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新聞視頻被轉發播放了500多萬次，想要聯係陸燕兩口子的好奇群眾排隊排到了羅馬。
????陸燕兩口子的手機號都被泄露了，無數電話差點把她倆的手機打癱了。陸燕起先還接起兩個聊兩句，發現都是些於他們回歸現實世界沒什麽幫助的，後來索性一個也不接了。
????許多有點份量的媒體找不到他們倆，就找到編導管寶印牽線搭橋。管寶印雖然覺得也沒什麽實質性用處，還是打通了陸燕的電話。
????熟人的電話陸燕還是肯接的。管寶印向她表達了一些媒體和個人的想法。陸燕興衝衝地問：“有沒有中科院的人想聯係我？就是物理學特別厲害的那種人？”
????管寶印隔著電話也麵露難色：“這個真是沒有。研究那麽高深學問的人，哪能看電視呢。我們這區裏電視台，能帶來這樣的影響力已經很不錯了。這麽些大媒體都想采訪你，你要不要試試？”
????陸燕失望萬分：“我上這些媒體有啥用呢，這分明就是個科學奇觀，怎麽現在感覺成了娛樂新聞了？我這怎麽說也是平行世界存在的第一個實錘，怎麽就這麽不受重視？你都不知道來找我的是些什麽人，好幾個超市請我去他們那兒偷東西，我一問，離我最近的也在石家莊，讓我怎麽去？”
????管寶印：“人家也是好意。我覺得你也別太排斥這些東西，你得讓更多人看到你的事，不定哪一個觀眾就有辦法呢？”
????陸燕：“知道的人已經夠多了。我現在打開哪個新聞應用，首頁上都有我這個事。怎麽還沒引起有關部門的重視呢？”
????管寶印：“你這個事吧，太特殊，全世界也算第一個了。有關部門沒有經驗。你都說不清到底哪個部門有關呢。與其想太多，你不如抓住眼前的機會，你幹嘛不開個平行世界直播，來掙點錢呢？”
????陸燕偷偷翻個白眼，心想還不如我去超市偷來得快，可是又不願意把偷錢的事說出來：“我這會兒哪還用得到錢，需要啥我直接偷去不就行了？”
????管寶印見陸燕沒啥興趣：“你要不再考慮考慮。這才播出一天，熱度還在。過兩天你倆就成過氣網紅了，你想找人采訪你都沒人來咧。”
????陸燕掛了電話有些失望。坐在一邊的鬱小寶用手指捅了捅她的腰窩子：“你傻呀？開個直播唄。”
????陸燕：“開那幹啥？又不缺錢。你一天偷個四五萬還不夠嗎？幹嘛還開直播給人看？直播什麽？偷東西嗎？”
????鬱小寶：“你能不能少說兩句聽聽別人說話？咱們啥也不直播，就直播熱水器和電水壺。”
????陸燕如醍醐灌頂：“你這個狗東西還真聰明！”
????鬱小寶：“咱不是一直為這個燒水頭疼嗎？咱開個直播，叫他們幫咱們看著燒！咱們以後就可以大膽喝水，放心洗澡！”
????陸燕猶不放心：“咱們這邊的時間都是注意力推動的。可是那邊的注意力，能對這個世界起作用嗎？”
????鬱小寶：“你管這麽多幹嘛。最壞最壞就是保持現狀嘛。”
????陸燕豁然開朗：“好。我這就給管編導打個電話。叫他幫咱們宣傳宣傳。別到時候沒人看。”
????這年頭開個直播並不比拉泡屎更艱辛。沒幾天陸燕兩口子就把直播的設備全部安裝好了，開始直播自家的熱水器和電水壺。鬱小寶負責動手陸燕負責動嘴：“聲音就別開了。光讓他們看溫度顯示的地方就行！也別開太久。啥時候打算喝水洗澡了現用現開！讓他們看太久了咱的電水壺熱水器壞得快！”
????鬱小寶：“你這真是把觀眾當成燒水工了。這麽無聊的直播，不會一個看的也沒有吧？”
????陸燕：“不至於。天底下人這麽多，總有幾個無聊的。”
????平行世界夫妻開直播的消息早就經由各大媒體宣傳出去了。直播開始的時候觀看人數一度達到了300多萬。
????陸燕心裏一格愣：“這麽多人？不能一下子把我的電水壺燒壞了吧？”
????鬱小寶：“幸虧先直播的電水壺。燒壞了也就再偷一個。要是把熱水器燒壞了，可怎麽洗澡呢？”
????然而兩口子都多慮了。即使是300多萬人看，電水壺依然沒有被燒壞。燒開一壺水的時間也沒有比正常時間少一秒鍾。
????而且300多萬的觀看人數隻保持了一瞬間。因為直播內容太無聊，觀看人數迅速發生了雪崩式的下滑，最後穩定在10人左右。接下來的幾天，就這不到10個人幫著他們燒水。
????經過實驗陸燕夫婦發現：來自現實世界的注意力的卻可以推動他們這裏電水壺和熱水器的運行，但是觀看直播的人數與電器的工作效率沒有線性關係。一個人看和十個人看，燒水都是用那段時間。
????甚至出現了5個人觀看但是熱水器不工作的現象。陸燕猜測，這是因為這5個人都沒有真的在看，隻是把直播開在那裏，並沒真的付出注意力。
????陸燕的好友數次打來電話：“燕兒，你也太糊弄人了，整個熱水器在那兒天天給人看。你直播個逛超市也好啊。”
????陸燕也很無奈：“逛完超市又出一身汗，不還得洗澡？那不還得燒水嗎？我這邊什麽都不缺，就是燒水洗澡費勁呢。我也不求人打賞拖拉機大寶劍，就占用他們一點無聊的時間，這個要求多麽低微呀。”
????然而大家的時間再無聊也比不上陸燕家裏的熱水器無聊。一個星期以後，他倆的直播基本沒人看了。
????陸燕享受了一星期的洗澡水，已經不願意自己再去盯著熱水器了。她打電話給管寶印求助：“您能不能再給宣傳宣傳？這會子怎麽一個看的人也沒有了。”
????管寶印也很為難：“我幫你吆喝兩嗓子倒不難，問題是你倆直播的這玩意兒也太無聊了。你能不能想點兒猛料？類似節目裏那輛車？”
????陸燕心想這談何容易。但嘴上答應了：“我盡量試試吧。”
????掛上電話，陸燕把手機插在電腦上，敲一敲正在打遊戲的鬱小寶的腦殼：“給我充一下電。”
????鬱小寶卻站起來撈起一個ipad：“我突然想要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