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趕緊給所長打了個電話,所長一直沒接,估計正在接受紀委的盤問。這個檔口小龐已經把投訴單用手機拍了照片發給了陸燕。
陸燕把照片一張張點開來仔細地看,越看越上火。鬱小寶眼見媳婦的臉變青了,鼻孔也開始往外噴氣,連忙搶過她的手機來看:“我看看他說啥了。”
舉報信洋洋灑灑上千字。鬱小寶一邊看一邊念念有詞:“該工作人員空崗已有一月有餘,照常浪費國家俸祿……夥同媒體公開偷竊毀壞商戶財產……無視黨紀國法,身為公職人員仍開通直播大肆斂財……低級趣味,放任配偶直播出恭吸引眼球,影響極其惡劣……要求將其開除公職,盡快由檢察機關批捕……”
鬱小寶念得投入,都沒注意陸燕啥時候進了廚房拿了把菜刀衝出來:“老娘要去劈了他!”
鬱小寶愣愣地看著她:“你就算知道人家家在哪你也劈不著啊。更何況你還不知道呢。”
陸燕握著菜刀不肯鬆手:“他吃飽了撐的呀!老娘跟他無冤無仇,開除了公職他也拿不到一分錢的好處,他有病吧他?!!!”
鬱小寶翻到投訴單的第一頁照片:“投訴人密坤。這人你認識嗎?”
陸燕把菜刀往桌子上一拍:“這人我知道。本區著名投訴專業戶。”
鬱小寶:“都投訴些啥呢?”
陸燕:“啥都投訴!單位主管包二奶,樓下花壇養雞鴨,超市亂堆紙箱子,景區對聯水平差,這些他都告過。”
鬱小寶:“景區對聯也管?”
陸燕:“嫌人家用的‘福’字太多了,太俗氣。”
鬱小寶:“那他咋認識你的呢?”
陸燕:“我哪兒知道呢。我都從來沒見過他本人。”
這時候陸燕的所長給她回了電話:“小陸啊,紀委活活把我審了一個多鍾頭,我剛出來呢。你這事吧,肯定不能按這人說的那麽整,你失蹤這事按說地球人都知道。不過說你徹底失蹤了吧也不準確,你這不還能電話聯係上麽。上頭的意思是讓你先寫個情況說明,回頭領導們再討論討論吧。”
陸燕一聽急了:“他這種無理要求不直接給他駁回了,還要討論討論?我這辛辛苦苦兢兢業業幹了七八年,從來沒跟組織要求過什麽,如今咣當一下失蹤了,這本來是個不幸的事兒組織應該體恤,哪能把我開除了呢?”
所長:“你別急呀,沒說要把你開除。還要再討論一下……”
陸燕:“所長啊,他不就告我曠工嗎?我以後天天上所裏打卡去,咱的指紋打卡機還能識別我呢!您等等我,我這就過去!”
掛上電話陸燕非拖著鬱小寶帶上孩子要到單位打卡。鬱小寶雖然不情不願,看陸燕在氣頭上於是就隨她了。
快到建國大廈的時候白鯨鯨給陸燕打來了電話:“陸女士,你是要到咱們的實驗室來嗎?”
陸燕一聽心頭一緊:“你怎麽知道我去哪。你們一直在定位我們的手機對吧。”
白鯨鯨毫不掩飾:“以目前的技術手段這也實在不是什麽難事。了解你們的動向也是我們的責任。”
陸燕心想正好讓你們給我作個見證:“那太好了。有個人吃飽了撐的投訴我曠工。我現在要去單位打卡堵他的嘴。你們如果方便請上樓來到我單位給我作個見證。”
白鯨鯨:“好的,我們這就過去,請您稍等。”
五分鍾後研究團隊的代表和陸燕工商所的同事齊齊聚在打卡機前麵等待見證跨越世界的打卡。所長搖著頭:“啊呀,何必這麽麻煩呢?打了卡也沒法上班呀,還不如在家歇歇呢。”
白鯨鯨向所長詢問:“領導,您是說,陸女士在那邊,也能使用這個打卡機?”
所長:“可不是麽,她出事的第一天就在這打的卡,我們當時都看見了,打卡機響了,但是看不到她人哪。”
這時陸燕給所長打來了電話。所長把電話摁到免提上拿給大家聽,陸燕氣喘籲籲的聲音穿出來:“所長,我打上卡了。你們都聽見了嗎?”
眾人大驚:“沒有啊,啥動靜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