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靈食餐?

想起有關楊胖子吝嗇的傳言,孟離笑了。“楊胖子會舍得給石師兄送靈食餐?”

趙簡之嘴巴一撇,不屑道:“這個摳貨,之前屁都沒送過一個。”

“之前不送,現在卻送了,要說沒問題,傻子都覺得不可能。”孟離露出一絲冷笑。

趙簡之道:“不隻你我覺得有問題,石師兄自己也覺出來了,還以為楊胖子有事要求他,誰知一轉眼,人就已經不見了。”

聽到這裏,孟離差不多就明白了。

“如果我猜得沒錯,一定是我們從機武殿出來的時候被楊胖子發現,之後他便以送靈食餐為由,進入機武殿,看似是在關心石師兄,其實是別有用心。”最後孟離總結道:“我報名的那個名單,一定被他看到了。”

“沒錯,就是這樣!”趙簡之猛地一拍手。

這時,廖謹言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到趙簡之後問道:“師弟,問得怎樣了?”

趙簡之去機武殿之前,曾跟廖謹言說過,所以他才會有此一問。

趙簡之道:“已經知道答案了,外麵的謠言是楊胖子傳出去的。”

“楊胖子?”廖謹言眉頭一皺道:“我記得小師弟之前跟他有過一些過節,看來是該給他一些教訓了。”

楊胖子管理靈食餐的這兩年,趙簡之沒少從他身上吃癟,聽說要給他一些教訓,激動得臉都紅了起來。

“既然師兄都這麽說了,我這就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說罷,氣勢洶洶地向門外走去。

孟離忙將他拉住,哭笑不得道:“師兄你著什麽急,楊胖子不足輕重,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啪!

趙簡之伸手在腦袋上一拍,自責道:“師弟說得對,是我太激動了,當務之急是要解決你的問題。”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孟離摸了摸腰間的木刀,事已至此,他反倒覺得無所謂了。

什麽謠言都比不上明天真刀實槍地幹上一仗,他會用實力向人們證明一切。

趙簡之擔憂道:“師弟你有所不知,常應民手中有一把鑄靈了兩次的家傳銀槍,輕易不會動用,你這次激怒了他,他一定會用這把銀槍對付你。”

兩次鑄靈的銀槍?的確是麻煩了些。

天下神兵共五鑄,每多鑄靈一次,能夠爆發出的威力就越強,像孟離手裏的這把木刀,雖然是一鑄的極限,但與二鑄的兵刃相比,還是存在不小的差距。

常應民若真動用了那把銀槍,他在武器上便要吃上一個大虧。

廖謹言想了想,取出自己的佩刀,拿到孟離麵前。

“師弟若不嫌棄,就用我這把刀吧!”

廖謹言這把刀是一把刀背極寬的重刀,樸實的刀身上刻著兩道靈紋,竟也是一把兩鑄的寶刀。

孟離見到這把刀,心中有些驚訝。

進入宗門這幾個月,他對休離宗的情況基本已經了解。

宗門中品段最高的寶器,便是那些三次鑄靈的寶器,幾乎都掌握在長老們的手中。

除此之外,便是那些二鑄的寶器,多藏在府庫當中,需以大量貢獻度來換取。

孟離卻是不知道。

當初廖謹言為了得到這口寶刀,瘋狂接取宗門任務,夜以繼日整整一年的時間,這才湊夠了兌換的貢獻度。

趙簡之見到寬背寶刀,眼前一亮道:“對呀,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二鑄的寶器咱們也有。”

兩位師兄都是在真心幫助自己,這讓孟離非常感動,但這份好意他卻不能接受。

“抱歉廖師兄,我還是想用自己的刀。”

武器是與武者性命相修的東西,用得久了,自然也就成了習慣。有些武者的確隻有用上自己趁手的武器,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孟離既然不想借用他的寶刀,廖謹言自然不會強求,點了點頭道:“那你自己小心。”

說到底,明天的比鬥是孟離自己的事情。趙簡之和廖謹言就算再擔心,也不能代替他上場,終究還是要靠他自己努力。他們能夠做的,唯有默默祝福。

天黑之後,孟離一個人來到後山的樹林,找了一處清靜的地方,默默練刀。

刀光閃動,人影難尋。

今夜,孟離沒有修煉基礎刀法。而是練起了所學諸多刀法中威力最強的三式刀法。

出刀見血,刀斬流螢、刀意長鳴。

三式刀法接連使出,周而複始。

伴隨著陣陣刀光,他的身法時而如彩蝶歡舞,時而如柳絮飄飛,速度之快,變化之多,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出刀出刀再出刀。

隨著一刀刀揮出,孟離體內真氣不斷消耗。

不過,此時蛻變成新功法的簡單偷懶功開始發揮奇效,體內真氣消耗越多,功法運轉速度就越快。源源不斷,彌補著他的消耗。

十武道的禦氣篇中有著這樣一段話:周而複始,取之不竭。

說的便是他現在這種情況。

忽然,孟離收刀立定,向樹林出口看去。樹木交錯的泥土地上,萬陽挺拔的身影正站在兩顆鬆柏之間。

“師父,您什麽時候過來的?”見到恩師,孟離走了過去。

萬陽背著雙手,仰頭看著樹隙間朦朧的月光,說道:“月光出來時,我就已經在了。”他說著,又向孟離看去,問道:“有心事?”

