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的情緒變化突如其來,我一句無心的玩笑話沒想到引起他這麽大的反應。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但是臨到了我要出席葬禮的時刻,我不能哭,甚至不能流露一點點悲傷。
保羅拿著紙巾給我擦了擦眼淚,“不要哭,陳諾並不像你想象地那麽簡單,還有,你現在可是約翰遜家族的吉安小姐,不能讓外麵的那些人笑話,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伸手挎住他的胳膊,“我知道,放心吧。”
保羅笑了笑,“嗯,我小時候的夢想終於實現了。”
他一邊走一邊仰天長歎看上午心滿意足。
“小時候的夢想?是什麽?”我有些好奇。
“我小時候一直想要找到你,這麽多年,我會忍不住想未曾謀麵的吉安到底會是什麽樣子。”
“那你還滿意嗎?對我這個不成器的妹妹。”
他點頭,“我很滿意,所以我一直以來對陳諾充滿感激,感謝他對你一如既往的保護,可是不管多麽深重的感情都不應該成為你的依賴,千金,你是約翰遜家族的人,你應該有無窮的潛力以及無窮的堅韌。”
長這麽大以來從來沒有人對我這樣說過,我笑了笑,“可是我不能失去陳諾啊,我愛他。”
保羅揉了揉我的腦袋,“嗯,我知道,好了,這件事情等葬禮結束之後再說,記住我的話,萬事小心。”
提到葬禮在我的腦海裏是一個悲傷、肅穆的場合,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現在這樣……
一群人文質彬彬像是開酒會一般,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舉杯換盞、肆意玩笑……
我愣住了,就聽一旁的保羅低聲冷笑,“人死如揚灰,穀勇可能永遠想不到他死之後尊嚴被這樣踐踏。”
“這就是傳說中的上門羞辱。”
保羅眨了眨眼,“嗯,不過他們也就隻能囂張到今天了。”
保羅提著我的黑色裙擺入場,一進門我就聽到很多明顯的吸氣聲……這種驚豔的眼神我並不陌生,每當我妝發整齊地出現在一群陌生人之中的時候,我永遠都是焦點。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隻是因為漂亮。
陳諾曾經說過,他見過了這麽多女人從沒有一個在美貌這方麵蓋過我,我當時正值青春年少,虛榮的少女心得到了滿足,沒想到他後麵還有一句話,他說我臉蛋兒漂亮,四肢發達。
我們剛剛站定就有人來和保羅搭訕,“這位美女就是吉安小姐吧,果然貌美如花。”
他說著色眯眯的眼神在我的身上來回打轉,就像是盯著砧板上的一塊肉一樣……
我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保羅也把察覺出來不對勁,將我擋在身後,“約茶,你最好安分點,要不然右邊的耳朵我也給你割了。”
保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陰森,我抬頭看了一眼果然這個明叫約茶的男人左邊的耳朵沒有了,看樣子像是被連根砍下來的。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有什麽淵源……
保羅見我不舒服,指了指一旁的酒塔,“去那邊喝點東西,一會兒我去找你。”
我點了點頭,往一旁走去。
無論我往哪裏移動都會有無數雙眼睛跟著我,就好像是在看戲……
我受夠了這種意味深長的目光,就權當看不見,拿了一杯果汁在一旁一點點的喝起來。
“你就是吉安?”
有人喚我的新名字我還有些不習慣,回過頭一看就見是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男子,他長得很英俊,笑起來臉上有兩個梨窩,看上去有幾分可愛稚氣。
“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他晃了晃手裏和我一樣的果汁,“你好,我叫羅恩,你長得真漂亮。”
我愣了一下,覺得眼前這個男孩的年紀應該不會的太大,至少也應該是我的弟弟,笑了笑,“謝謝你的誇獎,叫我千金就好。”
他熱情地伸出手,“認識你很高興。”
這個男孩好像和整個大廳裏的人都不一樣,至少我覺得他很真誠,或許是因為他稚嫩的臉龐,又或許是因為他笑得很有感染力吧。
和我簡單地聊了幾句,他就離開了,我看了看正在和一群外國人周旋的保羅有些無奈,準備去後麵的休息室等他,要不然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這裏。
我剛到休息室就看到了剛才那個不懷好意的約茶,他色眯眯地看著我,“既然這麽巧遇見吉安小姐,不如我們直接談談。”
我對這個人沒什麽好印象,冷著臉應付,“對不起,我們不熟,沒什麽可談的。”
“是嗎?我想和吉安小姐做一筆交易,難道你不想聽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