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程看了煙火許久,才收回目光,走向鳳凰樓。

今日,長公主生辰,宴請的都是名門弟子,所以鳳凰樓前看守嚴謹,大門前並列站著兩列護衛,足足百人。

楚程走近,對這些著守衛拱了拱手,道:“我是來給長公主過壽辰的。”

“還請公子出事請帖!”為首守衛看了楚程一眼,淡淡開口。

“請帖?我沒有請帖。”楚程愣住,貌似母親沒有說什麽過生辰要請帖啊。

楚程皺眉思緒,這才想起吃飯時,桌上是有張紅紅的帖子。

楚程一臉黑線,想了想道:“我是武淩候之孫楚成,那個請帖忘帶,還請多多通融,讓我進去。”

護衛首領原本聽到楚程第一句話,以為是來故意消遣,正要趕人,聽到是武淩候之孫,又開口:“這我無能為力,長公主生辰是必須持有請帖才能進入的。”

“行!”楚程見不能通融,也不怪罪這名護衛,隻好自己在返程一次了,好在此地離侯府不遠,也不用多久。

楚程轉身正要離開,便看到一名身著綠衣、肚子大的快要撐破衣裳的胖公子走了過來,身後一人將一張紅色的帖子交上。

“這就是請帖麽,那我應該知道在哪了。”楚程搖頭一歎。

“咦,這不是楚兄麽?怎麽不進去。”綠衣公子看到楚程,主動開口、笑問道。

楚程再次抬頭一看,這才看清這綠衣公子是黃國公之孫,黃錦澤。

“原來是黃兄,嗬嗬嗬,我把請帖給忘帶上了。”楚程一臉無奈道。

黃錦澤一收折扇,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原來是這樣,楚兄若是不嫌,可與我一同進去。”

“這樣也可以?”楚程倒不介意跟同一起進去,省的再跑一次路,但好像那護衛首領並不會領情。

“自然可以!”黃錦澤笑了笑,轉頭對護衛首領道:“蔣統領,他隨我一同進去,還望通融一下。”

“可是….”這將領有些有些猶豫,拿不定主意。

麵前之人是黃國公之孫,其兄長也是他的頂頭上司,而是還是開靈成功之人。自己不能得罪,而長公主的命令又得執行。

黃錦澤見這蔣統領猶豫不定,笑道:“長公主宴請的都是些青年才俊,但說才俊、我看裏麵沒有幾人能比上的楚兄的,若是楚兄不去,這樣宴席也就沒意義了。”

“才俊?這楚小侯爺長的跟瘦竹竿一樣,弱不禁風,我的胳膊都有他的腰子粗,若是長公主知道我將黃國第一醜男放進去,晦了各位眼睛,非要拿我斬首是問了。”蔣統領猶豫道。

“你說誰晦了誰的眼?”楚程看著蔣統領,有些不悅道,自己好歹也是侯府一脈單傳,身份高貴。

“楚兄莫氣,我們看得是有趣的靈魂,是滿腹詩才,雖然皮相不能改變,但男人麻,有相貌有什麽用?我雖說英俊瀟灑,但還不是隻能為自己長臉?又不能生錢。蔣統領、你也放心,若是有事,本公子一人承擔!蔣統領大可放心。”黃錦澤給了個定心丸。

“…….”楚程不想說話了。

“行吧,小公爺的麵子…小的自然要給的,請進。”蔣統領要的就是這句話,若是長公主怪罪,自然就可以推脫給黃錦澤了。

其他護衛聽言紛紛讓道,給黃錦澤一行人進入。

“楚兄請!”黃錦澤揮手笑道。

“多謝黃兄了!”楚程擠出笑容回應,雖然此人說話不咋地,但依然對此人有了些好感,經過朱勇欺霸平民之事,他對這些名門子弟都不太有好感,看來這些人裏麵也有好的。

兩人一進入鳳凰樓,就有兩名侍女迎進,熱情非凡,但看到楚程這弱不禁風的竹竿,連忙退後,小聲說道真是晦氣。

“……..”

楚程看著眼前的肥胖女子,連忙退後一步,拱手道:“不麻煩姐姐嫌棄,我自行進去就好。”

侍女見自己的嘟囔被聽見,立馬紅了臉,尷尬笑著回應,引著進去。

鳳凰樓共有三層,踏著階梯走到第三層,裏麵金碧輝煌,有舞女跳著讓地麵顫抖的舞步,四周坐著一些名門子弟,楚程大致數了下,有五十多位。

隻見一名公子哥走近,笑道:“黃兄終於來了!”

這名公子哥瞧見楚程,也是驚訝為何楚程會和黃錦澤一同前來,但還是上前道:“原來是楚兄。”

楚程知曉這人,在上次東風閣就碰過麵了,名叫李洵。”

“見過李兄!”楚程笑著回應。

“是楚成?”

“楚成怎麽來了?黃國第一醜男怎麽有資格進來?”