孟離低著頭道:“在想明天的事情。”

“擔心不是常應民的對手?”

“原來師父已經知道了。”被萬陽說中心事,孟離發出一聲苦笑。

萬陽微微一笑,勸慰道:“武者當爭,你有爭勝之心,這是好事。但切記不可有嗔癡之念,順其自然也就是了。”

孟離臉上笑容更苦。

隨其自然?又豈是那麽容易做到的事情?

“徒兒隻是想將刀法練得再熟一些,若是能將三刀合一,那就……”

孟離的話引來萬陽一陣大笑,他不等孟離說完,便說道:“你這三刀都不是一般的刀法,合並之後更是非凡,以你現在的境界還難以掌握。”

“看來是沒有辦法了。”孟離失落道。

萬陽道:“無妨,既然做不到三刀合一,你還可以雙刀合一,循序漸進也是可以的。”

“這也可以?”孟離聞言一驚。

先合並其中兩刀,再將第三刀融入其中,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這個方法。

萬陽笑道:“兩刀總比一刀強,但我說的隻是一個理論,具體如何實施,還要你自己摸索。”

“多謝師父教誨,徒兒一定會努力的。”經過萬陽點播,孟離又多了幾分信心。

夜深了,也起風了。

風從樹林的出口吹進來,萬陽邁開腳步,來到孟離另一側,迎麵向風。

“你進入為師門下數月之久,細細想來,除了幾招不痛不癢的拆刀發,為師也沒有教過你什麽。明天是你和常應民比鬥的日子,借著這個機會,為師便傳你一式刀法,至於能不能學會就看你的了。”

萬陽作為刀法大家,由他親傳的刀法,自然是極好的。

孟離點頭稱是,而後全神貫注,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刀法。

風更疾了!

吹起了孟離的衣衫,就在這時,萬陽的刀出鞘了。

降武元年,六月三十日,休離宗就藥王試煉名額一事舉辦挑戰賽。

這一日,眾弟子早早便來到演武場,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戰鬥。

藥王試煉是休離宗的大日子,每兩年進行一次,能夠代表宗門參加的人,無不是眾多弟子中的最強者。

半個月之前,經掌門與大長老商議後,已經定下初步名額,分別為梁雪、常應民、廖謹言三人。

掌門等人既然做出這個決定,便代表他們是最有資格代表宗門進行試煉的三人,但為表宗門公正,還是為大家準備了挑戰的機會,這也符合宗門以武為尊的宗旨。

一切憑實力說話,這沒毛病。

經過昨日一天時間,報名的名額已經統計下來,其實也不用統計,因為報名的人就隻有孟離一個。

清晨一早,孟離便在趙簡之和廖謹言的陪同下來到演武場,當他們三人到來時,常應民早已等候多時。

今日的常應民,一改往日的風格,銀衣亮甲,手握銀槍。

趙簡之見到常應民的裝扮,麵色一沉,提醒孟離小心。

此時,掌門及各長老接踵而至,難得從機武殿走出來一次的石堯來到孟離麵前,問道:“師弟,你準備好了嗎?”

孟離點了點頭,而後在趙簡之和廖謹言鼓勵的眼神中走上擂台。

人群中,王明柯注視著緩緩走上擂台的孟離,心裏不禁為他感到擔憂。

“老唐,你說孟離是怎麽想的。為了一個藥王試煉的名額,難道他連命都不要了嗎?”

要知道,孟離的對手是常應民,在休離宗眾多弟子中,被公認的僅次於萬子安的存在,認真起來的他,就連廖謹言也未必是對手。

作為孟離的好友,王明柯在這種情況下又怎麽可能不為孟離擔心?況且,他們這位常師兄本就對孟離有所成見,這次比鬥,難保不會下狠手。

站在王明柯一旁的唐元浩,麵色深沉,同樣為孟離感到擔憂,但和王明柯的絕望不同,他並不認為孟離在這場比鬥上完全沒有希望。

唐元浩道:“沒問題的,認識孟離這麽久,哪一次見他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既然敢報名,自然會有應對的方法。”

“話是這麽說,但孟離的境界畢竟隻有……”仍是為孟離擔憂的王明柯觀察了一眼孟離的血氣,就這一眼,險些將他下巴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