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半天的路,突然遇到這樣一個人,難免會引起他的好奇。

少年從大樹後麵探出頭,緊張地望著他們。

“你餓了吧!我這裏有食物。”

孟離拿出之前的幹餅,放在距離他一塊大石頭上,然後帶著二人向後退。

看到食物,少年的眼睛頓時直了。

他盯著三人,見他們沒有惡意,這才緩緩地從大樹後麵走了出來。

他就像一隻麵對獵人時的機警野獸,一步一頓,來到放著幹糧的石頭前。

“給,給我的?”

他指著石頭上的幹餅問,聲音驚慌且幹澀。

孟離點了點頭。

少年拿起幹餅,而後撒腿就跑,再次跑到大樹後麵。

他躲在樹後打量著對麵,確定孟離三人沒有追來,才將手裏的幹餅塞進嘴裏。

他真的餓壞了,吃的狼吞虎咽。

孟離見狀,連忙解開腰間的一個水囊扔了過去。

少年的警惕鬆懈了不少,接到水囊之後,拚命往嘴裏灌。

孟離哭笑不得道:“慢點吃,一會兒還有別的食物。”

聽他這麽一說,龍不屈麵色驟沉。

“什麽意思?咱們怎麽還管上飯了?”

孟離歎息道:“幫人幫到底,你不覺得他挺可憐嗎?”

龍不屈可不管這一套,冷哼道:“要做你自己做,反正老子不伺候。”

“好吧!今天就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孟離莞爾一笑,用龍不屈之前捕來的野雞,準備接下來的食物。

在他的靈食譜中記載了一道以野雞為主料的靈食,很補。

不過這裏並沒有用作配料的靈草,隻能煲一鍋普通的雞湯。

生火做飯,一切都是那麽流暢,很快,一鍋雞湯熬了出來。

淡淡的香氣散發出去,飄到大樹後麵。

少年聞到這鮮美的雞湯,難抵**,從大樹後麵走了出來。

他走到近前,直勾勾地盯著剛剛出鍋的雞湯,眼中露出渴望的神情。

孟離幫他盛了一碗雞湯,示意他不要客氣。

這一次少年猶豫了很久,直到雞湯的溫度快要冷卻,才將雞湯端了起來。

咕咚咕咚……

雞湯的味道十分鮮美,少年枯黃的麵色得到滋養,煥發出了一點光澤。

整整一碗雞湯,讓他的精神狀態緩解不少。

“你是哪裏的人?為什麽會在這裏?”

孟離趁機打聽少年的情況。

少年麵色迷茫,對自己的情況一無所知。

龍不屈撇嘴道:“都跟你們說了,他腦子有問題。”

易無心道:“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受到驚嚇,失去了記憶。”

“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孟離伸手去摸對方。

少年惶恐,本能地避開了他的手。

算了!

遇見這種情況,孟離也不好強求,而後他們不再理會少年,開始解決剩下的雞湯。

將雞湯全部解決,三人繼續上路。

走出不多遠,發現後麵有聲響跟隨。

三人停下腳步,不一會兒一個枯瘦身影出現在他們麵前,

是那個少年,他竟主動跟了上來!

龍不屈皺眉道:“你這家夥跟著我們幹什麽?”

“我……走……”少年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孟離問道:“你想跟我們一起走?”

“一起走,走!”少年重重點頭,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孟離,透著渴望。

通過剛剛的接觸,他已經對孟離產生了依賴。

“這……”

孟離為難了,他看向易龍二人,問道:“你們是怎麽想的?”

“不行,絕對不行!”龍不屈斬釘截鐵,接下來的路程還有數千裏,他可不想帶著一個拖油瓶。

易無心雖然沒有說話,但冷漠的神情已經透露出他心中的想法,他和龍不屈意見一致,都不想帶著這個拖油瓶。

孟離無奈,在留下一些幹糧後繼續上路,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少年竟然有一身不錯的輕功,一個下午都跟在他們後麵。

傍晚的時候,他們來到一座村莊。

“今晚我們就住在這裏吧!”

三人走進村莊,找了一家農戶借宿,第二天離開時,留下一塊價值十兩的銀錠,讓原本隻是想做一件好事的農戶痛哭流涕。

接下來的幾天,少年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性格暴躁的龍不屈終於忍無可忍。

“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把他趕走。”

孟離製止了他,指著前麵說道:“前麵不遠有一座城鎮,到時候我們在那把他甩開。”

