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孟離和周醒寄予希望的韓嶗山此刻在幹什麽?

軍營大帳內,一身鐵甲的韓嶗山正在設宴,而他宴請的正是從臨關趕來的劉易伯等人。

如果讓孟離和周醒知道韓嶗山此刻正在設宴飲酒,不知道他們兩人心裏會做何感想。

當然,這隻是一個不需在意的問題。

劉易伯的到來,不僅為韓嶗山解決了一個難題,同時也為孟離和周醒帶來希望。

韓嶗山倒了一杯酒,望向對麵坐姿極為端正的劉易伯道:“劉先生遠道而來,韓某感激不盡,這杯酒我敬你。”

劉易伯同飲道:“大將軍客氣了。”

韓嶗山道:“劉先生剛才說你有辦法破開殘界,不知是什麽辦法?”

劉易伯神情一肅道:“這件事就算大將軍不問,劉某也是要說的。”

韓嶗山眉頭一擰,沉聲道:“有什麽問題嗎?”

劉易伯點了點頭,表情凝重道:“我剛才在過來的時候,順便向殘界的方位望了一眼,情況比我想象得更嚴重。”

他說著,看向木難圓,“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麽剛出學宮時,你一再強調諸天玉盤的重要,原來這殘界已經被血威侯布置成一門煉魂陣。”

“煉魂陣!”

韓嶗山聞言驚呼。

作為當今武道的頂尖人物,見多識廣的他自然知道煉魂陣代表什麽。

所謂煉魂陣,是一門極其陰毒的陣法,其出處已經無從追究,不過這陣法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失傳,如今怎麽會出現在血威侯的手上?

劉易伯沉聲道:“我聽說北梁朝廷近來與獵武道接觸甚密,而獵武道號稱要獵盡天下武學,掌握了不少不為人知的東西。”

“你是說這件事跟獵武道有關?”韓嶗山麵色難看,獵武道和北梁的曖昧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之前與金銅二人便不隻交手過一次。更何況還有八派聯軍虎視眈眈。

劉易伯道:“獵武道一直是江湖中的一個毒瘤,這些年毀在他們手裏的門派不在少數,我也曾因此而留意,據我所知不僅有許多失傳的絕學落到他們手裏,更有不少陰毒陣法被他們掌握,其中很可能就有煉魂陣。”

韓嶗山擔憂道:“煉魂陣可不是一般的陣法,我擔心……”

劉易伯微微一笑道:“這一點大將軍大可放心,劉某既然來人,自然不會任由事態惡化,在我易天學宮中有一門陣法,剛好克製煉魂陣。”

“什麽陣法?”

“此陣名為八陣門,乃是家師所創。”

“極武真人的陣法!”韓嶗山眼前一亮,問道:“何時可以動手?”

劉易伯笑道:“隨時都可以,不過八陣門隻能克製煉魂陣,想要真正破解陣法,還有依靠陣法內部的力量。”

“什麽意思?”韓嶗山有點後悔當初在逆命宗時沒有好好學習陣法。

不過話說回來,他師父逆命老祖在陣法上的造詣的確不如極武真人,逆命宗的陣法也是半瓶子晃**。

劉易伯解釋道:“在煉魂陣中一個共有八大陣眼,這些陣眼共同運轉,使得煉魂陣成為一個牢固的整體,無堅不摧,布設八陣門之後,能夠使煉魂陣的陣眼停止運轉,到時候便可逐一攻破。”

韓嶗山神色凝重道:“血威侯是煉魂陣的布置者,煉魂陣出現異常,他一定不會置之不理。”

“煉魂陣的陣眼很特殊,自成一片空間,而且最多隻能進入兩人。這種情況下,血威侯會派出八名高手,分別坐鎮八個陣眼。我現在擔心的是,被困在煉魂陣的人是否能夠擊敗坐陣陣眼的人。”

煉魂陣之所以會成為讓人聞風喪膽的陣法,並非沒有道理。

至於坐陣陣眼的八位高手,不用猜也能知道,必定是那八派首領。

韓嶗山想了想,殘界中唯一有一戰之力似乎就隻有孟離一人。

他看向與劉易伯一同前來的年輕人,忽然覺得對方手裏的刀有些眼熟。

“你這刀……”

看著刀上的四條靈紋,韓嶗山感慨道:“看來天意如此!”

因為要往殘界中投送食物,每天入夜,血威侯都會開啟殘界,而這正是劉易伯的機會。

當夜晚來臨的時候,韓嶗山帶著劉易伯和木難圓來到北梁軍的營地。

“不好,南唐的無敵鐵將來了!”

“敵襲!”

見到韓嶗山,北梁軍一陣大亂,可見他在北梁軍心中有多恐怖。

韓嶗山冷哼道:“血威侯在哪?讓他出來見我!”

“對對對,快去稟報侯爺!”

