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我又一次夢見了陳諾墜入大海之中的那個夜晚,一次次的心碎讓我無數遍經曆,我拚了姓名想要救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千金……千金,醒醒。”
那熟悉的呼喚像一道救命的繩索一樣將我緊緊拉住,我掙紮地往有他的方向靠近,然後猛然驚醒!
“陳諾!”
我被擁入一個溫暖而又熟悉的懷抱,他抱著我聲音溫柔,“我在。”
這種劫後餘生的喜悅讓我興奮的發狂,“你沒事對不對?”
他拍了拍我的頭,“沒事,我很好。”
我捧著他滿是血痂的臉大哭,“嚇死我了!你真的嚇死我了!”
“我知道,你乖一點,不要亂動,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我讓醫生來看看?”
我搖頭,又伸手將他抱住,“隻要你在我身邊我什麽都好!”
陳諾寵溺地笑了笑,刮了刮我的鼻子,“千金,我還有一件不好的事情要告訴你,你不要慌,好不好?”
其實就算他不說作為一個過來人我也意識到了,“孩子沒了?是不是?”
他點了點頭,“不要難過。”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裏酸得厲害,真可惜我曾經那麽期待他的到來……
“千金……”他喚了我一聲。
“嗯?”
“還有一件事情你可能需要知道,雖然現在不太是時候,但是這件事情很重要。”
他這樣說我瞬間精神緊繃,“發生什麽事情了?是不是保羅出事了?”
他搖了搖頭,“是穀勇,他死了。”
“什麽!”我震驚了,“穀勇死了?怎麽死的?”
他在我的眼裏是一個很強大的存在,很難想象會有人能夠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
“被人殺了,應該是約翰遜家族的死敵庫克家族。”
“庫克家族?”這些提出來便意味著豪門望族的名字在我的腦海裏是那麽的陌生。
“庫克家族做的是軍火生意,一直以來都在約翰遜家族爭奪……現在穀勇看了,保羅不管事,整個約翰遜家族就像是一盤散沙,他們便是看準了這個機會。”
“那昨晚的車禍也是他們做的?”
“嗯。”
我緊緊地握著拳頭看著陳諾,“他們想要殺我。”
“你是約翰遜家族的吉安小姐,自然也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但是比起你來更危險的其實是保羅,不過她之前的名聲實在太大,突然間起了恐怕會引起社會的輿論,不好動手罷了。”
陳諾一字一句地解釋著,我確實被氣得不輕,“這就是欺負我們家沒有人了嗎!真可惡!”
“庫克家族的一子一女野心都較大,所以和他們比起來你和保羅的確是屬於好欺負的。”
聽了陳諾這麽說我的火氣更大了,“你的意思是我和保羅就活該被欺負嗎!”
“當然不是,我隻不過才說了半句,可是誰讓他們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呢,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麽算了。”
我按住他的手,把自己心裏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陳諾,其實……”
我猶猶豫豫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陳諾卻是很了解我,“你想回約翰遜家族?”
我點了點頭,“穀勇這個人雖然討厭但他的的確確是我的長輩,約翰遜家族雖然沒有養育過我,但是我和保羅身上都流著相同的血。”
我以為陳諾不會同意,可是不曾想到他聽了我這個決定之後自然寵溺地說道,“隻要是你決定的事情,我一定會支持到底,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他的眼睛明亮深邃,裏麵像是隱藏著一整個銀河係,我墜入其中不能自拔。
“我要在你身邊保護你,隻有這樣我才能放心。”
我算是什麽要求?原本我就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分開!
“好,就算你想跑我也會抓你回來!一輩子都囚禁在我的身邊!”
陳諾親了親我的鬢發,“嗯,沒想到你的口味還挺重的。”
孩子和穀勇的離去對於我來說沒有過多的悲痛,就像是一道鮮血淋漓的傷疤蟄伏在我的心髒之上,每當碰到的時候都會是一陣劇痛。
在醫院修養了幾天我便出院了,第一個要見的人自然是保羅了,他聽了我的決定之後立即反駁,“不可能,你哥我還活著呢,用得著你來出頭?”
我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勾心鬥角,沒關係,女孩子怎麽了?我身後不是有你和陳諾嗎?”
“那不一樣!你不了解庫克家族的那些人,他們是餓狼,咬住了是不會鬆口的,這也是我為什麽不願意回來的原因,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敢對穀勇下手,那個老東西還真是無能!”
說著說著他的眼圈竟然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
他和我不一樣,穀勇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對於保羅來說他是陪伴他長大的祖父,雖然他不溫柔甚至有些極端,可畢竟是撫養他長大的親人。
“哥,我知道你難過,所以我們要為穀勇報仇!這個世界上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是我一直想要保護的人,如果你受傷了,你難過了,作為哥哥會心疼的。”
他的國語磕磕絆絆,有的時候和我們聊天經常會鬧笑話,現在能情深義重地說出這樣溫暖的話,簡直把我感動的一塌糊塗!
我站起來抱著他,“哥!”
原本是兄妹相擁痛哭流涕的畫麵,氣氛也是恰到好處,突然角落裏發出了陳諾咳嗽的聲音,“你們兩哭夠了嗎?”
保羅有些尷尬地擦了擦眼淚,嘴硬地狡辯,“咳咳,我沒哭!”
我忍不住想要笑。
陳諾瞪了我一眼,占有欲極強地將我拉到自己的身邊,“你們兩個一明一暗這樣才可能有勝算,至於千金,你大可放心,我會一直在她的身邊保護著,有空還是把自己的軟肋藏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