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山鎮,因五派而成,故以五山命名。

所謂五派便是金鳴城地界內以休離宗為首的五家宗門。分別是休離宗、新武派、金剛門、五韻宗以及黑白劍派。

休離宗雖為五派之首,但卻獨善其身,從不參與世俗中的爭鬥,與其他四家宗門也不怎麽接觸。單論影響力,甚至還不如新武派。

走了小半天,五山鎮已經遙遙在望。

梁雪善解人意,知道孟離“另有所圖”,說道:“等一會兒到了五山鎮,師弟你就去忙自己的事情,玉石莊那邊我一個人去就可以。”

孟離推著從離山村借來的平板車,看著車上堆得滿滿的玉礦,苦笑道:“還是一起吧!”

梁雪心裏一暖,笑道:“師弟是一個很溫暖的人呢!將來一定很討女孩喜歡。”

“師姐說笑了。”

兩人說說鬧鬧,不知不覺便已走進五山鎮。

因為有五派支持,五山鎮發展不錯,尤其武道氛圍,異常濃鬱,方一走入鎮中,便可以看到許多腰懸刀劍的武者。

這些武者,有宗門弟子,也有野生武者。

“師姐,我們該往哪走?”

鄰近鎮口的街道上,孟離目光看向梁雪,等待著她的回答。

在此之前,他還隻是聽說過“五山鎮”這個名字,初來乍到的他,並不知道該如何找到玉石莊。

和孟離一樣,梁雪也是首次來到五山鎮,也不知道該往哪走。

不過,做事沉穩的石堯卻已預料到這種情況,早在他們山下時,就將一張五山鎮的地圖交到梁雪手中。

梁雪拿出一張地圖,比對之後說了句“跟我來。”

兩人走街串巷,最後在一家十分氣派的店鋪前停下腳步。

孟離抬頭看著店鋪上的牌匾,赫然寫著“玉石莊”三字。

“師姐,我們到了!”

梁雪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玉石莊內,一個鍋著腰的小老頭,正趴在桌子上對賬,厚厚的賬本堆砌,就像一座高台,幾乎快要將他掩蓋。

小老頭聽到聲響,從賬本後麵扒出頭來。

“兩位要買些什麽,我們玉石莊賣得可都是上好的玉器。”

梁雪道:“掌櫃的,我們是休離宗的弟子,這才是來送玉礦的。”

“休離宗的弟子。”小老頭聞言一驚,立刻從桌子後麵跑了出來。“小老兒陳銘,怠慢了兩位貴客。”

梁雪受寵若驚,羞澀道:“陳掌櫃不用客氣。”

“禮多人不怪嘛!”陳掌櫃哈哈一笑,問道:“你們的玉礦在哪?”

梁雪指著門外:“這不就是嗎!”

玉石莊門外,一輛裝滿玉礦的平板車停在青石鋪就的地麵上,孟離走到車前,將小車推進店鋪。

“掌櫃的,你驗驗貨吧!”

陳掌櫃擺手道:“不用,你們休離宗的玉礦,品質都有保障。”

梁雪道:“那好,我們休離宗物資可就拜托你了。”

“好說,好說!”陳掌櫃殷勤道:“現在天色已晚,你們不如先在我這裏住下,再過兩天就是我們玉石莊的玉石展,到時候會有很多珍品出現。”

“額,這個……”梁雪向孟離看了一眼。

孟離點點頭,對陳掌櫃抱拳道:“那就打擾了。”

因為要收集紫葉果,他留在這裏的時間並不確定,能夠住在玉石莊,反而省去了不少麻煩。

陳掌櫃哈哈一笑,正準備將二人帶進莊院時,一個光頭男子走了進來。

“老板,你們這可有上好的玉石?”

光頭男子年齡不大,十五六歲,著一身黃色的短袍,腰間掛著一個臉盤大的布袋,鼓鼓囊囊,裝著不少東西。

見有客人上門,陳掌櫃本能上前。

梁雪趁著這個時候湊到孟離耳前,低聲道:“這是金剛門的弟子。”

得到師姐的提醒,孟離對男子生出一些興趣,仔細觀察後果然在對方衣服上發現金剛門的字樣。

金剛門,金鳴五派之一,其傳承出自八大門派中的悲陀院。門中弟子皆為男性,入門之後需剃發明智,雖未出家卻勝似出家。

男子在他油亮的大光頭上摸了一把,說道:“掌櫃的,聽說你們這有上好的玉石,給我來兩塊。”

陳掌櫃笑道:“小師傅是金剛門的弟子吧!買玉石是用來製作玉符?”

