“他還真的是有心。”

此刻陸修遠的心在滴血。

白漫漫提出了不同的意見道:“明明就是熊熊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