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李紅素沉默良久,終是無法忍受,她說道:“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很久了!”

蕭雅真誠地地看了過去,說道:“你我二人情同手足,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李紅素道:“姐姐你真的要跟萬大哥成親嗎?我知道萬大哥人很好,倒是他畢竟修為盡毀,連腿都殘了,而你是中州城的天之驕女,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有多少人在笑話你,說你嫁給了一個廢人!”

李紅素話一出口,便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重了,但為了她的好姐妹,這些話她必須說。

“姐姐不要怪我,妹妹這樣說,都是為了你好。”

“我又何嚐不知呢?”

讓李紅素驚訝的是,蕭雅並沒有因她的話而生氣,反倒笑了起來。

“你應該知道我有多愛子安哥,為了打開他的心扉,我已經用盡全部的力氣,如今能夠和他在一起,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那些閑言碎語,我又何須在意呢?就算他這一輩子都是廢人,我也會照顧他一輩子!”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就隻能祝你幸福了!”

李紅素苦笑一聲,索性當做自己沒有提過這件事。

事到如今,自己這位姐姐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那個男人了!

唉,中毒太深啊!

咯吱……

就在這時,突然開啟的寺門引起她二人的注意。

她二人不再討論,目光跟隨人群,向寺門的方向看去。

這個人?

從門裏走出來的是一名男子,不到二十歲,腰間挎著一把用藍鯊刀鞘包裹的木刀。

蕭雅和李紅素遠遠看見年輕人,臉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怎麽覺得這個人好像在哪見過?”

兩人異口同聲,麵色緊接就是一變。

“是他!”

“他是子安哥的師弟!”

二女麵麵相覷,同時想起孟離身份的她們心情卻不盡相同。

李紅素激動道:“姐姐,我們快去攔住他,萬大哥和趙簡之不是一直在尋找他們宗門的弟子嗎?他們若是見到這個人,一定很高興……”

話未說完,卻見蕭雅一臉凝重,李紅素不解道:“姐姐你怎麽了?為什麽不高興?”

蕭雅猛地拉住李紅素的雙手,懇求道:“紅素妹妹,姐姐想求求你,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子安哥和趙簡之。”

“為什麽?”李紅素不解道:“他們這些年一直在打聽休離宗的消息,難道你不希望他們得償所願嗎?”

“我不是不希望,隻是……”

蕭雅有口難言,臉上露出為難至極的表情。

下個月就是她和萬子安大婚的日子,在這段時間她不希望出現任何變故。

“這次我想自私一回。”

“奇怪,剛才看到兩個人,好像有些麵熟?”

走出寶願寺大門,孟離向街道盡頭走去,與此同時,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

在回頭時,人群湧動,已經遮擋住他的視線。

對此,他並沒有多想。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立刻趕回大涼山,為兩日之後的冬獵做準備。

一路緊趕,一個時辰之後,孟離回到大涼山。

離開了一夜,山上沒有發生什麽變化,倒是龍不屈,完成了任務,帶著白衣營的人來到了山上。

聚義寨的臨時據點內,孟離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老朋友,齊恒。

再見故人,孟離不禁唏噓。

白衣營人不多,共計三百人。

但卻各個都是高手,其中超過一百人都已達納氣境。

在來到中州之後,齊恒得到加入青山主脈的機會,又得到同為青山派的白衣營營主莫閑的指點,修為突飛猛進,如今已經是納氣凝胎的高手。

與齊恒寒暄了一陣,孟離找來林月嬌,詢問中堂幫的動向。

林月嬌道:“肖義死後,中堂幫的確出現了一些動**,不過可惜,他們幫派中有一個人實力不弱,將這件事情壓了下去。現在整個中堂幫都已經被那人控製住。”

果然按捺不住了,孟離冷笑一聲道:“這個人是誰?是不是中堂幫的二當家?”

林月嬌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他搖了搖頭說道:“中堂幫的二當家也死了,穩住局麵的人叫魏章,在中堂幫內是一個平時不起眼的一個小角色。”

孟離昨夜走後,中堂幫的確發生了不小的動**。

首先是肖義的“失蹤”,讓中堂幫六神無主。在這種情況下對幫中權力圖謀已久的二當家自然要接過中堂幫的領導權。

可這第一把交椅的位置還沒被屁股焐熱,就又出了一個魏章,此人進入中唐邦數年,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誰能想到竟是一個納氣化形的大高手,一出手便將二當家斬於刀下,逼迫著整個中堂幫臣服於他。

聽到林月嬌所說,孟離更加確定,這個魏章就是暗藏在中堂幫內的操控者。

不過可惜,魏章即便是在中堂幫背後推波助瀾的人,也不是此次行動的始作俑者。

孟離很確信,此次行動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而這個人有極大的可能是朝廷中人,否則那一萬副禁衛甲又是如何而來的?

