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鶴十分大方道:“問吧。”

白遲一臉認真道:“你是不是暗戀修遠啊。”

馮鶴原本在悠閑地喝著酒,一聽到這話顯然將嘴裏的東西吐出來。

他一邊用帕子捂著嘴將口中的酒吞咽下去,一邊劇烈地咳嗽著。

看起來嚇得不清。

馮鶴:“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白遲見這個玩笑開得有些過了,便往回找補道:“那你為什麽對修遠的事情那麽關心?每次和我在一起時,話題總是繞不過他。”

馮鶴聽出白遲是在打趣她,便反擊道:“那你怎麽不懷疑我是在暗戀你呢,我可從來沒有和男人傳過緋聞。”

白遲笑道:“我相信馮公子是不會喜歡我的,畢竟你有潔癖。”

馮鶴自然聽出“潔癖”二字是何意思。

他一笑置之。

沒想到這家夥觀察自己如此的細致,連他平常的一些小習慣都注意到了。

並且還將這種習慣引申出了另外的意思。

不過她算是推斷對了。

馮鶴喜歡幹淨的女人。

像他們這種有錢又有權的人,喜歡乖的又拒絕不了騷的。

他這人看起來玩世不恭,身邊的女人也不少,但白遲知道馮鶴不會娶她們。

最後結婚肯定是找一個乖巧和幹淨的。

白遲覺得十分的不公平。

她從心底裏唾棄這種不平等,這些男人還真的是“寬以待己,嚴以律人”。

緊接著馮鶴當著白遲的麵將菜單上貴的菜都點了一遍。

還饒有興致地看著白遲目瞪口呆稍顯為難的樣子。

白遲覺得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了,她渾身上下的存款也就幾千塊錢。

可菜單上最便宜的菜也要三千,更何況這家夥還點了一大桌。

把她買了都付不起這頓飯的錢。

不過白遲又轉念一想,這樣也好,她還怕一頓飯還不清馮鶴的人情。

吃完這頓飯,也就還清了。

於是乎,她低頭在包裏翻找著很久之前陸修遠給的副卡。

要不是情況緊急,她才不會動這張卡,到時候發工資了再慢慢補上吧。

白遲暗暗地下定了決心,再抬頭時她臉上又浮現出了十分“官方”的笑容。

馮鶴這人常年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自然是看出了白遲的窘迫。

不過他並未說話,而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白遲聊著。

終於吃完了飯,二人出了包廂,白遲正準備去付錢時,一旁的男人卻攔住了她。

馮鶴似笑非笑道:“你去幹嘛?”

白遲理所應當道:“去付錢啊。”

馮鶴語氣輕佻道:“不用了,我出來吃飯就沒有讓女人請客的,你也不怕這裏的老板笑話我。”

白遲十分無語道:“欠了你的人情就必須要還的,和是不是女人沒有什麽關係,我不想和你牽扯不清,還是讓我付了吧。”

就是要牽扯不清。

馮鶴有自己的心思和打算,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好工具”。

正當白遲要付錢的時候,老板成功接受到了馮鶴的眼神示意。

於是老板當場現身道:“不好意思小姐,我們這裏是會員製的,不收取現金,支票,銀行卡的,錢直接會從馮公子賬戶裏扣的。”

白遲下意識地反駁道:“你們這個餐廳到底有多大的膽子?是我瘋了,還是你們瘋了?”

緊接著她在二人的疑惑中,說出了一句“驚為天人”的話。

白遲義正言辭道:“拒收人民幣是違法的!”

這話成功地將二人逗笑。

白遲還在疑惑他們在笑什麽時。

那老板繼續找補道:“小姐,我們這個餐廳一般人也消費不起的,您真的是多心了。”

見白遲吃癟,一旁的馮鶴簡直要笑昏了過去。

他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撐著櫃台,捧腹大笑著,沒有一點架子。

這白遲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尤其是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怪不得陸修遠能夠和她處三年。

要是自己身邊有這樣一個有意思的人,他也不會覺得乏味的。

沒辦法,這人情隻好下次找機會還了。

白遲忽然想到之前陸修遠請自己吃飯的時候也是這樣。

這些有錢人到底是有什麽毛病啊?

一個個說好了要自己來請客。

結果都不給機會,究竟是看不起自己,還是說錢燒得慌?

正當二人準備出去時,外麵卻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並且還電閃雷鳴著。

白遲心裏咯噔了一下。

剛剛她還在想,說那些誇陸修遠“通情達理”的話會不會遭報應。

沒想到這“報應”很快便來了。

白遲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十分緊張地想著——

自己不會真的天打雷劈吧!

她心裏默默地慚愧著:老天爺!我再也不敢說謊了,千萬別劈死我!

馮鶴嘖嘖稱奇道:“喲,真的是天公不作美啊,雨下得這樣大,看來某人得坐我的車回去了。”

白遲禮貌地微笑道:“還是不麻煩了。”

馮鶴:“雨下得這樣大,你打不到車的。”

白遲小心翼翼地炫耀道:“修遠會來接我的,你還是先回去吧,要不然我怕到時候你們會尷尬。”

馮鶴來了興致,道:“沒想到他居然還會來接你?”

白遲狐疑道:“我說過他很通情達理的。”

轟隆隆——

這話一說完,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巨雷,把二人嚇了一跳。

白遲的身子也忍不住抖動了一下,並且十分的心虛和害怕。

馮鶴見狀無意地說道:“你這家夥說話小心著些,也不怕天打雷劈,連老天爺都聽不下去了,哈哈哈哈。”

白遲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就閉了嘴。

隨後她撥打著陸修遠的電話號碼,可是響了很久那邊都沒有應答。

按道理來說他已經提前跟自己說好了,沒有理由會不接電話的啊。

見打了許久陸修遠都沒有應答,白遲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而一旁的馮鶴似乎是早有預料,他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了笑容。

他一直有派人盯著陸修遠。

現在他正在陸家和葉家舉辦的宴席上,原本訂婚宴的時候陸修遠就沒有過去,葉家早就有些不滿。

今天的宴席陸修遠是被臨時叫過去的,他是主角一時半會脫不了身。

他肯定沒有想到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馮鶴的掌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