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事人並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經背上了一個“傻子”的光榮稱號，現在他還在為顧晏傳播在外的黑料發愁。
當初原主黑顧晏的時候是在酒吧裏麵找陪酒女作假拍出來的東西，顧晏那時候是跟著蔣白一起去酒吧的。
理由未知，但原主接到消息後就讓人去收買了酒吧裏的陪酒女故意和喝的醉醺醺的顧晏一起擺出各種曖昧的姿勢。
那時候的顧晏連誰誰都分不清楚了，眼神迷離的看著從上來的女人，任由對方對自己動手動腳。
結果醜照一流出，顧晏的粉絲當時就接受不了了，說是有人p出來的。但是到底是小明星，粉絲量根本比不過陸舷請來的水軍。
直接把顧晏按翻在地，偏偏顧晏對這件事情毫無印象，公司的公關團隊是陸舷旗下的，沒有陸舷的指示鳥都不鳥顧晏。
吃瓜群眾在乎的往往不是真相，而是一個談資和噴擊對象。
陸舷現在手機裏，就是叫徐助重新去找那個陪酒女錄的視頻。給了她一筆錢讓她把當時的經過全部說出來，包括有人給她一筆錢讓她和顧晏一起拍了黑照的事情。
甚至最後，那個陪酒女聲稱自己是顧晏的粉絲，而顧晏卻為此對她動手動腳。
顧晏的黑料其實沒多少，大部分都是原主生謠造出來的。
陸舷的視線移向了自家旗下娛樂公司的資料，翻了翻最近的項目，把工具人徐助又給提溜了出來。
“顧晏？參加綜藝？？”
另一邊的徐助直接被嚇醒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手機。
心說陸BOSS是真的被人盜號了吧，之前打壓人家踩得那麽開心，現在……這是又要捧了？
陸舷不知道徐助的腦子裏已經轉了一百八十回“我愛你你愛他得不到就毀掉破鏡重圓”的豪門愛情故事，吩咐著徐助去和綜藝導演商量一下這件事，如果不成也不要強求。
“行，隻要您別親自渾這汙水，說啥都行。”
“不，”陸舷打斷了對方的話，嘴角彎起了一個狡猾的笑容，“我也要去。”
他得去盯著，以免出現什麽亂子。
徐助的小心髒真的禁不起陸舷這麽瞎折騰，堂堂一個跨國公司的CEO，居然要去參加綜藝，說出去都覺得離譜。
天涼王破，這個BOSS還是去死吧。
原本綜藝的導演對於顧晏插入這個節目最開始頗有微詞。
但是轉念一想，顧晏現在雖然是黑了，但是加進來好歹給他們綜藝加了點流量和熱度，大不了到時候故意刁難下對方來滿足觀眾就好了。
沒辦法，誰讓陸氏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這麽一想，對於陸氏加大對他們劇組投資的事情也是樂見其成。
陸氏又去打點了一下顧晏那個已經放棄他的經濟人，一聽聞陸氏要暫代他們接手這個爛攤子，還能從陸氏手上撈到一筆違約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第二天，顧晏就接收到了自己要被安排去《順水推舟》綜藝節目的消息。
剛拿到手裏熱乎乎的合同的時候，第一反應並不是有多高興，而是蒼白了臉色。
“我……去？”
他在外麵被罵的多慘，他是知道的。
“沒必要，去了不過是討人嫌，找罵罷了。”
“沒人會想去看一個人渣的節目，跳梁小醜罷了。”
陸舷看著白熾燈下的顧晏，他的睫毛細長濃密，長得極為俊秀。
可他卻在他身上看到了，那種被即將被壓垮的精力。
顧晏全身的神經都被繃緊成了一根線，稍稍有外力就會崩斷。
既剛，又易折。
係統帶他來時，已經不算是開始，而是漸入尾聲的結束。
陸舷第一次，對著顧晏時有了觸動，從心髒一直顫抖到心尖。
他突然很討厭原主。
因為對方，讓他想要對顧晏多管閑事了。
**
顧晏一直沒有鬆口，關於去參加節目的事情。
並非他不想去，而是他現在一想到，要接觸那些人異樣的眼神和陰陽怪氣的羞辱，他就感到難受不已。
他隻是個普通人，在遇到危險和恐慌時，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讓他選擇性想要躲避在安全的地方。
