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小寶心頭湧起一陣哀傷:“那以後隻能吃冷凍海鮮，不能吃新鮮魚了！”

陸燕:“有口吃的不錯了。咱們趕快進去看看吧。”

自助餐廳的正常開放時間是中午11:30。陸燕和鬱小寶在門口徘徊到11:15，終於忍不住衝進去了。幸運的是，餐廳裏一大半的食物都完好地存在著，兩口子三天以來第一次看見了現成的熱飯，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

陸燕樂得合不攏嘴，一樣一樣掀開熱菜的蓋子:“看見的就都是咱們的，吃不完就下次繼續來吃，你說是不是？”

鬱小寶更加生猛，他從隨身攜帶的大帆布包裏掏出好幾個大飯盒:“吃飽了咱們再裝一些回去，省得晚上再出來跑一趟！”

鬱小嬌指著甜品區嚷嚷著:“吃蛋糕！吃蛋糕！”

陸燕裝了一盤子小糕點，領著孩子來到一個靠窗的位置，開始往孩子嘴裏塞。鬱小寶轉悠了一圈跑回來問陸燕:“你說海螺扇貝有沒有腦子呢？”

陸燕一下子懵了:“沒有吧……不對，好像有……”

鬱小寶:“我剛才在海鮮區溜達了一圈，那些冷凍的蝦啊螃蟹啊倒是都在，海螺就剩倆，扇貝就一個，這麽大一家店，總共仨貝殼類？”

陸燕掏出手機從網上查詢一下“貝殼類是否有大腦”，結果說有的說沒有的眾說紛紜。她放下手機:“我猜吧，肯定是人家酒店在這裏放了一堆活的，就這仨不幸犧牲了，所以叫我們看見了。這樣也好嘛，說明這些貝殼類也是有意識，能產生注意力的生物，咱倆在生物學上也算有巨大發現了！”

鬱小寶:“那有個屁用啊，能吃的東西更少了！”他拿著一堆牛羊排坐下來開始狼吞虎咽。

陸燕一邊喂孩子一邊往自己嘴裏零星塞著東西，心情有點複雜。他倆上一次來吃飯還是沒孩子的時候，那時候剛結婚沒多久，逢個紀念日就出來打個牙祭，可是又沒有多少錢，恨不得扶著牆進去再扶著牆出來。當時她就跟鬱小寶說，啥時候能天天來吃還不給錢就好了。沒想到一語成讖，真的能天天來吃又不給錢了，可是這世界上隻剩下他們仨了！

鬱小寶去給陸燕弄來了一堆的壽司和生魚片:“媳婦兒，你不是就喜歡吃這些玩意兒嘛，來，吃吧。”

陸燕:“不用著急。這滿滿一屋子的飯都是咱們的。咱一個月也吃不完吧？”

鬱小寶:“咱們可以算一筆賬嘛。咱倆結婚的時候不是還來這裏谘詢過婚宴嘛，當時還打算弄自助餐婚宴呢。我記得那時候經理跟咱們說，這個餐廳能容納140人就餐。咱們倆人兒，小嬌吃這一點點可以忽略不計，那就是70頓正餐，可以吃一個多月，頓頓吃到撐！”

陸燕幾乎要奸笑起來:“而且！他們天天都要上新菜，舊的吃完，新的就來了。隻要咱們每天掐算好時間趁著現實世界還沒人進來的時候咱就來吃，這家酒店不倒閉，咱們就餓不死！”

鬱小寶也咧著嘴樂起來了:“這麽說我再也不用做飯了！”

陸燕往嘴裏塞一塊三文魚:“自助餐廳的飯吧，不會特別好吃，也不會特別難吃。起碼大部分做得比你做的好吃！去，給我弄點肉來。”

鬱小寶屁顛屁顛地去給媳婦端了一盤子牛排外加一杯果汁:“燕兒啊，你看看這塊肉，咋這麽奇怪呢？”

陸燕一看，三塊牛排糾纏在一起，有大約半根手指那麽大的部分是重疊的。她想起之前交叉重疊的怪胎車和雜交菜:“你剛才，總共去那邊轉了幾圈？”

鬱小寶:“三四圈吧。”

陸燕:“那就對了。現實世界中，這裏應該都是顧客了。應該是你第一次看見其中一塊，後兩次都是因為前麵的牛排被人拿走了，同樣的空間被酒店補充了新的牛排，正好重疊了這麽一個部分！”她用餐刀把沒有重疊的部分切下來，用筷子夾起中間的那一塊三重肉塊，湊到眼前觀察一下，一口咬了下去。

誰料一口下去竟像咬在皮鞋幫上，隻留下個牙印。陸燕硌得門牙發酸:“媽呀，這麽硬呢！”

鬱小寶用筷子把老婆咬過的肉塊放到嘴裏用後槽牙嚼，三下之後就吐了出來:“根本咬不動！”

陸燕:“這裏的牛排都不是啥好牛排，本來就硬。交叉部分又有三倍的密度，根本沒法吃！”

鬱小寶:“這才不到一頓飯的工夫，這塊肉就這麽硬了。你說真一個月下去，這一塊肉要是重疊上一百多回，是不是得比金子還沉？”

陸燕聞言心中一凜:“尤二姐不就是吞金自殺的嗎？我記得金子的相對分子量是256?肉的相對分子量是多少？”

鬱小寶:“拉倒吧你，肉是混合物，哪兒來的相對分子量？咱倆這點物理化學知識就別嘚瑟了。反正多來這麽幾回，估計這些吃的就不能吃了。”

陸燕環顧周圍，看看那麽多食物心裏實在是舍不得:“也不至於全都不能吃。咱倆又不是沒長腦子，這些肉啊魚啊真硬得咬不動，咱倆還能硬往肚子裏咽嗎？除非想自殺。就是給孩子吃的時候小心點就行了。另外啊，咱下次來的時候別老是瞎轉悠。隻要人家往那兒補餐的時候咱們別撞上不就行了？你想想看，出現這種交叉重疊食物必須同時滿足三個條件，第一，現實世界中沒人注意這個食物而咱們注意到了，並且咱們沒有挪動它。第二，現實世界中這個食物被顧客取走，酒店在同一位置進行了補餐。第三，補餐食物沒有被其他顧客注意，咱們又一次注意到它，重疊交叉食物就這樣出現了！其實同時滿足這些條件需要很湊巧不是嗎？”

鬱小寶:“但是現實世界中龐大的客流導致幾率提高了。如果咱們天天都來，這種作用的疊加會更厲害！”

陸燕低頭思索一番:“為了做好長期在這裏生存的準備，咱們得好好計劃一下。”

鬱小寶:“怎麽個，計劃？”

陸燕:“為了固定更多的物資到咱們這個世界上，咱們得挑合適的時間到這些飯店和商場。必須是他們貨物齊全而且店裏沒什麽其他人的時候。比如說商場，咱們就挑早晨剛開門的時候。這種自助餐廳，咱們就像今天一樣，在比開餐時間早一點的時候進來！”

鬱小寶:“而且，來了還不能瞎轉悠。這樣製造出交叉食物的幾率還小一些！”

陸燕:“另外咱們吃霸王餐也不能照著一家下手，得多拓展點新的食物來源。附近的自助餐廳咱們的一家家吃下去。”

鬱小寶掏出大飯盒開始往裏麵裝吃的:“裝回家才是自己的啊。”

陸燕到甜品區打開冰激淩的櫃子，直接把巧克力口味和香草口味的冰淇淋連桶搬了出來:“我早就想這麽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