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先是一愣,隨後有氣無力的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

這樣的行為和言辭在白遲眼中就是默認。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了怒火。

“我不該問的,明明就是你!是你毀了我在乎的一切!總之,我現在已經拿到了證據,現在暫時放過你,也是因為到時候我們法庭見!你對我做的一切,我會一筆筆地討回來!”

陸修遠眼中閃過困惑,“證據?什麽證據?”

“事到如今了你為什麽還在裝傻?你真的以為我之前會乖乖地跟你回去?要不是為了拿到證據,我是一刻也不想與你這種人多待!和你待的每一刻我都覺得惡心!”

經過白遲的提醒,他也想起來了,應該就是老爺子來的那一次,她在書房找到了些什麽。

怪不得那次她會如此的反常,甚至還給自己上藥。

原來她是忍著惡心的......

陸修遠心裏一空,失了神。

“隻要你開心就好,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吧,隻要能夠讓你好受些,我都是甘願的。”

這些話,絲毫打動不了白遲,甚至讓她更加的厭惡。

她不應該和陸修遠繼續糾纏的。

畢竟人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他這副可憐的樣子,到底是做給誰看啊!

假模假樣的。

白遲也不再搭理她,轉身就想進車。

就在打開車門的那一刻,陸修遠有些失魂落魄地開口道:“小遲,你跟著顧雲深真的幸福嗎?”

這話倒是問住了白遲。

她和顧雲深隻是契合,但是卻不幸福。

不過她還是十分倔強地回複:“和你有什麽關係嗎?隻要離開你,我跟著誰都是幸福的!”

聽到這個回答,陸修遠也是自嘲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隨後女人便鑽進了車裏,帶著孩子揚長而去。

一路上她都是氣鼓鼓的。

嚇得白漫漫都不敢說話。

白遲不明白陸修遠為什麽會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都已經證據確鑿了,還要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

難不成還是自己冤了他?

白遲以最快的速度駛回顧家。

顧家所有的人還在門口焦急地等待。

看著他們如此重視的樣子,白遲心中頓感安慰。

也進一步確信陸修遠說的那些話應該是挑撥離間的。

車剛停下顧雲深便圍了上來。

母女倆從車上下來後,他更是心急如焚地問道:“沒事吧?”

白遲搖了搖頭。

顧雲深有些後怕道:“沒事就好。”

白漫漫看著這副架勢,更是一改往日的活潑,有些畏畏縮縮看著大家。

緊接著她目光一轉,看向了站在一邊的顧子慕。

或許是心虛,顧子慕都不敢與小團子對視,隻是低下了頭。

他的心瘋狂地跳動著,似乎是大難臨頭的前兆。

白遲確實對白漫漫這次的行為十分不滿。

要是這次不好好教訓,以後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後悔也來不及。

母子女連心。

白漫漫察覺到了母親這次真的生氣了,而且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她哭著撲向了白遲的大腿。

可這次,慈愛的母親並未給予安慰。

而是冷著臉,將這個小團子推開。

這下白漫漫哭得更厲害了。

白遲恨鐵不成鋼道:“現在知道哭了?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跟陌生人走,你到底有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都心急如焚地找了大半天了,你倒好,還樂嗬嗬地和別人玩。”

白漫漫有些不服氣道:“我不是故意的,再說了那個人也不是陌生人!”

經過剛剛白遲和陸修遠的拉扯,這個小團子也明白,原來那個男人是自己的父親。

沒想到這個養了三年乖巧的小團子,會為了才沒見過幾麵的父親說話。

白遲頓覺心寒。

她也是在氣頭上,於是便賭氣道:“好啊,既然你那麽喜歡他,幹脆我把你送過去,你以後也不要叫我媽媽了!”

白漫漫也很不理解,為什麽自己的母親會如此地恨他。

至少在她的視角,這個父親對自己還算不錯的。

小團子立馬認慫:“嗚嗚嗚,我不要過去。”

顧雲深向周圍的人使了個眼神,大家便知趣地散去。

畢竟母親在教訓自己的女兒,周圍還有那麽多人觀看,都是要麵子的。

顧子慕原本也想隨著大家離開,可看著白漫漫泣不成聲的樣子,他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態,便也留在了現場。

顧雲深上前阻止道:“孩子還小,別太苛責了。”

可是這種事情還是十分嚴重的,要是今天她遇到的人不是陸修遠,後果白遲都不敢想。

於是白遲撿起了地上的樹枝,冷聲道:“伸手!”

這在白漫漫的記憶中,是母親第一次打她啊。

即使再不情願,她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肉乎乎的小手。

顧雲深一看這架勢,頓覺不妙,他繼續勸阻,“我看還是算了吧,孩子還那麽小,你自己打得也心疼,再說了這次的事情我們顧家也有責任。”

白遲依舊不為所動道:“你不用為她開脫,要是這次她不長個記性,下次還不知道會闖出什麽禍呢!”

於是不顧他的阻攔,白遲還是咬著牙抽打了過去。

白漫漫也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她還有些奇怪地睜開了眼睛。

沒想到一直在旁邊一言不發的顧子慕卻擋在了小團子的身前,並且抓住了抽打過來的樹枝。

“阿姨,是我沒有照顧好妹妹,要打就打我吧。”

白漫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躲在了他身後。

看著顧子慕如此袒護自己的女兒,白遲更加確信陸修遠那些話是胡謅的。

不過她還是留了個心眼。

白遲鬆開了手上的樹枝,對著少年身後的小團子道:“白漫漫,你要老實回答我,今天是你自己跑出去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跑出去的?”

少年心裏一揪,身體也徹底僵住。

白漫漫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她含著淚看著少年,似乎很是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