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景玉宮已是午時,早上嫡公主被太後懲戒了一番的事情,已經鬧的整個皇宮都知道了。

白楹看到傅雲嵐就想起了丹方一事.

冬日暖陽高空懸掛,用過午飯,白楹便借口去午睡。

一個嬌小身影貼著牆,屏住呼吸,放輕再放輕腳步,彎著腰偷偷摸摸躲過外麵的看守嬤嬤,極為艱難的終於偷摸出來。

一路上還得小心翼翼,不能讓宮女太監看見。

經過禦花園的時候,白楹差點被幾個太監看見,正當千鈞一發之時,白楹不顧頭發被弄亂的後果,直接鑽進了茂密的樹叢。

樹葉上的雪水滴進了白楹的領口,凍的她一哆嗦,她不經意往邊上一掃,忽然懵逼一臉:“???”

黑得發亮的皮毛,閃著幽綠色光芒的貓瞳……不是她家小可愛是誰?!

有聲音越來越近,白楹猛地捂住嘴巴。

“剛才好像有什麽跑過去了……”一個太監嘀咕著走過來,想撥開樹叢查看查看。

白楹和黑貓都瞪大眼睛盯著對方。

下一秒,黑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出去!樹叢外響起一聲尖叫,陰柔太監們手忙腳亂:“是隻貓!快,快把它抓起來!別讓這小畜生驚擾到娘娘們!”

慌忙的腳步慢慢遠去,白楹從草叢裏探出個頭,她鬆了一口氣,毫不擔心小可愛會被抓住。

緊趕慢趕終於到了冷宮。

白楹偷偷摸摸地進去,靠著有些發白的牆,磨蹭著,慢慢挪著腳步。

正當她想轉頭看看傅南歧在不在屋裏的時候,一聲悶響,小腦袋直接撞上了一堵人牆。

哎呦我的麻麻,痛死了痛死了怎麽這麽硬邦邦……

白楹眼中泛著淚花,她一邊揉著小腦袋,一邊抬頭,正好對上了傅南歧那雙薄涼狹長的鳳眸。

時間瞬間靜止。

白楹撲過去抱住剛剛還在心裏吐槽的的硬邦邦的大腿,喜極而泣:“小哥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阿楹想死你啦!”

不管怎麽樣先抱大腿總是沒錯的!

傅南歧麵無表情:“……”

他單手扯開大腿上的掛件,小團子實在是太瘦太輕了,他幾乎都沒用什麽力氣,就把她拎開了。

白楹被這種冷冷的態度傷到,泫然欲泣:“小哥哥……”

“你誰啊?”傅南歧瞥了她一眼,那雙裝了星辰的好看眼眸裏似乎帶著嘲弄意味。

白楹一噎,眼淚都掉不下來了。她偷偷觀察傅南歧的表情,看不出他是真的把她忘了還是故意裝的……

傅南歧沒容她細想,麵色發冷道:“你來這裏做什麽?滾出去。”

白楹連忙搖頭,趁其不備又抱住大腿不放,閉著眼睛喊道:“是阿楹錯啦!小哥哥不要生氣!”

不管怎麽樣先承認自己錯了肯定有用!

果然,冷硬如鐵的少年似笑非笑地瞥過來,還不等白楹朝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傅南歧又恢複了不冷不熱的態度。

他淡淡道:“你錯哪兒了?”

有戲!看來剛才是裝忘了她!

白楹滿臉誠懇道:“這幾日時間都用在自己預習功課上,故才沒有來給小哥哥送厚厚的披風。”她先不提丹方,免得這壞個脾氣的少年把她趕出去。

傅南歧將這個樹袋熊一樣的團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輕嗤:“披風呢?”

他看她根本不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而是一會兒去太後宮裏,一會兒陪靜太妃,自在逍遙快活,壓根把說過的話忘到西天去了!

“呃……”白楹小臉一僵,她揉了揉鼻子,幹笑兩聲,“出來的急,一不小心,就又忘了。”

眼見傅南歧臉黑了下來,白楹生怕他一怒之下拎小雞崽一樣把她拎出去,連忙道:“下次,下次肯定不會忘了的!小哥哥,小哥哥你就大人大量不要生氣了呀……阿楹給你帶糕點了!”

她鬆開手,從掛在身上的布袋裏小心翼翼掏出幾塊由絲絹包著的點心。

傅南歧:“……”

這小心翼翼視如珍寶的勁,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不是糕點是玉璽呢!

不等白楹送到他麵前,傅南歧便道:“我不喜甜食。”

“啊,哦哦好吧。”白楹毫不掩飾的自己的失落遺憾,好像傅南歧錯過了什麽稀世珍寶似的。

傅南歧腦仁隱隱作痛,不想看她,便轉身走進了屋裏。

白楹連忙收好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點心,邁著小短腿跟上去。

冷宮依舊荒敗孤靜,白楹走進來時還看見了牆角厚厚的青苔,屋裏麵的擺飾也一如前兩次看到的一樣,說好聽點是簡單雅致,說不好聽……那就是家徒四壁。

太慘了吧。

白楹在心裏同情了傅南歧一秒,又立馬走到他邊上,仰著小腦袋眼巴巴道:“小哥哥……那個,丹方……”

就算再慘,她也還是要惦記他的丹方……

做人要有始有終!

傅南歧覷了她一眼,把先前她說過的話拋了回去:“既然要預習功課,便還是不要謄抄了。以免到時候耽誤學習。”

白楹在幾秒鍾的懵逼中後反應過來,如撥浪鼓搖頭,“不,不……也不是很忙……擠擠時間還是有的。”

等等……怎麽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白楹可憐巴巴地看他,“小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阿楹的氣?”

傅南歧麵無表情地看她。

一會兒說忙著讀書,一會兒說不是很忙,一會兒又說能擠時間……那她前些日子做什麽去了?

嗬。

他冷淡道:“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