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遲自知理虧,便立馬起身彎腰,一邊撿著東西,一邊惶恐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等東西撿完後,那人捂著手臂,似乎破皮了。

白遲將那堆東西遞到她麵前道:“你沒事吧,對不起,我現在送你去前麵的醫院吧,費用我出。”

那女人原本還想罵些什麽,可是看見白遲的臉,氣就消了一半。

這家夥長得倒是挺好看,道歉的態度也算誠懇,就不計較了吧。

因為這女人手破了皮,拿東西不太方便,於是白遲隻好拿著這些東西陪著她上去。

這女人看起來有三十多歲,一副精明能幹的樣子。

路過前台的時候,那個前台的姑娘還和她打了個招呼。

前台:“哎呦,楊主編,你這是...”

楊尋真隻是擺了擺手道:“沒事。”

隨後她便領著白遲上了電梯,並且還在接了個電話,一副十分忙的樣子。

楊尋真:“馮公子的資料已經拿到了,就是采訪的事情還沒有著落。”

白遲在一旁默默地拿著資料聽著她們的通話。

電梯在停下後,白遲便跟著她進了辦公室。

她一邊翻箱倒櫃地找著醫用箱一邊抱怨道:“我知道要快點把資料整理出來去采訪,可是我的助理前一個星期就離職了,丟下一堆破事,我現在手忙腳亂的,不是我不想快點過去,關鍵是這個馮公子連見麵的機會都不給我們。”

女人一隻手拿著碘酒一隻手拿著電話,十分的不方便。

白遲見狀立刻將手中的東西放下,輕聲道:“我來吧。”

楊尋真點了點頭,繼續和那邊的人對話著。

而白遲則是拿著棉簽替她消毒,動作十分的輕柔和遲緩。

陸修遠隻要發起脾氣來就喜歡砸東西,會時不時地傷到。

關鍵他還矯情得很,白遲過來哄他,幫他處理傷口,陸修遠總是會找茬,說她笨手笨腳的。

於是白遲便逐漸練就了熟練的手法,處理傷口也是得心應手的。

後來白遲才知道,不管她動作怎樣的輕,陸修遠還是會覺得痛,是因為他單純的賤。

電話那頭的人下了最後的通牒:“總之文案,策劃,稿子,以及邀請都要在這些天完成,不管你用什麽辦法。”

電話掛了以後,這女人氣得不行,怒罵道:“神經病,我現在手都傷成了這樣,還怎麽打字!”

聽到這話,白遲十分的心虛,連喘氣都不敢。

她處理完傷口後,小心翼翼幫這人貼了一個創可貼。

白遲:“要不還是送你去醫院吧,你這手破了這樣一大塊,工作的事情可以放一放,還是身體要緊,處理得不好的話,很可能會留疤,你放心,錢我出。”

楊尋真不答,隻是一邊翻看那些文件,一邊打開著電腦。

看上去非常忙的樣子。

白遲把人家撞了,自然是要負責到底的,見她不回答自己便在一旁乖乖地等著。

楊尋真原本想敲鍵盤,可手又剛剛處理好痛得不行。

白遲在一旁道:“要不然我幫你?”

楊尋真抬起頭一臉地狐疑道:“你?你會這些嗎?”

白遲:“你和我說說,我可以試試。”

眼下似乎也並沒有很好的法子,畢竟最近電視台缺人手,像她們這種不出名的地方電視台,跳槽的人可太多了。

都去幹自媒體了,誰還會待在這個小電視台?

罷了,這些東西晚上就要遞交給上一級。

於是乎,在楊尋真的指導下,白遲從剛開始的不知所措逐漸得心應手起來。

四個小時後,她終於將所有的資料和文件整合在了一起。

楊尋真鬆了一口氣道:“不錯啊,你悟性可以啊。”

白遲有些不自信道:“我之前是上北戲劇學院的,大一的時候上過幾節傳媒課。”

聽到這裏,旁邊的女人驚呼道:“這麽巧嗎?我之前也是那個學校的,說起來還是你的學姐呢。”

白遲隻是客氣地應付了一下,便準備走。

沒想到楊尋真卻急急忙忙地追了上來道:“今天真的是謝謝你,讓你給我白做這麽多事情,我怪不好意思的,要不然我請你吃個飯?”

白遲婉拒道:“不用客氣,原本也是我弄傷你的手,這是應該的。”

楊尋真忽然遞上了一張名片道:“你現在有工作嗎?我覺得和你挺有緣的,要是你不嫌棄的話,可以來我們這工作,雖然我們這裏已經落寞了不少,但是工作氛圍還是可以的。”

白遲下意識的想要拒絕,畢竟要是讓陸修遠知道,他一定會生氣的。

可是醫生的話卻在此時不斷地回**在她的腦海裏。

她鬼使神差地接過來那張名片,看了看。

楊尋真見她有些心動,便繼續道:“你長相不錯,聲音好聽,考慮做我們的實習記者嗎?”

白遲有些冒汗道:“一定要出鏡嗎?”

畢竟從前的那些痛苦的經曆,給白遲帶來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即使已經三年了,那些網絡暴力帶來的傷痛,還是會讓白遲不寒而栗。

楊尋真道:“你長得這麽好看,不出鏡真的是可惜了,按理說你這個長相當演員也夠了。”

自從她和陸修遠在一起後,網絡上關於白遲的信息都被刪得幹幹淨淨。

網友的記憶總是很差的,說不定他們現在都記不得白遲了。

那些東西是陸修遠花大價錢幫她刪除的。

那時的白遲還感動得不行,覺得他對自己很好,不忍心看著自己被詆毀。

而陸修遠也是這樣和她解釋到底的。

白遲隻是尷尬地笑了笑。

楊尋真接著道:“可以不出鏡的,隻不過這樣你就要辛苦一點,除了實習記者,還要兼我的助理一職,不過你放心,這隻是暫時的,等招到人你就輕鬆了。”

她有些猶豫,陸修遠還在和她冷戰,要是他知道自己出來找工作了,指不定會怎麽樣。

可是白遲真的需要一份工作,陸修遠現在並不會經常回來,她時常都會覺得孤獨,好像自己的世界隻有他了。

白遲擠出了一抹笑容道:“謝謝你,我會仔細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