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好吧!”

風無量苦笑一聲,他可是納氣武者,和孟離切磋,那不是欺負人嗎?

薛三通道:“那就把境界壓低了和他打。”

“弟子遵命!”

在薛三通的**威下,風無量果斷出手,在氣海及各個主要經絡上狠點了幾下。

要知道,封穴可是一門技術活,阻隔經脈時所造成的衝擊,甚至會讓人痛不欲生。

看到風無量臉上留下的汗水,孟離為他感到心痛。

這又是何必呢?

風無量將境界壓製在納氣之下後,因摸不準孟離的具體境界,問道:“你現在是什麽境界?”

“初入九鍛,突破的時間還不到兩個月!”孟離實話實說。

“哼,可笑。”

在薛三通的嘲諷聲中,風無量最終將境界壓製在與孟離同等的高度,初入九鍛。

孟離看向薛三通,問道:“前輩確定要我和無量兄過兩招?”

“就兩招,你能在他手下超過三招我就算你贏。”薛三通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

“額……”孟離尷尬地撓了撓頭,他剛才說得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孟離看向風無量。

不知是不是被薛三通的話刺激到,風無量此刻的氣勢已經與以前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這是認真了?

孟離苦笑道:“無量兄你不會真想兩招解決我吧?”

“孟兄,出招吧!”風無量十分嚴肅,他師父說了兩招取勝,多一招都不行,否則就有他苦頭吃了。

這是要給下馬威啊!

想起臨走前廖師兄那一句“不要給宗門丟人”,孟離麵色一沉。

“好,咱們就拚兩招。”

花園中心,兩人擺開架勢,麵麵相對。

風無量自信滿滿道:“孟兄,你先出手吧!”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孟離取下背後鐵刀,以全力以赴的決心與風無量全力一戰。

真氣奔湧如潮,如瀉千裏之勢,在體內急轉數周後,使得他真氣強度攀升,瞬間拔升到九鍛之上的高度。

手腕一扭,一道璀璨的刀芒脫刀而出,孟離的身體也隨後飛出,繼刀芒之後攻向風無量。

高亢的刀鳴聲響起,真氣與刀意融為一體,激發出孟離幾乎單刀威力最強的一擊。

刀意……長鳴……

高亢的刀鳴瞬間震懾住風無量,也讓薛三通感到震驚。

“這個刀法是!”

就在二人震驚之餘,孟離手裏的鐵刀已經落下。

風無量自認為勝券在握,並沒有躲閃,而是正麵接下這一擊。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孟離這一刀的威力根本不是什麽初入九鍛,足足要比他當前留存的境界高出兩層。

以九鍛之初的真氣爆發出九鍛之上第二層的力量,這個孟離果然有點意思!

吃了一個暗虧的風無量戰意沸騰,隻覺得體內的血液都燃燒起來。

“很好,這樣的對手打敗起來才有意思!”

八大門派的弟子,修習的功法都很精妙,尤其是那些身負神功的弟子,往往能爆發出遠超同等境界的力量,所以風無量並不是很擔心。

不過就在他準備反擊的時候,突然聽到近在咫尺的孟離喃喃吐出三個字。

“第二招!”

第二招?難道他也想用兩招打敗我?

風無量被這個猜測驚到了。而後調動真氣,準備以拳法開始反擊。

他的拳法師承薛三通,尤其是一招拳斷山河,更是超脫於一流拳法之上。

隻要他能施展出來,解決孟離,不過分分鍾的事情。

正常情況下,從出刀到再出刀之間,會產生一個十分明顯的間隙,在風無量看來,這個間隙就是他的機會。

但是,當孟離第一刀快要出盡的時候,手肘卻微微向後彈了一下,緊接著毫無間隙的第二刀就劈了過來。

刀鋒在風無量脖頸間一擦而過。

孟離出刀收刀,麵無表情地看著風無量。

“無量兄,承讓了。”

“你這刀,不對啊!”

風無量表情複雜,一時大意,竟然兩招輸給了孟離,想到之後結果,他便不寒而栗。

看著麵色凝重地薛三通。

風無量暗暗叫了一聲苦,羞愧道:“師父,我給逍遙殿丟人了。”

“就憑現在的你,還沒資格給逍遙殿丟人。”

薛三通推開風無量,直視孟離。

“你的刀法還可以。”

“多謝前輩!”孟離不卑不亢,剛說完就聽對方喝問一聲。

“誰教的?”

孟離心神一震,恍惚道:“什麽?”

薛三通凝視孟離,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問你,誰……教……的?”

