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務員陸燕跟丈夫鬱小寶、2歲的女兒鬱小嬌住著一套兩居室。工作日的早晨鬱小嬌的保姆李阿姨會在8點前拿著鑰匙打開門來給孩子做早飯。陸燕把這當做每天起床的鬧鍾。
這天是周一,李阿姨過了8點10分還沒有來。鬱小寶和鬱小嬌都還在**酣睡。陸燕嫌棄地看著鬱小寶吐著泡泡的睡顏。一年前鬱小寶的工作單位遷往上海,鬱小寶為照顧孩子決定辭職在本地找工作,結果就在家閑待了一年,成日就是魔獸世界坦克世界。眼看上班就要遲到,陸燕匆忙穿好衣裳就出了門。
陸燕是工商所的內勤。工商所每個周一早上都要開例會,她有些著急。出了小區大門她才發覺有些不對勁。大街上沒有一個人,一輛車。
陸燕猜測可能是附近出了什麽事故,車都堵在別的地方了。路邊的商鋪都正常地開著門呢。她來到公交車站等著。
車站上一個人也沒有。10分鍾也沒來一輛車。陸燕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工作群,所長通知大家九點開會。她於是放棄公交車向單位走去,反正也不遠。
一路上她一個人一輛車都沒看到。隻看見一些停著的汽車,車上也都沒有人。陸燕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越走越快,一路走到單位。
工商所門大開著,還是一個人也沒有,既沒有來辦事的人也不見她的同事。陸燕跑到指紋機前麵打上指紋,套上製服外套,衝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大開著,長長的會議桌上擺著一溜筆記本,但是沒有人。陸燕給所裏的同事打電話:“你們都上哪兒去了?”
電話裏小姑娘的聲音訝異無比:“我們都在會議室開會呀。”
陸燕摸起桌上的一個筆記本,上麵是一個同事的筆跡,日期就是當天,會議記錄隻寫了兩三行。陸燕覺得詭異無比。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會議室空****的照片,發到了微信工作群裏。又把同事的筆記本拿在手裏拍了一張,也發了過去。
微信群裏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同事發來另外兩張照片。一張上麵會議室裏坐了滿滿的人。另一張,筆記本的主人本人拿著本子舉在鼻子下麵,本子上的字都清清楚楚。
陸燕如五雷轟頂,她看著空****的四周,渾身陣陣發冷。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她站到會議室的發財樹盆景前,以此為背景給自己拍了一張,發到了群裏。
同事馬上給她打來了電話:“姐,”小姑娘的聲音有些顫抖:“你的製服,還掛在你椅背上呢?”
陸燕簡直要炸了:“這怎麽可能呢?!!!”
同事說:“陸姐,真的,我們都在這兒,真的看不見你。”
陸燕想起一根救命稻草:“我今天還打卡了呢!”
同事說:“陸姐,你別急,所長說咱們一塊上打卡機那兒看看,那個機器不是又能識別指紋又能識別人臉麽?”
陸燕說好,扭頭衝著打卡機跑過去。
同事的電話一直沒掛:“陸姐,你先別動。我們先打兩下,你看看你能不能看見。”
電話另一頭清晰地傳來打卡機發出“認證成功”的聲音。然而陸燕就站在打卡機跟前。什麽也沒看見。
陸燕說:“我聽到你們那邊的聲音了,但是我這邊什麽也看不到,也沒有聲音。現在我來打一下,你們看看能不能看見我。”她把手指按下去。
電話對麵發出一陣陣驚叫。同事說:“我們聽見認證成功的聲音了。可是小窗口裏沒有你的臉。”
陸燕感覺腦子裏一團漿糊。她心想難道我死了麽?變成隻有打卡機能識別的鬼魂了?轉念一想鬼魂能給人打電話嗎?她狠狠對著自己的手背咬了一口,確實一陣真實的疼痛,留下的牙印也是真的。這時候另一個電話打進來,是鬱小寶:
“陸燕!李姐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已經到咱家好久了,問咱們上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