龍不屈似乎明白了什麽,興衝衝道:“要不先將魏章抓起來,以我們的實力,即便他是納氣化形也插翅難逃。”

孟離搖了搖頭,拒絕了龍不屈這個提議。

他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

孟離從中州城離開之後,易斌那邊也已展開行動,由劉閔負責,暗中調查謀逆的線索。

從這兩個方麵著手,也許要比單獨抓到魏章更有用處。

就這樣,眾人在山上默默等待,一直等到第三日,皇帝的儀仗隊終於從中州城東門開出,開始向大涼山進發。

這一日上午,得到皇帝即將進入大涼山的消息後,魏章命令各部匪團穿上禁衛甲,到山道上進行埋伏。

上萬匪眾聚集,孟離也借這個機會觀察魏章。

遠遠看去,對方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外表看上去十分普通,很難想象會是一個納氣化形的大高手。

“難怪此人能在中堂幫隱藏數年而不被發現。”

好像是察覺到孟離的目光,魏章向聚義寨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見他們竟然沒有穿戴禁衛甲,不禁眉頭一皺。

在一群狗腿子的簇擁下,魏章走了過來。

“你們聚義寨是什麽意思?為何不穿事先準備好的衣甲?”

孟離向林月嬌看了一眼,後者心領神會道:“臭死了,本姑奶奶天生麗質,會穿你的臭衣服?”

魏章嘴角一抽,心裏別提多別扭。

聚義寨有這麽女的當家,早晚要完蛋。

暗罵了句“女人當家牆倒屋塌”,魏章恐嚇道:“別怪我沒提醒你,沒有鎧甲守護,一會打起仗來,首先死的就是你們。”

林月嬌瞪了過去道:“你以為老娘是嚇大的?”

“好,既然你們找死,我也無話可說,但你們若敢壞我好事,休怪我翻臉無情。”

重重一揮衣袖,留下一聲冷哼,魏章轉身離去。

皇帝的儀隊隨時都有可能抵達,他必須要顧全大局。

林月嬌像是驕傲的孔雀,提著脖子洋洋得意道:“小樣兒,跟姑奶奶耍橫,你還嫩著呢!”

孟離笑了笑,說道:“不過對方說得也沒錯,我們不穿鎧甲的確有些鶴立雞群。”

龍不屈白了孟離一眼,“之前說不穿鎧甲的是你,現在覺得對方有道理的也是你,你還有點立場嗎?”

孟離苦笑道:“這也是沒有辦法,如果我們穿上,到時候可就真的分辨不清了,不過我們也的確要考慮自己的安危。”

聚義寨的瘦麻稈打著哆嗦道:“老大,要不我們撤吧!”

“撤個屁!”林月嬌狠狠瞪了眼平日以狗頭軍師自稱的瘦麻稈,冷哼道:“別給老娘丟臉。”

“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瘦麻稈嘟囔了一句。

林月嬌直接一腳,踢在瘦麻稈的屁股上,嗬斥道:“我讓你多嘴,去告訴大家,一會打仗時都給我躲在後麵,一個都別往前麵衝!”

“明白!”瘦麻稈激動地大叫。

出兵不出力,這招他之前怎麽沒有想到?

果然,還是老大聰明,懂得磨洋工。

就在這時,一支千人的隊伍走進大涼山。

走在前方的部隊,身上穿著的衣甲與眾匪所穿竟然一模一樣。

而在隊伍中央,則是一名騎著矯健馬匹的男子。

這一位就是當今聖上!

魏章見到隨禁衛軍走入山路的易斌,臉上浮現出一抹瘋狂的笑意,而後便掏出一根白色布條,默默係在左臂上。

見到這一幕,眾匪徒紛紛效仿,以此作為他們與對方的區別。

蓄勢待發,隱藏在山間的殺機逐漸凝重。

當千人隊伍走進伏擊的地點時,魏章終於按捺不住,發出進攻的命令。

“兄弟們,榮華富貴就在今朝,給我殺呀!”

一聲令下,上萬人頓時從山上衝殺下來。

一萬對一千,畢竟是十倍的兵力,再加上這些匪眾常年在中州境內為非作歹,手底下都有一些功夫,威脅著實不小。

易斌望著身穿禁衛甲氣勢洶洶衝殺而來的匪軍,臉上不僅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抹笑意。

“劉公公,你覺得今天朕會死在這裏嗎?”

一旁為易斌牽馬的劉閔目中寒光一閃。“陛下放心,有老奴在,這些逆賊休想靠近您十步之內。”

易斌笑道:“劉公公的手段,朕還是放心的。”

這次出行,即便知道有敵人襲擊,仍然有恃無恐,就是因為有劉閔貼身守護。

兩隊交織,身著相同鎧甲的雙方,瞬間不分彼此。

麵對這樣的情況,禁衛軍頓時被衝亂陣型。

反觀匪軍,因為有臂帶標記,都能精準的找到目標。

在人數和裝備的雙重壓力下,禁衛軍瞬間潰敗。

魏章帶隊殺穿禁衛軍後,向著易斌一指,大喝道:“兄弟們,目標就在眼前,大家給我衝。”

此時的匪軍已經殺紅了眼,聽到魏章的命令,立刻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