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龍不屈大叫一聲,手裏的人頭下意識地扔了出去。

而這也的確起到了效果。

何明熙的人頭就像一顆威力十足的炸彈,暫時擊退了追擊而來的官兵。

孟離三人順勢衝入府衙。

“你怎麽把敵人引來了?”龍不屈看向易無心,忍不住抱怨道。

易無心道:“來不及跟你說那麽多,快把府衙裏的馬找過來,那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龍不屈沉聲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要一路衝殺出去。”

“沒錯。”

武者憑借輕身功法,爆發出的速度,雖然能在短時間內超過馬匹,但卻無法長久。即便他們能逃出城去,也會被後麵的追兵趕上。

“聽起來倒是很有趣。”龍不屈哈哈一笑,道:“你們跟我來,馬匹就在後院,而且那裏還有一道小門,剛好可以掩護我們離開。”

“這可真是太好了!”

而後四人來到後院,一人挑了一匹馬,從後院的小門偷偷溜了出去。

齊玄兵帶人衝入府衙時,孟離等人已經不在,直到看見洞開的後門,方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此時,言興已經被救醒,失去一條臂膀並大量失血的他看上去尤為虛弱。

“怎麽不追了?”

見齊玄兵駐足不前,言興無比急躁。斷臂之仇,他要用孟離的生命來償還。

齊玄兵冷靜道:“他們已經騎馬離開了,再追下去也沒有希望,隻是徒增傷亡而已。”

易無心有多厲害,齊玄兵最是清楚,在不派出塑命境的情況下,幾乎無人能夠留下他。

“可惡,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們逃走?”

“你覺得我會甘心嗎?他們從這裏拿走的可是咱們北梁的部署圖啊!”

齊玄兵的臉色更加難看,北梁軍方多年的部署,極有可能會因為這次事件功虧一簣。

“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到南唐。”

城外,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富城殺出去的韓明等人,按照孟離的提示,在不遠處的樹林裏找到了隱藏的馬匹。

這裏的馬一共有十五匹,顯然是為此次行動的所有人而準備,但現在他們卻隻來了十二個人。

楊鐵生遲疑道:“我們要不要再等一等。”

韓明想了想,搖頭道:“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我們必須要在北梁軍組織好兵力前快速撤退,如果齊玄兵調動烽火城的兵力進行封鎖,我們很可能永遠都被留在這裏。”

“事已至此,難道我們還隻顧著自己的安危嗎?”楊鐵生不滿道:“不要忘了,我們此行的任務是要將孟離救出來……”

韓明大聲道:“早在我們突圍的時候,這個任務就已經改變,現在我們的任務是相信他。”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時間緊迫,在北梁軍抵達前我們進入山道。”

“我相信!”謝天突然出聲。

眾人看著他,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自從走出邊疆城,謝天說過的話屈指可數。

看著眾人的目光,謝天再次說道:“我相信他們能夠平安走出來。”

“你的信心從何而來?”郭聰問。

“因為易無心。”

與易無心交過手的謝天,對易無心的實力非常清楚,這個人的強大深不見底。

事實也正是如此,正是因為易無心的存在,齊玄兵才不敢貿然行事,以至於孟離等人從層層包圍下逃了出去。

通往南城大門的街道上,四匹快馬破街而行。

“木魚,距離南門還有多遠?”

一匹棕紅色的大馬上,易無心向前麵帶路的木魚問道。

在城中生活了近十年,木魚對這座城市了若指掌。

隻見他一手拉住韁繩,一手指著前麵的街頭,說道:“拐過前麵那個彎,再走兩裏就到了。”

兩裏,以他們現在的腳力,轉瞬即逝。

眼見逃生有望,孟離不禁鬆了一口氣。

“後麵沒人追來,看來齊玄兵已經放棄了。”

易無心道:“不要掉以輕心,我們現在拿走的可是北梁耗費數年心血準備一錘定音的軍事部署圖,齊玄兵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單手持槍的龍不屈大笑,戰意十足道:“我倒是希望他追過來,讓他試試我手裏的槍。”

孟離看了眼龍不屈,忍俊不禁,通過短暫的接觸,他發現這個龍不屈,不是一般的飄啊!

察覺到孟離的目光,龍不屈立刻回瞪過去。“你叫孟離是吧!這樣看我幹什麽?對我的話有意見?”