一隊人馬速度飛快地向營內跑去。

北梁大帳,得到傳報的血威侯神色一變。

“什麽?韓嶗山來了!”

劉杏林不安道:“侯爺,他會不會察覺到我們的計劃?”

“去看看就知道了。”血威侯神色陰沉。

為了安撫韓嶗山,他這段時間可沒少忍氣吞聲,尤其是送到殘界裏的食物,半點不敢克扣,就怕給了韓嶗山找他麻煩的借口。

營地內,韓嶗山扭頭看著木難圓道:“一會兒我想辦法讓血威侯打開殘界,劉先生布置八陣門,你趁機進入殘界,把木刀給孟離送過去。”

木難圓點了點頭,知道自己的任務有多艱巨。

他進入殘界,不僅要將木刀帶給孟離,還要指點對方破解煉魂陣的方法,半點都不能馬虎。

就在這時血威侯從營地內走了出來,看著韓嶗山質問道:“你來這裏幹什麽?難不成是想出爾反爾?”

韓嶗山道:“我韓嶗山不是言而無信之徒,今天過來是要看你的食物送沒送。”

血威侯冷哼道:“我還以為是什麽事,你放心,食物的事情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小氣。”

韓嶗山不屑道:“誰不知道你血威侯詭計多端,今天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離開,除非你當著我的麵將食物投進殘界。”

“你……”

血威侯氣急,這真是欺人太甚。

但礙於韓嶗山的壓力,他還是答應了韓嶗山的條件。

“那好,今天我就當著你的麵將食物投進去,不過有言在先,你若敢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休怪我一拍兩散,毀了殘界。”

“哼!”韓嶗山隻是冷冷一笑。

血威侯自持勝券在握,不怕對方耍花招,卻不知道自己已經中了韓嶗山的圈套。

當他在韓嶗山的注視下打開殘界,投送食物的時候,劉易伯突然起身,取出諸天玉盤,瞬間布置出八陣門。

“什麽?竟然是諸天玉盤,韓嶗山你竟敢聯合易天學宮算計我!”

血威侯怒吼一聲,想要阻止劉易伯,卻被韓嶗山擋了下來。

極光般的色彩從玉盤上亮起。

作為七神兵之一,諸天玉盤不僅能演算諸天,於布陣一道更有奇效,即便八陣門這樣複雜的陣法也能在一瞬間布置完成。

再加上韓嶗山的阻攔,等到血威侯反應過來時,已經失去了對煉魂陣的控製。

借著這個機會,韓嶗山將木難圓連同那批食物一起送進血煞殘界。

好戲現在開始了。

做完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韓嶗山不再糾纏,帶著劉易伯離開北梁軍的營地。

“混蛋韓嶗山,我跟你沒完!”

察覺到自己被耍了之後,血威侯麵色鐵青。

多麽似曾相識的一幕啊!

見慣了自家侯爺被欺負的劉杏林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侯爺,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血威侯撫平情緒道:“韓嶗山人雖然混蛋了一些,總算不是太過分,這次他封住煉魂陣,並未趕盡殺絕,算是給我們留下了一線生機。”

劉杏林明白了血威侯的想法。“您是想要派人進入殘界,鎮守八座陣眼。”

血威侯理所當然道:“有八派首領在,我不信他們能夠從內部破開煉魂陣。”

要知道,此次前來助陣的八派首領全部都是納氣巔峰的狠角色,在塑命境無法插手的情況下,除非南唐派出易無心,否則沒人能做到。

劉杏林道:“既然如此,我這就去找八派首領,讓他們立刻準備。”

“慢!”

血威侯抬手看向劉杏林,神情鄭重道:“你去把他們喊來,這件事我要親自跟他們說。”

血煞殘界內,天空再次下起食物雨。

因為被困,後風營和長刀營無所事事,每天接收食物,似乎成了他們唯一的樂趣。

這一天,在收拾食物的時候,郭聰指著天上一個黑點對孟離道:“孟離你看,我怎麽覺得天上有個人呢?”

“別開玩笑,這些都是吃的東西,來個人難道也要讓我們吃……我靠,還真是一個人!”

孟離不經意地抬起頭,而後便大吃一驚。

天上掉下來的人他竟然認識!

大光頭,黃袍子。

這不是木難圓嗎?

接收食物,突然遇到木難圓,孟離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

待木難圓落地之後,孟離立刻迎了上去。

“孟離,好久不見。”

不等孟離開口,木難圓微微一笑,手裏的木刀便已遞了過去。

“我的木刀怎麽會在你手裏?還有,你怎麽會在這裏?”

孟離一連兩問,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

要知道,木難圓可是易天學宮的弟子。

易天學宮與此地相距萬裏,再加上自己的木刀出現在對方手上,不論怎麽想,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似乎早就已經料到孟離的反應,木難圓在自己的大光頭上摸了一把,不慌不忙道:“別著急,聽我給你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