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白漫漫也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轉頭看著他。

她糾正道:“就算你是熊熊也不可以胡說哦!”

隨後那軟乎乎的小手便堵住了陸修遠的嘴唇。

這一幕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陸母急得都想掀開被子下病床了,好在陸老爺子攔住了她,將人按下並掖好被子,“哎呦,你就別瞎折騰了,身子還沒好呢。”

陸老爺子雖然驚訝,但很快便恢複了以往的神態。

到底是年輕的時候見過大世麵,連戰場都上過。

要不然他真的會被這個逆子活活氣死。

就突然把孩子抱過來,都不給他們兩老一些緩衝的時間。

不過這也不能怪陸修遠,畢竟白遲正在趕過來的路上,他們所剩的時間也不多。

陸老爺子自然是洞悉自己媳婦的所思所想。

他先是故作威嚴地斥責了一句,“這麽大的事情,居然瞞我們到現在,好歹也是我們陸家的子孫,既然已經生下來了,就該早些帶過來給我們見見。”

陸修遠將罪責一一攬下,“嗯,是我考慮不周。”

其實他也是剛知道不久。

再者,他也並不想將這件事攀扯到白遲頭上去,畢竟都是他咎由自取。

現在自己母親的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他也不想將全部的真相道出,去刺激她。

讓孩子跟二老見一麵就成。

其餘的東西他也不敢再去奢想。

陸老爺子斥責完以後,便上前逗了逗孩子,還想將孩子抱過來。

鑒於他麵相有些凶,再加上剛剛罵了陸修遠,白漫漫有些害怕。

她求助似的望著陸修遠。

陸修遠安慰她道:“沒事的,讓爺爺抱抱你。”

白漫漫似乎很信任他,也非常樂意聽他的話。

即使她心裏還是害怕,她還是讓這個凶的爺爺抱了自己。

陸老爺子對這個小孫女稀罕得不得了,即使他表麵上還算平靜,可神情卻難得溫柔了不少。

或許是他也知道自己嚇著孩子了,想著要溫柔和藹一些。

可是他本來的麵相就很凶,這樣強行溫柔看著有些別扭和好笑。

他將孩子抱到床邊給陸母看。

這些年,陸修遠和家裏的關係一直都很僵,其實他們二老早就知道當時不該怎麽逼他。

隻是礙於自己的麵子和尊嚴才會一直死扛。

他對白遲的決心,陸家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老人年紀大了就對兒孫極度的渴求。

這個孩子的出現無疑是給了他們一點安慰。

畢竟這三年陸修遠也沒有再去找其他人,就這麽一直耗著,做父母的看著也隻能幹著急。

陸母笑眯眯地看著這個孩子,嘴裏還一直誇讚著,“不錯不錯,這孩子長得可真水靈。”

這個爺爺看起來很凶,但是這個奶奶看起來倒是慈眉善目的。

白漫漫隻覺得莫名的親切,她十分嘴甜道:“你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奶奶!”

這話把陸母哄得合不攏嘴,她輕輕地捏了捏小團子的臉蛋,“你這個小嘴可真甜。”

病了這麽些天陸佩蘭還是第一次那麽開心,這樣的大笑連陸老爺子都很久沒見過了。

這樣短暫而又溫馨的局麵,讓一向嚴肅的陸老爺子都淺淺地勾了嘴角。

可陸修遠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他隻覺得有些苦澀。

緊接著陸老爺子問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對了,這孩子叫什麽啊?”

白漫漫搶答道:“我叫漫漫!”

陸老爺子看著懷中天真爛漫的孩子,緩了語氣繼續問,“那你姓什麽啊?”

聽到這個問題,陸修遠皺了皺眉。

他不應該問這個問題的。

正當白漫漫要回答的時候,門口卻傳來了冷厲的女聲,“她姓白!總歸和陸家沒有關係!”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溫馨”的場景。

眾人尋聲望去,白遲已經站在了門口,她殺氣騰騰的樣子十分的可怕。

與三年前唯唯諾諾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白漫漫又驚又喜道:“媽咪!”

可白遲現在已經氣得不想搭理她。

陸修遠害怕事情進一步惡化,便上前阻攔,帶著懇求的語氣道:“小遲,我們到外麵去說,我母親還病著,我不是故意帶走孩子的,隻是......”

事出有因這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對麵的女人便憤怒地抬起了手。

隻聽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了整個病房。

白遲咬牙切齒道:“陸修遠,你們陸家的事情已經和我沒有關係!她是你母親又不是我母親!你們把我的孩子一聲不吭地帶走前有沒有考慮過我也是一個母親!”

是啊,白漫漫是白遲的命,陸修遠不應該用孩子來威脅自己的。

這一巴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就連白漫漫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溫柔的母親如此的生氣。

她也意識到自己應該是闖禍了。

陸修遠雙眼無神的看著白遲。

明明這一巴掌非常重,他的臉上的紅印都十分的明顯,他也隻是愣了愣苦笑道:“手沒事吧?”

白遲並不想與他多辯解。

她徑直走向白漫漫的方向,連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漫漫,和我回家。”

此時的陸母有些看不過眼,她本來想著要是白遲態度能夠好一些,她或許可以看著孩子的麵子好好說話。

但她上來就給自己兒子一巴掌。

做母親的怎麽能夠容忍。

陸母咳嗽了一聲,“這孩子再怎麽樣也流著陸家的血,哪有你這樣做母親的,連孩子認祖歸宗都要阻止。”

聽到這話白遲隻覺得可笑,原本她還顧念著陸母病著就將孩子帶走,也不想與她發生口角。

可現在真的是忍無可忍,她今天為了找孩子精神已經達到崩潰的邊緣。

她不屑地嘲諷道:“要是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您是不想讓我把孩子生下來的,既然我已經決定生下來了,那她就隻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您現在說什麽認祖歸宗的話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一旁的白漫漫聽到這話也是愣了愣。

她雖然小,但又不傻,自然是明白了點什麽。

白漫漫忽然哇哇大哭道:“嗚嗚嗚,我錯了,媽咪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