孟離哭笑不得道:“龍兄,咱們現在同舟共濟,我又怎會對你有意見,況且你還除掉了何明熙,為咱們立下大功一件。”

“你這話我倒是愛聽。”龍不屈得意道:“不瞞你說,我殺何明熙時連五成力都沒施展出來,實在有些無趣。”

這話要是讓何明熙知道,即便是死了也要氣得跳起來。

孟離想了想,竟無話可說,最後隻能挑起一根大拇指,說了句:“龍兄威武。”

“哪裏,哪裏,孟兄過譽了。”

街道上再次傳來龍不屈得意的笑聲。

忽然,易無心輕喝一聲道:“注意,我們要衝城門了。”

因為韓明等人之前也是從這裏離開,此處已經有了防備,城門下麵調來了大量的士兵。

龍不屈大喊一聲“殺”,一馬當先衝了過去,手中長槍猶如入海的蛟龍,左右翻飛,頓時將那些士兵殺得人仰馬翻。

鎮守此地的都是一些護城兵,連之前的韓明等人都攔不住,更何況是孟離等人。

在孟離與易無心發威後,城門下的防線頓時被撕開一道口子。

可是,就在他們準備揚長而去的時候,又有一支裝備精良的百人騎兵,從城內另一側衝殺而來。

這隻騎兵和普通士兵有所不同,除了**馬,各個都身披鐵甲,配以鐵槍和彎刀。

“殺!殺!殺!”

百人齊喝,殺聲震天。

騎隊甫一現身,便向孟離等人衝了過去。

“這支騎隊不簡單。”

孟離見到陣型整齊的騎隊,立刻麵色一變,再也不敢往城門外踏出一步。

在這樣的騎隊追擊下,視野開闊的城外,反而會成為他們的死地。

易無心眯著雙眼,指著騎隊中央一麵寫有“蒼”字的大旗,凝重道:“是北梁的三字營!”

龍不屈舔著嘴唇,獰笑道:“蒼字營嗎?這應該就是齊玄兵率領的三字營了。”

三字營分別是蒼字營、雲字營、古字營,是北梁最精銳的軍隊,最低的進入標準就是要成為武者,每一個都身經百戰。

自北梁準備與南唐開戰以來,北梁軍便在血威侯的命名下重整三字營。

齊玄兵作為血威侯的侄子,最先統領的蒼字營,也是三字營中最精銳的一支。

這支百人騎隊的實力更恐怖,每一個都是一流武者,相當於齊玄兵親衛一樣的存在,是他此行最重要的底牌。

三名納氣境,對抗一百名煉體境的一流武者,看似沒有什麽問題,但若將這一百名武者換成訓練有素的士兵,這件事情可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準備拚命吧!”

易無心神情嚴肅,作為王級軍的統領,他自然知道與王級軍齊名的三字營有多厲害。

“也好,老子正好想見識一下北梁的三字營。”

龍不屈冷笑一聲,一槍捅向城門,以一招威力驚人的槍法將城門炸出一個洞。

他看著木魚,冷漠道:“你走!”

“啊?”木魚沒有反應過來。

“不明白?”龍不屈瞪著木魚,大罵道:“你是不是傻?就你這實力,留在這裏不是白送嗎?”

“我……”木魚急得快哭了。龍不屈的話雖然難聽了些,但是話糙理不糙啊!

孟離點點頭道:“你還是先走吧!齊玄兵的目標是我們三個人,應該不會追捕你。”

“可是我又怎能棄你們而去?”木魚不願就此離去,他很清楚留在這裏的代價將會何等嚴重。

易無心倒是幹脆利落,隻說了五個字。

“走,這是命令!”

清水諜的人,可以不在乎生死,但卻不能違背命令。

木魚縱有千般不願,聽到易無心的命令,也隻能領命離去。

城門下三人並立。

麵對著迎麵而來的百人騎隊,龍不屈興奮地哈哈大笑。

“要不要比一比誰殺的敵人多?”

易無心道:“現在不是逞個人英雄的時候,這裏是戰場,用戰場上的方式會讓我們更有利。”

“什麽意思?”龍不屈眉頭一皺,感覺自己的好事被打擾了。

“三人戰陣你們學過吧!”易無心看向孟離,這句話主要問的也是孟離。

畢竟,他和龍不屈分別作為王級軍的統領,對於這種南唐軍中推行的基礎戰陣,早就已經爛熟於心。

“學過一段時間。”孟離點了點頭,在講武堂裏,有一門課程就是專門用來講解各種戰陣。

三人戰陣,說白了就是由三人結合形成的一種戰陣,進可攻退可守,在戰友的掩護下,能夠免除後顧之憂,使得殺敵的效率大大提升。

據孟離所知,三人戰陣也是戰場上使用最多的戰陣,很多複雜的戰陣都是在此基礎上演變而成。

易無心擺出陣勢,作為陣前衝鋒的一角,蓄勢待發。

“真沒勁!”龍不屈看向孟離,撇著嘴道:“等一會兒殺起來,你可別拖我後腿。”

三人戰陣,一人為主,其餘兩人從旁掩護,起的是相輔相成的作用。

孟離冷笑道:“還是多擔心你自己吧!”

“有點意思!”龍不屈狂笑道:“那就比比誰殺的人多!”

“隨我衝!”

就在此時,易無心一聲大喝,動了起來。

孟離和龍不屈也瞬間行動,三人形成一體,向蒼字營的騎隊衝了過去。

一刀、一劍、一槍。

形成一個組合,綻放出不一樣的色彩,那是血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