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保羅天天往這邊跑,每次來都和陳諾在書房談事情,更可氣的是這兩個大男人竟然瞧不起我,不讓我聽……
直到吃飯的時候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在明處!可是我想在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
保羅一邊給李楠夾菜一邊向我解釋,“因為穀勇的地位,他的死幾乎把整個局麵都給打破了,所以我們需要重新考慮哪些是朋友哪些是敵人。”
他現在已經褪去了影帝的光環,說這話的時候身上有了幾分霸道總裁的感覺。
“那你們討論了這麽久的後果呢?”李楠有些好奇,偏著頭問一旁的保羅。
保羅對她笑的溫暖,挑了桃眉,帥的一塌糊塗,“嗯,結果就是沒有朋友隻有敵人。”
我剛吃到嘴裏的麵條差點噴了出來,“咳咳……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嗯,害怕嗎?”保羅笑嘻嘻地問我,“明天可是你隆重登場的大日子。”
“嗯?”我眨了眨眼看向一旁正在給暖暖切牛排的陳諾,“隆重登場?什麽意思?”
陳諾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冷漠,雖然他一直一來都是麵無表情,但是足夠了解他的人都能看出來,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你需要一個公開的場合來亮相,身份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約翰遜家族的吉安小姐。”
“公開場合?又要辦舞會嗎?穀勇才死……這樣會不會不好啊?”
保羅冷笑一聲,“人都死了哪裏那麽多講究,我們不僅要開心,而且要大方得體就像是不知道人是誰殺的一樣。”
我看著兩個男人相同的表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掉進了狼窩裏,“那……那需要我做什麽嗎?”
陳諾歎了口氣,“你隻需要安安分分地就好了,到時候我會一直在身邊陪著你的,不管遇到什麽人,聽見什麽話都可以交給我。”
有陳諾在身邊我就放心了,“那舞會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明天,穀勇的葬禮,我把能請到的人都請來了。”保羅吃完了飯,手裏抓著暖暖的小辮子玩來玩去。
“葬禮!”我瞠目結舌,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一直到保羅走了之後我還是沒有緩過神來,一直到陳諾叫我,“很擔心?”
我點了點頭,“這和我以前的生活完全不一樣,以前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可以躲在你的身後,現在不一樣了,我好想要獨自迎敵……”
“我還是會站在你的身後的,我可以保證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會放開你的手……我保證!”他好像是怕我不相信,掰著我的臉,迫使我麵對他。
他的睫毛濃密,琥珀色的眼眸裏寫滿了真誠,裏麵湧動著對我所有的真誠,我伸手摸了摸他雕刻般的臉頰忍不住笑了,“你真可愛!”
他皺了皺眉,“你確定要用可愛來形容一個成年男性?”
我剛從醫院裏出來諒他也舍不得把我怎麽樣,於是挑釁道,“你很可愛,表情可愛,內心更可愛.”我掐了掐他的臉用一種慈母眼神看著他。
他看著我良久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嚴肅頗為隱忍地轉過頭,“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會忍不住的。”
我假裝清純歪著頭一臉懵懂地看著他,“哦?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呢?”
陳諾給我擦了擦手,俯身在我耳邊親了親,“嗯,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可以夜夜笙歌。”
我被這生猛活虎的詞給震驚到了,“咳咳……你能不能說話含蓄點?”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我也很想低調可是實力不允許啊!”他邊說這話的時候邊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身下。
我下意識地推了他一把,踉蹌地往衛生間裏跑,“我要去洗澡,你先睡吧!”
他低聲吹了聲口哨,“喜歡鴛鴦浴嗎!”
我倉皇地關上了衛生間的門,氣喘籲籲地倚在門後麵,臉色通紅。
晚上我在焦慮與擔心中翻來覆去,陳諾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翻過身來按住我,“好好睡覺。”
我在他身下搖頭,“我睡不著,明天的葬禮幾點開始?”
陳諾想了想:“應該是九點吧。”
我看了看手機圍著被子坐了起來,“那我還是不睡了,現在已經是半夜三點了。”
陳諾拽了我一把,“放心睡,明天我叫你。”
“那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你想聽什麽?”
“你會講什麽?”
陳諾憋了老半天笑道,“白雪公主與小矮人,灰姑娘還是睡美人?”
她說的這些都是暖暖平時喜歡聽的,這麽沒有耐心的陳諾願意為女兒學習童話故事,願意在這孤寒的夜晚給我講這美妙的故事,我的世界因為有他的存在變成了真正童話。
第二天陳諾並沒有按時叫醒我,等到我自然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太陽高高掛了,我暗道糟糕光著腳就衝下去了,急三火四地撞開門往外衝,剛打開門就撞到了一個堅硬的胸膛之上,較大的後坐力讓我整個身體都往後仰,好在陳諾反應快一把把我拉進懷裏,“慢點走路!慌什麽!”
“陳諾現在幾點了?”
陳諾手裏端著一碗粥,不經意地看了看時間,“十一點,怎麽了?”
“怎麽了?不是說好的你叫我嗎?現在都十一點了!完了完了!我要錯過葬禮了!保羅知道了一定會罵死我的!”
“罵你幹什麽?”我轉過頭就見保羅正倚著牆站著,手裏也端著一碗粥,正喝的津津有味,一副慵懶的樣子。
我愣了一下覺得一切玄幻了,“今天不是葬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