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問題,遍傳武道,正是我們木刀武館的宗旨,郭公子隨時都可以來這裏學武。”

啪!

郭富遠大叫一聲好,對郭聰道:“聰兒,還不快謝謝孟館主,以後你就是木刀武館的一員了。”

郭聰點了點頭,隻說了一個“哦。”

“孟館主,犬子以後就麻煩你了。”郭富遠看著孟離,表情有些尷尬。

孟離苦笑道:“郭先生放心,我一定會竭盡所能。”

接下來的時間,大多都是郭富遠一個人在說。先是說了來到界水城後的見聞,又聊了一些開店的打算。

直到薛霸武揮手打斷。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

“孟館主,告辭。”

郭富遠帶著自家傻兒子起身告辭,臨走之時見薛霸武駐足不動,不禁疑惑道:“薛兄你不走?”

薛霸武道:“我還有一些事要單獨和孟離說。”

“那我就不打擾了!”

郭富遠走後,院子裏的兩人同時沉默,木刀武館陷入到一陣詭異的寂靜中。

孟離撓了撓頭,尷尬道:“前輩,您不是有話跟我說嗎?”

“白也臨走前讓我照顧你。”

“啊?”

薛霸武語出驚人,孟離有點懵。

這算是白也臨走前留下的後手嗎?

但薛霸武這個表達方式……

真是直接得讓人無法接受!

薛霸武道:“我是軍人,不喜歡轉彎抹角,有些話就直說了。白也臨走前找到我,讓我保護你不受馮彧侵害。我說過我是一名軍人,既然是軍人,就不應該參與鑒靖府的事情,但我最後還是答應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他雖然問出了問題,但卻沒有讓孟離回答的意思,繼續道:“我和薛白齊雖然有些矛盾,但他畢竟是我兒子,馮彧想殺我兒子,我這個當爹的自然不能放過。”

“前輩,其實您心裏還是很關心薛白齊的。”

作為薛白齊的好友,孟離聽到對發的霸道言辭,又怎麽不會為薛白齊高興。

薛霸武瞪了孟離一眼,冷哼道:“還是先關心你自己吧!我已得到消息,馮彧已經準備對你動手了,就在除獸任務上。”

這就出手了?不用穩固鑒靖府的權力?

孟離皺眉道:“不應該呀,我隻是一個小嘍囉,就算馮彧要除掉我,也不應該這麽著急才是。”

薛霸武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我無法插手除獸任務,這次過來就是告訴你要小心一些。”

“好,我會小心的。”

孟離麵色沉重。

除獸任務共有八座武館參加,每座武館隻能派出一人,雖然隻有八人,但也足夠複雜。

馮彧若要對付他,自然不可能親自動手,唯有依靠其餘幾家武館。

唉,大意了!

之前聽到除獸任務,他就想到馮彧有可能對他出手,但因為不切實際,很快便又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顯然,他低估了自己在對眼中的重視程度。

當然,就算孟離提前知道馮彧要對他出手,這次任務他也不會放棄。

武者,當一往無前。

如果隻是因為一些挫折就放棄,木刀武館又怎麽可能在短時間內發展起來?

武館發展是孟離計劃中十分重要的一環,如果失敗,對他奪取十武道影響極大。

而十武道則事關他的生死,大意不得。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一旦開始便無法停止。

送走薛霸武,孟離又陷入沉思。

從馮彧對他的態度可以看出,他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每走一步都可能萬劫不複。

在這種情況下,自身實力才是最值得信賴的保障。

想到這裏,孟離不禁為之前的決定感到慶幸。

他現在突破到六鍛的事,還沒有人知道,而這恰好能成為他的一張底牌。

以六鍛武者的真氣強度施展真氣四轉的技巧,應該足以應對七鍛巔峰了吧!

正在孟離出神的時候,王二苟忽然從眼前走過。

孟離看到王二苟,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王兄,你幹什麽去?”

王二苟停下腳步走,道:“我去前院看看。”

“那剛好,你能幫我帶個東西給卜玉嗎?”孟離故作輕鬆。

“可以。”王二苟不疑有他,反正都是順路,無所謂。

“那好,你等我一下。”孟離表情有些竊喜。

他轉身走進書房,拿起紙筆,可就在落筆時,又猶豫起來。

“該怎麽寫呢?”

明軒的愛慕之情,孟離覺得還是不要由他親口說出,否則以卜大小姐的脾氣,免不了他一頓胖揍。

最好的辦法,還是落在紙上。

想了又想,孟離還是覺得直接些,提筆在紙上寫下八個大字:

明軒愛慕你,望同意!

“不錯不錯,言簡意賅,內容明確,就算卜大小姐想要裝瘋賣傻,都找不到借口。”

孟離寫好紙條,待字跡風幹後折了起來。

走出書房,將折得工工整整的紙條交給王二苟。

孟離鄭重道:“一定要親手交到卜玉手上,不得有誤。”

王二苟並沒有意識到,他此時接過來的是一個怎樣的燙手山芋。點點頭道:“你放心,我一定親手交給她。不,我會親眼看著她打開。”

“唉,其實不必……”

正當孟離想要提醒王二苟的時候,後者已經飄散而去。

不出片刻,前院便傳來轟然巨響。

“孟離,王二苟,我要殺了你們!”