龍不屈聽從了孟離的意見,不再針對少年,對後者冷冷哼了一聲,一馬當先地向前麵的城鎮奔去。

孟離和易無心搖頭苦笑,立刻跟上。

華新鎮,屬於無拘城管製下的一座城鎮,規模不算大,常住人口僅僅隻有兩萬餘人。

三人進鎮補給,然後開了一家客棧。

連續趕路數日,不僅他們疲憊,馬匹也需要得到充分的休息。

孟離賞了小二一些銀子,讓其好生照養,便上樓休息去了,離開的時候全然沒有注意到小二眼中的貪婪神情。

南唐三大名馬,幾乎已是這世上最珍貴的馬匹,特點鮮明,對馬匹稍微略懂一些的人,都便能分辨出。

寶馬良居,價值千金。

小二看到他們的時候,便將這三匹馬的身份辨別出來,而三大名馬的**,顯然讓他無法拒絕。

夜深時,小二偷偷打開房門,放進一群劫匪。

為首的是個長著一臉絡腮胡子粗獷男子,看見小二後,拍了拍後者的肩膀,讚賞道:“幹得不錯。”

小二搓著雙手,貪婪道:“劉大當家,這次的馬匹成色極佳,您看這銀子……”

“你放心,如果真是三大名馬,少不了你得好處。”

姓劉的劫匪大手一揮,豪氣千秋。

“您跟我來。”小二嗬嗬一笑,將眾人帶到馬棚。

“果然是三大名馬!”劉當家看到馬棚裏猶如帝王般神態高傲的三隻馬匹,激動得難以自已。

“哥幾個,把馬匹給我牽走!”

得到指令,早就迫不及待的盜匪們立刻衝了上去。

但就在他們快要將馬匹牽走時,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從黑夜中撲了出來,將眾人攔住。

“誰?”

眼看馬匹就要到手,卻被人橫插一杠,劉當家怒火中燒。

眾盜匪身前,一名骨瘦如柴的少年正齜牙咧嘴地瞪著他們。

“大刀寨辦事,識相的快點滾開,免得誤了性命。”

劉當家拿出大刀恐嚇少年,後者無動於衷。

劉當家耐心有限,冷哼一聲後,命令眾人道:“給我狠狠地揍!”

一眾盜匪撲了上去,對少年拳打腳踢,可不論他們怎麽打,少年就是紋絲不動。

轉眼少年已身負重傷,鮮血從他的口鼻流出。

小二見到這一幕,驚慌失措道:“劉當家息怒,我們店這生意以後還要做呀,你可千萬別把他打死!”

“放心,我有分寸。”

劉當家不屑一顧,揮了揮手,讓眾人將少年拖過來。

低頭俯視著已如死狗的少年,劉當家得意道:“小子,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少年不說話,隻是用惡狠狠的目光瞪著對方。

“他媽的,真是死不悔改。”

砰!

劉當家飛起一腳,將少年踢飛出去。而後揮了揮手,冷酷道:“把他給我宰了。”

小二嚇壞了,“劉當家三思啊!”

“我思你馬勒戈壁!”劉當家一掌抽飛店小二,對眾盜匪道:“還不動手。”

眾人齊刀上陣,便要將少年碎屍萬段。

就在此時,一道刀光閃至,劈斷了眾人手中的兵刃,並將其震飛。

孟離麵色陰沉地從內院走出,他看著一眾盜匪,殺機凜然。

在他身後,易無心和龍不屈同樣也露出殺機。

之前他們正在休息,突然聽到外麵傳來聲響,沒想到出來之後竟看到這一幕。

龍不屈的火爆脾氣瞬間點燃,指著劉當家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他媽的,老子的馬都敢動,不想活了是吧!”

劉當家囂張道:“原來你們就是這三匹馬的主人,也好,今天就將你們一起解決。”

說罷,他便衝了上去。

眾盜匪見此,紛紛搖旗呐喊,但下一刻他們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他們的劉當家竟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一招就敗了?

眾人嚇得頭皮發麻,驚叫一聲後便落荒而逃。

對於這些小嘍囉,孟離三人也懶得計較,放任而去。

龍不屈像拖死狗一樣將劉當家拖了過來,拍著後者臉頰,惡狠狠地問道:“說吧,這件事情你想怎麽解決?”

劉當家惶恐道:“各位好漢,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你們就當我是個屁,把我給放了吧!”

“放了你?你想得倒挺美,老子這就送你去見閻王爺!”

龍不屈舉起鐵拳,這就要將劉當家的腦袋錘爆。

這時,孟離一把將他拉住。

“等一下。”

“等什麽?”龍不屈不痛快。

孟離道:“不要惹麻煩,還是報官吧!”

易無心補了一句。“任務為重。”

客棧裏見了血必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對他們接下來的行程,難免會造成一些影響。

“算你運氣好!”龍不屈冷哼一聲,對一旁噤若寒蟬的小二說道:“去拿一根繩子過來。”

小二不敢忤逆,連忙找來一捆繩子。

“大,大俠,我就是一時財迷心竅,還請您放我一馬。”

“少廢話,把那個人給我綁了。”龍不屈兩眼一瞪,配上他那條猙獰的疤痕,都快把小二嚇尿了。

“我,我不敢……”

“不敢?”龍不屈冷笑,舉起拳頭凶神惡煞道:“再敢廢話,我一拳錘爆你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