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已經來過這裏了!”

血跡紅中透黑,已經凝固。

看到血跡,孟離不禁鬆了一口氣。

如果程敏已經離開這裏,那他暫時就是安全的,不管對方有沒有受傷。

既然這樣,他和袁青的賬是不是也該算一算了?

孟離看向袁青,冷冷道:“袁館主,你是不是還差我一個交代?”

“你這是什麽意思?”

袁青麵色鐵青,本以為孟離隻是一顆絆腳石,沒成想踢到一塊鐵板!

“不明白?那我就讓你明白明白。”孟離冷笑拔刀。

袁青眯著雙眼道:“孟離,難道你真要跟我拚命不成?”

孟離冷笑道:“袁青,你既然要為袁玉庭報仇,又何必畏畏縮縮,我就在這裏,你要報仇就來吧!”

“你是怎麽發現的?”

袁青麵色一沉,任務開始之前,袁知章的確找到他,讓他除掉孟離。

原本以為這將會是一個簡單的任務,但現在……

他已感受到危機。

生死危機!

孟離雙眼微眯,如刀子般直視袁青。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關鍵是你的態度。既然選擇與我為敵,那就要做好被我報複的準備。”

他說的是采摘野果時發生的那件事,袁青當時的表現,顯然是別有用心。

後來他從程敏口中得知袁青的身份,這才恍然大悟。

袁青沉默不語,目光緊緊凝視孟離。

他害怕的不是孟離,而是孟離手上的符籙。

不過,像那種一張就能將灰蟒炸得粉身碎骨的符籙,價值必然不菲,能拿出一張就已經難能可貴。

他會是在虛張聲勢嗎?

袁青做夢都不會想到,裂爆符會是孟離自己的手筆。

不過有一點猜得不錯。

孟離手裏的裂爆符的確不多了。

準確的說,他手裏的裂爆符如今就隻剩下一張,而這一張是為程敏所留,現在的袁青還沒有資格“享用”。

“老實講,我雖是袁家血脈,但我這一脈很久以前就已經離開袁家,袁知章讓我來殺人,不過是一個長輩的請求,最後究竟該怎樣,還要我自己判斷。”

袁青這是話中有話,表達的內容雖然隱晦,但卻不難理解,簡單來講就是在向孟離示好。

孟離的棘手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料,這讓他所要承受的風險大大提升。

這與他的利益是不相符的,畢竟,賀知章還沒有做到能夠讓他賣命的地步。

“你想跟我和解?”孟離目光怪異。

“沒錯!”袁青點頭道:“你我之間本就沒有直接衝突,我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袁青的提議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提議,換了其他人很可能會同意,但可惜,他遇到的人是孟離。

“你做夢!”

千萬不要忘記孟離的師父是誰。

那個名為燕行觀的男人,

可是伏背老魔的兒子,從小與六大魔頭廝混。

是江湖中人盡皆知的小魔頭。

像燕行觀這樣的人,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忍辱負重,字典裏也沒有“吃虧”二字。

由他教出來的弟子,又怎麽會任人欺辱?

脫了褲子再穿上,真能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簡直可笑!

“孟離,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事到如今,就算袁青城府再深,也無法忍受。

“誰生誰死,可不好說!”

就在孟離準備舉刀出擊的時候,李重來到二人中間。

“孟兄,有什麽事好好說,何必以死相搏呢?”

孟離凝視李重,皺眉道:“你要阻止我?”

李重突然跳出來,這是孟離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江湖恩怨江湖解,像這種事情,隻要不關係到切身利益,一般不會有人插手。

李重這樣做,也是無奈之舉。

之前來的路上,他們有一次遇到兩隻凶獸,是袁青的掩護,才讓他安然無恙。

李重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所以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袁青出事。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和平共處。”

“若我執意如此呢?”孟離的表情有些冷漠,今日不論誰來阻止,他都不會放過袁青。

“這個……”李重猶豫了。

他和孟離是不打不相識,之後一路同行,也算有些交情,其實他剛才出言阻止,也不是沒有保護孟離的意思。

在他看來,孟離未必就能打過袁青。

奈何,這個家夥有些不知好歹。

麵對孟離的“咄咄逼人”,李重氣憤道:“若是你執意如此,那我就隻好將你攔下。”

“就憑你?”

孟離笑了。

李重怎麽想的不重要,關鍵是他的態度,當他擋在自己麵前時,結果就已經注定。

“我承認,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但你不要忘記,我們這裏可是三個人。”

李重深吸一口氣,臉色陰沉。

孟離的鄙視,徹底激怒了他。

李重,袁青,顧鐵劍。

目光從三人身上經過,孟離麵無表情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我領教領教三位的高招。”

“什麽?你竟然要以一敵三!”