“……可以不去嗎？”
在晚上時，顧晏敲開了陸舷的門，低著頭問他。
不知道何時起，他對陸舷的態度軟化了下來。
顧晏想，他或許還是怨恨陸舷的。但是已經，沒有那麽討厭他了。
反而，他很羨慕蔣白。
被這樣時刻放在心上的感覺，讓他一直都在羨慕他。
會被這樣，隻能說明他不夠強大。
所以才會在被打壓時毫無反擊之力，才會人人欺壓。
“不去？”
陸舷看上去並不驚訝於他的回複。
他帶著單邊的金絲眼鏡，看上去了有了那麽一些斯文敗類的氣質。
俊逸的臉龐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看著顧晏時隻會讓他心裏打鼓。
“那你想要做什麽呢？”
顧晏一頓，他的腦中一片空白。
陸舷沒有逼他，隻是等待著站在原地的人握著門把的手不斷收緊，直到指節發白。
“我……”
在青年良久後想要開口時，陸舷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直接打斷了他。
“顧晏，你在想要依靠我嗎？”
陸舷半倚在**，聲音輕柔地透露出一點點沙啞，有著醉人的蠱惑感。
卻讓顧晏“唰”地一下慘白了臉，往後退了一步撞在門上。
“我、我沒有。”
他在陸舷的家裏住了一個月。
躲避了外界，在溫暖的陽光和舒適的環境中呆了一個月。
唯有他知道，他自己的辯解有多麽的蒼白無力。
可是，他真的在一點一點的，變得依賴陸舷。
甚至從心裏，已經變得遇事想要找他了。
是忘記陸舷對他的傷害了嗎？就這麽好了傷疤忘了疼。
可連他自己都知道，隻是因為自己太弱小了。
如果他強大到能獨當一麵，能有自己的工作室，怎麽可能被所謂的流言擊垮？
他一邊想要依賴陸舷施舍給他的溫暖，一邊想要成長，那是不可能的。
隻有握在自己手中的東西，才是牢靠的。
**
顧晏定奪後，決定回到原本的圈子裏。
無關其他，他想要成長，也想要還自己的清白。
憑什麽是非全都要掌握在資本的手中呢？
【宿主？！】
係統在一瞬間突然出聲，【你的任務進度，漲了好多！】
“啊。”
陸舷在用平板刷一部美劇，正看到男主和反派指槍相對時。
他漫不經心的回複了係統。
“他要自己長大，不能什麽事情都想著靠大人。”
“沒人會成為他的依靠而已。”
【……這也是人類行為學嗎？】
係統聽得懵懂，但是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下單一份這個程序。
“不。”
“這是《家長送給每一個青春期孩子的話》。”
陸舷笑了笑，低頭追劇。
【哦哦。】
看來要下單兩份。
因為顧晏對陸舷的思想，從本質上改變了。
他原先怨恨陸舷，怨恨他把自己變成了那副模樣，是因為他太弱小了。
隻有弱者才會怨天尤人。
可是人一旦從心靈上強大了，他的視野就絕對不會是局限在怨恨那些害了自己的人。
他會有征服欲，那些人都將成為他誌在征服的對手。
強大的人永遠不會在意弱者的哀怨和恨意，他們隻在乎旗鼓相當的對手。
顧晏就是。
既然陸舷給了他一個機會，那他就要抓住。
想方設法地從被捕獵的獵物，成為那個決定獵物命運的人。
他把陸舷，當做了對手。
**
事情發生的，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蔣白聽說了陸舷給了顧晏資源，讓顧晏參加節目的事情。
陸舷和顧晏基本沒有同時出門過，今天是例外。
顧晏跟著陸舷一起去公司簽合同，以及商量一些事宜。
他心裏不能說毫無芥蒂，但是麵對陸舷時，已經學會正視他的對手。
至於生活上，隻能說他們還不夠同步。
他戴著口罩和墨鏡，和陸舷走在回去的路上時，陸舷就突然停住的腳步。
男人表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偏頭對身邊的青年說道。
“你要是擔心暴露的話，就先回家吧？”
顧晏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裏，被提到的時候下意識看向陸舷。