金剛門出自悲陀院,學的自然也是佛門功法,其中以橫練功夫和掌上功夫最為擅長,符武兼修的功法也十分出眾。

陳掌櫃久居五山鎮,接觸過的弟子不知凡幾,對各門各派的事情,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

被陳掌櫃一語道中,男子並不驚訝,雙手合十道:“老掌櫃心如明鏡,難怪玉石莊能成為五山鎮最大的商鋪。”

陳掌櫃被說中癢處,美滋滋道:“小師傅言重了,鄙店之所以能有今日成就,全靠大家的支持。”

說著,向孟離二人點頭示意。

男子這時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年輕男女,看到他們身上的衣著,驚訝道:“你們是休離宗的弟子?”

梁雪沒有理會男子,而是對陳掌櫃說道:“您先忙,我們出去轉一轉。”說完,便將孟離拉了出去。

被梁雪拉出玉石莊的孟離疑惑道:“師姐,你好像不想理那個金剛門的弟子。”

梁雪道:“咱們休離宗很少理會俗事,長輩們也常說,讓我們少與其他宗門的弟子接觸。”

“這又是為什麽?”

“不清楚,反正長輩們就是這麽交代的,可能和咱們宗門的品性有關吧!”

一個宗門有一個宗門的行事風格,或是開放,或是冷漠,所謂的正邪之分,也是通過一個宗門的品性判斷而來。

孟離知道自己問不出個所以然,話題一轉道:“師姐,現在天已經快黑了,我們幹什麽去?”

梁雪好笑道:“還能幹什麽去,當然去靈物市場了,你不是要找紫葉果嗎?”

玉石莊不愧是五山鎮最大的商戶之一,地理位置極佳,距離鎮子裏最重要的靈物市場,也隻是一街之隔。

穿過街道,拿著地圖的梁雪帶著孟離來到一座莊園前。

“這裏就是五山鎮的靈物市場。”

靈物市場竟是一座莊園,這一點倒是孟離沒有想到的事情,不過這也說明了市場的規模之大。

莊園內有眾多攤位,兩人在裏麵走了一圈,沒有發現紫葉果的蹤跡。

這個結果讓孟離有些失落。

梁雪安慰道:“師弟不要氣餒,我們多留幾日,一定能找到紫葉果。”

紫葉果屬於稀缺資源,基本隻掌握在五韻宗的手裏。況且,此時已經臨近夜晚,不少商販都已離開,找不到也正常。

從莊園出來,兩人往回走,在天色完全黑下前,回到玉石莊。

玉石莊後院,陳掌櫃早已備好上等的佳肴,等他們吃過晚飯,便將他們送到客房休息。

孟離一日未曾練刀,自然不會浪費這大好的時光,調息片刻便走出房間,找了一處清淨地方開始練刀。

陳掌櫃從院子裏經過,見他正在練刀,走來打了一聲招呼:“孟公子,這麽晚還沒睡啊!”

“今天的修煉任務還沒有完成。”孟離收刀,擦了把臉上的熱汗。

“孟公子真是刻苦啊!”陳掌櫃發出感慨。

孟離奇怪地看著對方:“您有心事。”

“我隻是有些羨慕公子”陳掌櫃道:“公子年紀輕輕便進入休離宗,還如此刻苦,前途不可限量。”

孟離看著陳掌櫃,目光閃爍不定。“掌櫃的,不知為什麽,我對你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陳掌櫃驚訝道:“公子以前來過五山鎮?”

“沒有!”孟離搖頭。

“那就不對了,小老兒我近十年來都沒有離開過五山鎮了。”

“可是……”

“你說的應該是在離山養猿的那個家夥。”

陳掌櫃的話猶如撥開雲霧,讓孟離心頭一震。

難怪他覺得對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竟與陳老有幾分相像。而且兩個人都姓陳。

“你跟陳老是什麽關係?”孟離問。

陳掌櫃坦言道:“實不相瞞,那人正是我的兄長。我們兩兄弟都是從離山村走出來的村民,當年他考入休離宗,我便來到五山鎮經營玉石生意,如今一晃已經幾十年了。”

“原來是這樣。”孟離恍然大悟,因為陳老的關係,心裏對陳掌櫃多了幾分親近。

“不說這個了。”陳掌櫃擺了擺手,說道:“下午你們出去時,好有一批物資轉到店鋪裏,我準備請你們明天驗貨,如果沒有問題,我就派人送過去。”

孟離道:“我就算了,明天一早還要去一趟靈物市場,讓師姐跟您去吧!”

“那好,我就不打擾了!”陳掌櫃雙手抱拳,而後向梁雪所在的房間走去。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孟離和梁雪各自行動,一個前往靈物市場,一個檢驗即將發往休離宗的物資。

片刻之後,孟離再次來到名為易靈莊的靈物市場。

與昨日不同,清晨是市場內熱鬧的時候,莊園內攤位林立,一直從大門口排到莊園另一頭。

孟離遊走其間,找尋著紫葉果的下落,然而結果,卻和昨日一樣。

就在孟離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張熟悉的光頭,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這不是那個金剛門的弟子嗎?他怎麽跑到這裏擺攤來了?”

孟離剛入宗門不久,對於其他宗門的弟子難免會感到好奇,見到對方之後,便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