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冰墨璃微微一怔,墨容天已經察覺他的變化了嗎,卻因為太害怕他不是沐璃,才會刻意的疏離,淡漠彼此的距離,若如此,墨容天該是怎般的苦楚與煎熬。

“若是情深不壽,我也坦然接受,可是姐姐,為何所有的天譴,最後都要落在公子身上,讓他承受這莫須有的懲罰。”冰墨璃放下筆,微微抬眸,望著麵容沉靜的樓聽月,唇瓣微啟,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既是天譴,便逃不掉。”樓聽月斂眸輕語:“就像我們都知道命途天定,卻仍會有太多傷心與無奈,也許,是我們這些人,愛的太過慘烈而執著,所以人生便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驗我們。”

“或許吧。”冰墨璃寫道:“可我仍想替公子分擔一些。”

“你現在不是已經在分擔了。”樓聽月抿唇淺笑:“隻要你們在一起,那才是最重要的。”

是,他已經和公子在一起了,這才是最重要的,相信公子總有一天會發現冰墨璃是沐璃的。

“我明白了。”落筆抬眸,冰墨璃無聲喚道:“姐姐,謝謝你。”母妃,謝謝你。

夜天涯和鍾離踏古來的時候,陽光明媚,梨花開的正好,墨容天負手立在花樹下,而冰墨璃則靜靜相伴在側。

“容天,他們來了。”蘇荏一邊對墨容天說,一邊請夜天涯和鍾離踏古進屋。

“我們就在這裏。”夜天涯暼了一眼神情激動的冰墨璃,啟唇道:“蘇先生,煩請你們暫且回避,鍾離和我有事要同冰墨璃還有墨容天說。”

蘇荏還未回答,反倒是周青對著夜天涯微微頷首:“兩位老先生,容天和墨璃,就交給你們了。”話落,便拽著蘇荏離開。

“青青,你就那麽放心那兩個老頭。”蘇荏蹩眉:“還有,他憑什麽不讓我們在場,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他們的蹤影。”

“是嗎?”周青斜睨著蘇荏,似笑非笑的道:“若不是他們有意現身,就算你將這天給掀了,估計也找不到。”見蘇荏依舊不服氣,周青含笑道:“你這麽多年是怎麽混跡的,那兩位老人一看就不是凡塵之人,虧你還稱呼人家老頭子。”

“而且,你難道沒有發現,冰墨璃在看到那兩位老人的瞬間,情緒變得異常的激動,清淺如玉的雙眸載滿尊敬與愛戴,就像是離家多年的孩子,猛然看見自己的親人出現在麵前。”周青若有所思的說:“也許,這兩位老人可以解開冰墨璃半心變全心的疑團。”

“青青言之有理,是我考慮不周。”蘇荏認真道:“你說過,有些事情,該我們去過問,但有些事情,卻不該我們去過問,不管該還是不該,無非是讓大家都好好的活著,尋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安穩的渡過平生。”

“其實我應該感到慶幸的。”周青意有所指的說:“湛星被樓聽月邀去逛街,否則,你一鬧騰,加上湛星的攪和,估計那兩位老人會直接走人。”

“他們不會的。”蘇荏堅定道:“要知道他們曾親口告訴我們,他們是冰墨璃的梨花故人,既為故人,如何又能做到置之不理,任墨容天與冰墨璃一直糾結下去。”

微微一笑,周青歎道:“蘇荏果然是蘇荏,看得比誰都清楚。”他見過許多大智若愚的人,卻沒有一個能比得過蘇荏的,或許,這便是蘇荏可以用兩種不同的性情,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混跡在黑白兩道的根本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