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把醉意昏沉的陸景然扶進了總統套房裏,夢瑤留下來照顧他,打了溫水,坐到床邊用溫熱的毛巾給他擦拭著被酒精燒灼的臉頰和額頭,看著他醉意沉沉的閉著眼睛,入鬢的劍眉擰得緊緊,夢瑤輕輕歎息,他們錯失了七年的漫長時光,才至於她對現在的他了解太少。

她多想知道,他遇到了怎樣難過的事,才會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纖柔的指,輕輕觸摸著他棱角剛毅的臉龐,她明亮的皓眸裏輾轉著憂傷和無盡的擔憂。

突然,陸景然的大手緊緊的抓住了她撫摸在他臉龐的手,閉著眼睛醉意喃喃:“不要!不要離開……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要離開我……”

夢瑤還不知道陸芸患了癌症即將離世的事情,便不得而知陸景然醉意喃喃中所指的一個個都要離開他的“你們”指的是誰。

但是她看得出,他即使醉意中也很痛苦,她心頭一陣陣的刺痛,俯下身抱住他,臉頰貼著他的額頭,心疼的喃喃:“石頭哥……不管誰離開你,你的小魚,都永遠不會再離開……”

……

清早,陸景然是被頭痛擾醒,撫著脹痛的額頭睜開眼睛,入目便是那張白皙精致的臉龐,他如墨的眸底閃過一抹詫異,夢瑤怎麽會在他房裏?他隻記得昨天傍晚從醫院見過義母陸芸後心情很沉重,於是去酒吧喝了很多酒,再之後助手阿翔把他從酒吧帶走……

陸景然絞著腦汁兒回憶,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盯著躺在他枕邊的夢瑤,她睡著的樣子也是美的讓人心動,細密纖長的睫毛像一對小扇子遮住閉著的眼簾,翹挺的小鼻頭下那微抿的唇瓣粉粉潤潤的,讓人忍不住,想要親吻……

夢瑤本來睡眠意識就淺,呼吸間濃鬱的男性氣息立時將她喚醒,睜開眼睛,便看見陸景然立體的俊容近在咫尺,那片削薄的唇正在一點點貼近她的唇,躍躍欲試。

“景然…你醒了,昨晚喝那麽多酒,現在一定很難受吧?”她伸手撫上他的臉,輕柔的問。

……

夢瑤自己也沒有想到,一切進展的會如此快,才回來第四天,她就搬進了陸景然的私宅裏,下午,趁著她有空的功夫,她帶著行李箱自己來到了陸景然的海邊別墅,送她來的,是夏清風。

“他為什麽不親自接你過來?”別墅門前,夏清風熄滅了車子,轉過頭問身邊正要準備下車的夢瑤。

“他白天很忙抽不出時間,本來說等他晚上下班再接我一起回來,可我正好閑著就自己先過來收拾一下咯!”夢瑤笑盈盈的掩飾,其實陸景然確實是說了要她自己過來的話。

夏清風濃黑的眉緊了緊,狹眸盯著夢瑤故作輕鬆的樣子,她越是解釋就越像掩飾,他已經太了解她了。

手握住她的肩膀,隻好語重心長的囑咐:“丫頭,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就算陸景然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你們曾經有多深的感情,但畢竟七年過去了,人,是會變的。”

“我知道,夏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夢瑤欣然的笑容裏暗藏著隱隱的惶恐,其實她也不確定,陸景然,是不是隻想和她玩玩而已……

夢瑤推掉了晚上的某個媒體活動,在陸景然的別墅裏整理了一下午,雖然知道這裏一定有定期來收拾的保潔工,但她還是自己把三層樓的房間逐個收拾了一遍。

這些年,在夏清風的庇護下她全世界闖**,雖然國外也有房子,但她重來沒有把那裏當成過家,隻有這兒,她的石頭哥住的地方,才能讓她感受到深深的歸屬感,有他的地方,才是家。

收拾完了已經是傍晚時分,她又馬不停蹄的奔進廚房裏,看冰箱裏沒有一點食物,廚房裏的用具也是嶄新的還帶著標簽,她斷定陸景然肯定沒在這裏開過火,於是換了衣服戴上寬大的墨鏡,親自來到別墅區附近的進口超市裏選購,她要讓那個房子裏,充滿家的氣息……

她全程都在用心的挑選,並不知道有帶著墨鏡的男人早就盯上了他,那是陸小青派的人手,至從她和陸景然一起過夜開始,她就成了陸小青的眼中釘,每時每刻,陸小青都要掌握她的動向。

晚上,陸景然下了班先去了趟醫院,他好不容易說服了陸芸接受化療,雖然已經是晚期而且已經擴散,可他不願讓義母放棄一絲絲的希望,他不想失去這個對他恩重如山的義母。

滿腹沉重,當他回來海邊別墅,走進客廳裏,一縷縷飯菜的香氣從廚房裏飄過來,他停下剛要邁上樓梯的腳步,聞著嫋嫋炊煙來到了廚房門口,墨眸裏頓時映進那抹忙活在灶台前的柔美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