李重不敢置信地看著孟離,愕然的深情凝固在臉上,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也隻有瘋子才會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袁青暗道一聲好。

之前還在想如何將李重、顧鐵劍與自己“捆綁”在一起,想不到孟離竟然主動挑釁。

這不是自尋死路又是什麽?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在與程敏交手的過程中,孟離深刻意識到自身的不足,在這種情況下,他必須推自己一把。

現在這種情況,恰巧就是一個機會。

此時站在他對麵的三人,都是七鍛武者,其中還有兩個七鍛巔峰,如果能夠挑戰他們三人,他的刀法說不定會在短時間內有所突破。

聽上去有些瘋狂,但有些時候,奇跡就是由這些瘋狂的人來創造。

“孟館主,你真的要以一敵三嗎?”

三人中,最好麵子的不是李重也不是袁青,而是顧鐵劍,他看著孟離,臉色如同天上的陰雲。

孟離木刀橫在身前。

“我想試試自己的極限!”

他的聲音透著誠懇,可在顧鐵劍聽來,卻是一種挑釁。

一名六鍛武者,挑戰三名七鍛,其中還有兩名是七鍛巔峰,這已經不是自大,而是狂妄。

然而,顧鐵劍並不知道,精通基礎刀法的孟離最擅長的就是以少勝多。

“既然如此,就讓顧某來領教一下孟館主的高招。”

顧鐵劍震喝一聲,抬起鐵劍,便向孟離斜挑而去。

沒有呼喊其餘兩人一同迎敵,在顧鐵劍看來,對付這個有些狂妄的年輕人,隻需要他一人足以。

殘破的黑色鐵劍,劍尖是一節斷刃,但卻透著鋒利的光澤。

劍尖射寒星,如挑江河。

寒江出水!

寒光閃爍的劍尖上,一股真氣激**開來。

使得這一劍的威力更加強橫。

好淩厲的劍法!

孟離看到這一劍,心中暗驚。

他之前就已從對方身上感到壓力,直至此時才發現,自己仍是小看了對方。

對方劍法之紮實,遠超他以往所遇到的對手。看的出來,也是一位在基礎上下過苦功的武者。

不過……

要比基礎,同境界的人中,還沒有人能勝過孟離。

一刀橫斬,基礎刀法隨心而至。

幾乎是在顧鐵劍出劍的同時,他的平淡刀法便已施展出來。

平平淡淡的一刀,威力卻大得出奇,不僅擋住了七鍛巔峰的霸道真氣,擋下的更是顧鐵劍引以為傲的二品劍法。

“竟然勢均力敵?”

顧鐵劍一招之後,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的二品劍法,竟然被一個鍛體六次的年輕人用一招基礎刀法給擋了下來?

他不是在做夢了吧!

要知道,他那一劍可是半點情分都沒留!

“得罪了!”

顧鐵劍耳邊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孟離手中的木刀就再次遞了過來,快得讓人不可思議。

三連刀法!

一刀快過一刀,一刀更勝一刀。

接連三刀,猶如呼吸般自然流暢,斬得顧鐵劍毫無還手之力。

顧鐵劍被打蒙了。

被孟離強悍的刀法打蒙了。

與孟離交過手的人都知道,與之對敵時切忌大意。若是讓孟離將刀法施展出來,同等境界下,便很難再壓製他。

“厲害!”

一旁觀戰的李重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大叫一聲。

孟離的基礎刀法他是切身領會過的,正因如此,他才知道這接連而至的三連刀法有多麽恐怖。

袁青看著李重,無語道:“你究竟是哪一頭的?”

“抱歉,激動過頭了。”

李重尷尬,頓了頓又道:“袁館主,你們真的不能握手言和嗎?”

袁青冷哼道:“你應該看到了,並不是我想這樣,而是他在咄咄逼人。”

“要不你先找個地方躲一躲?”李重提出一個建議,但這是一個餿主意。

袁青畢竟是要臉麵的人,況且他未嚐沒有借這個機會除掉孟離的想法。

“我是不會走的,要不要出手,一會兒你自己看著辦!”

袁青瞪了李重一眼,對陷入苦站的顧鐵劍道:“顧兄,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顧鐵劍本不想讓袁青插手,奈何孟離的刀法太過強橫,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袁青一劍刺出,孟離順勢後退。

從刀影中掙脫出來的顧鐵劍鬆了一口氣,而後對袁青道:“你先退下”

袁青不解道:“顧兄,你這是什麽意思?”

顧鐵劍冷哼一聲道:“我自己的戰鬥我自己來,你們誰都別插手!”

要知道,顧鐵劍的性格非常固執,袁青幫他解圍也就算了,怎麽可能還讓對方出手!

丟臉也該有個限度。

袁青了解顧鐵劍,知道自己若是執意出手,反而會惹怒對方,索性退到一旁。

這樣也好,就讓顧鐵劍先消耗一下,等到孟離體力不支時,再由他出手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