可憐的王二苟,當場被卜大小姐捶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一天,木刀武館雞犬不寧。

為了躲避卜大小姐的追殺,孟離和王二苟逃出武館。

木刀武館外,看著大門的孟離二人忽然有種有家不能回的感覺。

“現在怎麽辦!”

王二苟捂著臉上的淤青,一臉哀怨地看著孟離,他死也不會想到,孟離讓他交給卜玉的竟然會是“一封情書”。

不過他們今天本就有打探除獸任務的安排,索性將計就計。

據孟離所知,參加除獸任務的武館一共有八座,除去木刀武館,天華武館以及明家的南明武館,剩下還有五家武館。

這五家武館的情況,他還是要了解一下的。

來到界水城,畢竟隻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除了界水城的頂尖勢力之外,孟離發現自己對界水城的了解竟然並不多。

典型本末倒置……

忙碌了一天,收獲並不理想,晚上進門的時候兩人小心翼翼,見卜大小姐沒有在院子裏守株待兔,這才鬆了一口氣。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木刀武館迎來了新的成員。

雖然之前已經討論過郭聰加入武館的事情,但當孟離看到他時,還是感到一絲吃驚。

他沒有想到,對方竟如此積極。

“其實你不用這麽著急,完全可以多等兩天。”

孟離來到郭聰身邊,不同於昨天的匆匆相識,這次他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

對方的眼眉很濃,身上透著一股穩重的氣息,看上去有些憨傻。

“沒事,我喜歡這裏。”

“好吧!”

看著這個有些呆頭呆腦的郭聰,孟離露出苦笑。

“我看你氣血不弱,應該已經一鍛了吧?”

郭聰點頭道:“以前在西州老家練過一段時間。”他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一件事情,補充道:“哦,對了,我還練過刀法。”

“那好,我們就學刀法。”

孟離想了想,決定親自**這個郭聰。

名為郭聰,頭腦卻不靈光的少年嗬嗬一笑,激動不已。

就在孟離陪著郭聰練習刀法時,武館的其他學員聚在謝小明身旁竊竊私語。

“謝老大,那個人什麽來曆,怎麽一來就能得到孟老師的親自指點?”

人群中一名瘦弱男孩神情不忿。

他們之中,就數謝小明天分最高,可即便這樣,也隻是偶爾才能得到孟離指點。

那個新來的學員,剛一來就能讓得到青睞,實在讓他們看不過去。

謝小明心裏雖然不舒服,可還是說道:“也許是有什麽特殊之處吧,我看他血脈不弱,應該已經一鍛了。”

又有一人冷笑道:“這麽大了才練到第一鍛,比小明哥可差遠了,你們看他那傻樣,要我說八成是走後門進來的。”

最後一句話說進了眾人心裏。

之前曾表現出不忿的瘦弱男孩不忿道:“不如這樣,等他回去的時候,我們悄悄跟上,給他一個教訓。”

“對,瘦猴說得沒錯,絕不能就這麽放過他。”

“可是,謝老大剛才也說了,那傻子可是已經完成築基的武者,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吧?”

被稱為瘦猴的男孩不屑道:“怕什麽,他再厲害,頂多也就是個一鍛武者,咱們這麽多人,再加上小明哥,一定萬無一失。”

眾人看向謝小明,紛紛露出仰仗的目光。

謝小明本不想參與,但見他們目光炙熱,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隻好應了下來。

時間過得很快,在夜色來臨前,木刀武館結束了一天的授武課程。

郭聰與孟離告別後,走出武館,按著回家的路,向坊區外麵走去。

與此同時,謝小明對身後嚴陣以待的眾人使了一個顏色,跟了上去。

暮色漸沉。

昏暗的街道上,郭聰一個人獨自前行。當他走到一條無人的巷子時,忽然停下腳步。

“你們跟了我這麽久,不累嗎?”郭聰轉過身,向自己身後看去,在街口的位置,一群矮小的身影,將那裏堵得嚴嚴實實,正是心懷不軌的謝小明等人。

謝小明問道:“郭聰,你和孟老師是什麽關係?”

“孟離?”郭聰愣了一下,“沒關係啊!”

“大膽,你怎可直呼孟老師的姓名!”聽到郭聰對孟離出言不敬,原本隻是打算嚇唬嚇唬郭聰的謝小明勃然大怒。

郭聰無辜道:“為什麽不能說?名字這東西不就是用來喊的嗎?”

謝小明怒道:“孟老師教導我們武藝,對我們有師徒之誼,你直呼其名,就是大不敬。”

“大不敬?不至於吧!”郭聰看著一群虎視眈眈的小家夥,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你們是來找茬的吧!”

身材瘦弱的瘦猴走上前來,惡狠狠道:“我們是來給你一個教訓的。好讓你知道誰才是木刀武館的老大。”

噗!

郭聰被逗得捧腹大笑。

“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也學人家打架?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你敢瞧不起我們!”謝小明麵色鐵青。對方雖然是一鍛武者,但他也是一鍛,何況他身後還跟著一幫兄弟,他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對方。

郭聰微微一笑,本有些呆木的眼神中閃過一道異樣的光彩。

“你們可以試試,事先聲明,我可是很厲害的。”

爭鬥在所難免。

一炷香後,在將謝小明等人打暈後,郭聰撣了撣身上的土,從巷子裏走了出來。

經過一場“大戰”,他的衣服上竟連個褶皺都沒有。

“早就跟你們說過,我可是很厲害的,你們偏偏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