楚程聽到四周竊竊私語,好像是在議論著他。仿佛他是一隻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黃錦澤輕聲咳嗽了一聲,看著楚程,小聲道:“看來楚兄有些小麻煩了。”

“麻煩,什麽麻煩?”楚程環視四周名門子弟,依然笑道。

他看到這五十多個位名門子弟,有大半對他麵色不善。

“想不到我們的楚大詩人來了!嘖嘖,看來不光給林小姐獻詩,還要跟墨跡兄決鬥,看來咱們要改口楚大俠了!”一名公子哥譏笑道。

哈哈哈哈!頓時整個大堂都是轟然大笑之聲。

“楚兄,這裏大半都是林小姐的仰慕者,你不必理睬他們。”黃錦澤想了想,在楚程耳邊說道。

楚程點了點頭,看向那些人,開口道:“今日來此,楚某隻是給長公主殿下送上賀禮,還有跟墨野男比鬥之事,還不勞你們費心!”

“就憑你?雖然聽說你似乎達到武道淬體,但就憑這個就想跟墨跡兄交手,真是不知死活!”

“螳螂擋車!不自量力!”

楚程直接無視,現在越多人輕視他越好,等決鬥之時,好給墨跡一個驚喜。

“好個楚成,聽說林小姐被你羞辱的日夜無眠,直至如今都未曾碰一粒米食,你真是狼心狗肺!長這麽醜,虧林小姐還如此傾心於你!”人群中一名公子哥又道。

“傾心於我?”楚程冷哼一聲,真當是傾心,都派先天高手來刺殺他了!還有一粒米都未進,這真是睜眼說瞎話。

“對!楚成!你可知林小姐因你那詩,消瘦了整整十六兩?”一名公子哥站起怒道!

在黃國,女子評級有四個等階,第四等,以到達兩百斤為準這才不算醜女之列,第三等,重達三百斤,第二等,四斤算是美女之列。五百斤的為一等美女,而四大美女都是達到傳說級別的千斤!

在他們看來林雅瘦了一斤可是大事!

“........”

楚程聽言、好氣又好笑,開口道:“若是林小姐與你們有婚約,背著你們跟其他男人做著苟且之事,你們還這麽說,那麽楚某佩服!”

一些想要說話的人頓時語塞。

就在這時一名公子哥站了起來,這麽楚程在記憶中認識,是破山侯的孫子張烈。

張烈大聲道:“林雅身為四大美女,自然不能讓一人獨享,林雅小姐的心懷,直讓張某佩服。,若是林雅小姐是張某的妻子,定允許林小姐造福全天下的男人!”

“張兄說的好!”頓時,正個大廳響起連綿掌聲。

“…….”

楚程頓時語塞,都說一女不侍二夫,到林雅那就是包容造福之心了,是不是還要給她立個什麽什麽包容坊?

楚程搖頭,暗道黃國之腐朽已經深入人心了,而這些公子哥今後都是黃國的各層支柱。

張烈見楚程沒有回話,有些得意,正準備開口,隻聽一聲宣喝。

“長公主殿下駕到!”

樂姬放下了樂器,舞女停止了舞蹈紛紛退下。熱鬧的鳳凰樓的變的十分安靜,再也沒有了吵鬧。

呼嘶…呼嘶…

在座的五十多位名門子弟呼吸猛然急促,目光火熱。

如果說林雅是大多數青年才俊的夢中的情人,林輕柔位列四大美女之首,可以說是黃國全部人的心中女神。

今日終於有幸能見得一麵!這如何讓他們不激動?

楚程抬頭看去,隻見一具龐然大物隨著十幾名壯漢的全力之下,被抬進了會場。

每一步走動,都是讓地麵大震。

咕嚕,一名一名公子哥咽這喉中口水。

楚程目瞪口呆,覺得這太過誇張,就好比一群人對一頭母豬**。

“恩?”楚程回頭看去,隻見黃錦澤麵色平靜,隻是依舊的笑臉,絲毫沒有愛慕之情。

這裏竟然還有在“美女”麵前如此淡定之人,這讓楚程不禁對他高看了幾分。

楚程恨不得對他說一句,同誌!國家需要你!

“今日本宮歸國舉辦生辰,各位能來此賀壽,實在是本宮之幸。”長公主林輕柔微笑道,往一張大石椅上而坐,頓時有一聲哢嚓聲,石椅竟承受不住重量,有一絲開裂。

“哪裏哪裏!今日我等有幸能見到長公主花容,就算過了今夜死也無憾!”一名公子哥站起,笑著行禮。

“是啊是啊!長公主能宴請我們,就是我們做夢也會笑醒!”

“咯咯咯,得知各位心意,那本宮自然十分歡喜。”林輕柔捂嘴巴,卻蓋不住那張大口。

一名錦袍青年冷冷的看了楚程一眼,站起道:“今日長公主壽宴,自然少不得詩會,邵洋不才,先起個頭。”

“好!我黃國雖說重武,但文乃治國之重,那本宮生辰便舉辦一次詩會。”林輕柔點了點頭,認可道。

邵洋對著眾人一拱手,微笑道:“感謝各位給我領頭的機會,前幾日聽到那首楚成作的詩,讓我不禁佩服我黃國讀書人的前途光明,今夜我鬥膽與楚兄對詩一首!”

邵洋乃黃國四大才子之一,人稱詩狂,十分自信能打楚程一個臉麵!

邵洋思緒良久,念道:“鳳凰樓前映月明,風瀟煙火碧寒清。錦徹珠光搖花影,閑適步履夜夜庭。”

鳳凰樓頓時掌聲雷動。

楚程點點頭,這首詩詞當真不錯,前兩句雖說不錯,很有畫麵感,後兩句更有畫麵感。暗道不愧是讀書人,出口就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