薛三通銳利的目光,就像懸在頭頂上的利劍,隨著時間推移,不斷下降。

孟離緊咬牙根,沉默不語。

三式刀法事關燕行觀,是他最大的秘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否則這江湖之上,再無他安身之地。

風無量見到這一幕,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以他對薛三通的了解,後者必然已經震怒。

就在風無量以為薛三通要大發雷霆的時候,後者卻隻是重重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給我看好他,在遊魂燈點燃之前,不要讓他走出神威宮。”

風無量對著薛三通離去的身影說了一聲“遵命”,等到薛三通離去之後,來到孟離身邊後怕道:“哎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老頭子要生氣了!”

孟離回味著薛三通走之前說的那幾句話,麵色難看道:“無量兄,令師尊是什麽意思,莫非是打算將我囚禁在你們神威宮?”

風無量陪笑道:“孟兄說笑了,我們逍遙殿的勢力錯綜複雜,師父不讓你離開,其實是在保護你。”

“你確定?”

“絕對不會錯。”風無量打了一個哈哈,道:“還有,我師父剛才的態度你千萬不要介意,他最近和我那師娘鬧了一點別扭。對了,我師娘你知不知,奇音宮的宮主,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你以後若是遇到一定要小心,她的脾氣可比我師父厲害多了。”

“你師娘是奇音宮的宮主?我記得薛素瑩的祖母就是奇音宮的宮主,那你師父他不就是……”

“沒錯,我師父就是薛師妹的祖父,我聽說你和我薛師妹關係也不錯,你以後可要小心點。”

風無量說完,暗歎一聲:兄弟,我就隻能幫你這麽多了,以後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靠,玩大了!

孟離臉色一變,暗暗叫苦。

薛素瑩有一個奇音宮宮主祖母的事情他知道,還有一個祖神威宮宮主祖父的事情他卻不清楚。

關鍵是這薛三通看上去太過年輕,他也沒有往這方麵想啊!

難怪對方剛才對自己的態度會這麽奇怪。

薛三通剛才問了孟離那麽多奇怪的問題,孟離本就疑惑,得知了這個關係,不禁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和薛素瑩的事情。

也隻有這樣,薛三通剛才的態度才可以解釋得清。

可他又做了什麽?

兩招打敗風無量!在老爺子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這件事如果讓薛素瑩知道,不知又會怎麽想?

離開花園之後,薛三通走出神威宮,來到不遠處的奇音宮。

奇音宮主修音律,其中收養的全部都是女弟子,鶯鶯燕燕,就連空氣中都充斥著一股明媚的氛圍。

薛三通來到奇音宮後,心情好轉不少。

正要去無雙宮找風無淩玩耍的夏暢見到薛三通,一路小跑過來,笑嘻嘻道:“薛爺爺來了,您是來找師姐還是來找師父的?”

“我是來找你師父的。”薛三通看著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無奈道:“夏丫頭,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怎麽樣?”

“什麽事?”夏暢好奇地問。

薛三通苦笑道:“你以後能不能別叫我薛爺爺,你師父和我是夫妻關係,你這麽叫豈不是亂了輩分?”

夏暢道:“那我應該叫您什麽,師爹?”

“師爹?這是什麽稱呼?太難聽了!”薛三通臉色發青。

夏暢雙手一攤:“您看,您自己也覺得難聽,所以啊!我還是跟師姐一樣喊您薛爺爺吧!再說這也是師父同意的。”

薛三通冷哼道:“你師父淨教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是誰又在亂嚼舌根?”

聽到這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薛三通挺直身體,雙手背後,目光斜向上,氣勢十足道:“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哼!就知道裝模作樣!”

薛三通身後,一位穿著紫衣的中年美婦人走了過來,方才還嬉皮笑臉的夏暢,見到美婦人後立刻站直身體,不苟言笑道:“拜見師父。”

美婦人擺了擺手道:“你先走吧,我和你師爹有事要說?”

硬板著一副嚴肅表情的夏暢瞬間破功,撲哧笑道:“師父要和師爹說悄悄話,徒兒就不打擾了。”

夏暢這邊剛走,薛三通轉身看向紫衣美婦,皺眉道:“什麽師爹,不倫不類。”

美婦人道:“你那些徒弟,每次見到我都要喊我一聲師娘,我這些徒弟見到你可不就要喊你師爹嗎?”

薛三通無奈道:“我這次來不是來跟你鬥嘴的,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美婦人冷笑道:“你哪次來不是這麽說,結果呢?”

“唉!”薛三通歎道:“是瑩丫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