擔心暴露？暴露什麽？
就見著陸舷停下腳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隨即看到麵前擋住去路的人。
心下了然，陸舷這是有事情不願讓他跟著。這個時候顧晏也不會自討沒趣，低低的應了一聲繞道走過去。
繞道是必要的經過對方的，那人帶著墨鏡就這麽看著他，給顧晏幾分莫名的熟悉感。
“陸舷，我們談談吧。”
帶著墨鏡的青年一出口，顧晏就知道對方是誰了。蔣白的聲音他熟悉的很，哪怕帶著墨鏡也很好分辨他的身形。
顧晏沒去想那麽多，畢竟陸舷喜歡的人是蔣白，兩人一起去約個會看電影啥的都是很浪漫的事情，沒道理他這個電燈泡要去瞎摻和。
隻是，他對蔣白，自始至終都是有著恨意的。
他不是傻子，陸舷哪裏會無緣無故針對他。陸舷本質上，隻是心甘情願去做蔣白手中的槍罷了。
這也是他為何羨慕蔣白的原因。
陸舷選擇見蔣白其實也是為了探一探對方的口風。
到底是主角受，誰知道會不會有主角光環加持然後反殺？
否則他做的那些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
咖啡廳裏。
蔣白無意識地攪拌著手裏的拿鐵，看著對麵神色淨是淡漠的男人，忍不住咬了咬後槽牙，對方的眼裏似乎再無對他的一分情意。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當初陸舷看他的眼神不像是會隨意放棄他的樣子。
“陸舷，最近你過得好嗎？”
蔣白擠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容，看向陸舷的眼裏盡是酸楚，但凡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暗示。
“嗯。”陸舷假裝看不懂。
“我聽說，你和那個小明星在一起了？”蔣白看上去搖搖欲墜，麵色都蒼白了不少，整個人似乎受到了什麽打擊。
“沒有。”
“隻是住在一起而已。”
陸舷實話實說。
“這，這樣啊。”蔣白剛剛彎起的笑容就是一僵，拚命掩下眼底的震驚。
“……為什麽，要和別人住一起呢？”
“陸舷，你明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麽。”
他的語氣中難免帶上了一絲惱恨。
陸舷心裏翻了個白眼，更是唾棄原主讓人心塞的品味，喜歡誰不好非得喜歡這種容易給自己惹一身騷的。
“白白，你不喜歡我，我已經知道了。”
陸舷不動聲色的試探對方。
“況且你現在也已經和楊影帝在一起了，我自願退出。”
蔣白臉色也說不上多好，他心裏的小人不斷在咆哮——你以為老子是想你喜歡嗎？是心疼你的資源，資源！
那麽好的資源就要拱手讓給顧晏他就一口氣憋在心口。
陸舷追他的時候，給出來的資源究竟有多好他是知道的。
更不要說陸舷作為投資方會給他在劇組生活帶來多大的便利，哪怕隻是個不出名的小明星，礙著陸舷那些一線明星也不太敢得罪他。
就連楊浩霖拿出來給他的資源，都比不上陸舷給的大方，說的誇張點，陸氏名下娛樂圈的資源幾乎都是任他挑選。
和他同一期出道的人原本都羨慕他發展的如此迅速，其實這一切都有陸舷在暗中幫忙。
現在沒了陸舷的支持和維護，他在劇組裏的待遇一落千丈，什麽阿貓阿狗都敢跑來給自己使臉色。
更別說一想到這些待遇將來全都是屬於顧晏，蔣白嫉妒到了不行，在他眼裏整個陸氏儼然都要屬於他的。
陸舷怎麽就突然不喜歡他了呢？
“陸舷，你是真的……不在乎我了嗎？ ”
蔣白睜著雙眼不敢置信，一副為情所傷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陸舷怎麽他了，看他這個樣子，陸舷就覺得自己好像是個渣男。
陸舷的唇角一彎，露出一個深情款款的笑容看向蔣白。
“我喜歡你啊。”
*
作者有話要說：
蔣白：你不喜歡我了嗎？
陸舷：我喜歡……你大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