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這還是白遲第一次頂撞長輩呢。

麵對眼前如此有權威的大家長,她心裏還是有些發虛的。

不過這感覺似乎不錯。

從前她隻顧著討好陸家的人,麵對陸家人的刁難也隻會忍氣吞聲。

畢竟那時的她,是真心想要與陸修遠一生一世相守的。

所以麵對那些惡意,白遲也隻會選擇忍耐與討好。

可今時不同往日,她現在對陸修遠沒有了心思,也不會想著未來的事情。

總之白遲能夠確定,她現在不需要再對這些人客氣了。

往後也絕對不會和這些人糾纏上。

陸百川原本想說一些指責的話,不過他忽然反應過來,似乎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畢竟比眼前的女人資曆深的不止一點,他可不會被輕易的糊弄過去。

他嚴肅地審問:“既然不稀罕陸家,那你現在應該找機會溜走,為什麽會出現在書房?”

要知道這個書房裏存放的東西都是極其重要的。

眼前的女人心思如此的深沉,她既然現在不圖陸家,那肯定在圖謀別的東西。

這話倒是問到了點子上,白遲隻能敷衍回答,“我迷路了。”

迷路?

撒謊都不會撒。

這麽多年陸老爺子見過的人那麽多,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謊言自然瞞不過她。

他見白遲一副不坦誠的樣子,知道再追問也沒有什麽意義。

於是陸百川轉頭對一旁的傭人吩咐:“小遠呢?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他怎麽連見都不來見我?”

自從陸修遠三年前和陸家決裂後,他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他這樣的態度和決心讓陸家人傷透了。

至少一開始的時候,陸家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會為了白遲真的和陸家鬧掰。

可現在看來,他是認真的。

陸修遠這副認準了一個人就死磕的樣子,倒是像極了他父親年輕的時候。

隻不過為了陸家的利益,這種死磕到底的性格還是不要為好。

今天陸百川好不容易過來一次,就是為了勸說他想清楚回到陸家。

陸佩蘭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她就隻有那麽一個兒子,這三年是想他想的病倒了。

要不是為了陸母,陸百川今天就根本不會來這一趟。

就是聽說陸修遠來了這個別墅,像他這種驕傲了半生的人,也不會主動低頭去勸說兒子。

而是端著架子來到書房,讓傭人去通報陸修遠來見他。

還真的是一堆架子。

傭人隻好如實稟報:“陸總在臥室睡覺呢。”

這就奇了怪了,他們這邊的動靜那麽大,按道理來說,陸修遠這種睡眠淺的人,應該早就聞聲趕來的。

今天倒是稀奇了。

陸百川知道這些年陸修遠的睡眠質量一直都不是很好,也不忍心去打擾。

就讓他睡個好覺吧。

不過眼前這個目無尊長,心機叵測的女人是萬萬不能留的。

先不說她再次接近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另外有目的。

再者,今天他過來就是為了讓陸修遠妥協,並且回歸陸家的。

陸百川還以為都三年了,陸修遠鬧也鬧夠了。

他畢竟是陸家的獨子,總不可能一直都和家裏人分開吧。

沒想到離開了三年的白遲又回來了。

她的出現無疑是給了陸修遠堅持的動力。

陸百川絕對不會允許白遲進門,所以為今之計就是徹底斷了雙方的念想。

這時白遲出口挑釁:“怎麽?要將陸修遠叫醒過來對峙嗎?還是說您害怕我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多年前的事情陸修遠既然參與了,那眼前的男人也必定是知曉的,他們陸家人都是一體的,是逃不了幹係的。

白遲對他們這些毫無底線的人是痛得牙癢癢,說的話自然是夾槍帶棒的。

陸百川不確定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內情。

他麵不改色地試探:“我們陸家做事一向是光明磊落,自然是不怕你看到什麽。”

那書房裏的東西藏得那麽隱秘,就算她真的進去找,也不會發現什麽的。

光明磊落!

好一個光明磊落啊!

原來陸家人在一本正經的扯謊方麵是有遺傳的啊!

要不是白遲真的看到了證據,說不定現在還會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他現在這副問心無愧的樣子真的是演得棒極了。

不過沒有關係。

就讓他們再得意一會吧。

反正關鍵的證據也已經拿到了。

好戲還在後頭。

白遲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說的真不錯,光明磊落,陸家人確實是光明磊落的。”

這話語氣中的嘲弄與陰陽怪氣滿地都快溢出。

她接著有意無意地說道:“舉頭三尺有神明,既然是光明磊落的,那就不用擔心遭報應的。”

“做事呢,要麽就不做,要麽做就要做絕,否則隻會後患無窮,沒準哪一天報應來了,躲都躲不開的。”

陸百川皺了皺眉,並未接話,顯然是不太認同的。

他有心驅逐白遲道:“我看你是個明白人,也應該知道陸家是容不下你的,三年前是這樣的,現在也是如此,要是你敢利用陸修遠來達到什麽目的,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白遲嗤笑:“真當自己兒子是個香餑餑了?你們陸家的人一個兩個性格都那麽的扭曲,我躲都躲不及。今日我看到你才知曉,原來子不教父之過,有你這樣的父親,陸修遠做出那麽多的壞事也是理所應當的。”

陸百川出言維護:“他做了什麽錯事?不就是招惹上了你嗎?”

看他根本就不把陸修遠做的事放在心上,白遲細數道:“我回來後,他先是用力威脅我,再是帶人毆打我的男朋友顧雲深,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夠送局子好幾次了。”

陸百川有些不信:“定是你不安分,勾搭小院導致的,我們陸家最是看不起你這種小門小戶的做派!”

多說無益,白遲也懶得辯駁,她離開之前嘲弄道:“那就請你以後盯好自己無恥的兒子,讓他別再騷擾我和我的男朋友,我今天就明確地告訴你,我今後與陸修遠絕無可能,就算你們陸家都跪下求我,我也不會再踏進陸家一步!”

趁著陸修遠還沒醒,白遲離開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