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又是何必呢?”辛長物歎息一聲,語重心長道:“薛宗門,我知道你後麵有逍遙殿撐腰,但遠水畢竟解不了近火,我勸你就算為了那些女弟子也最好想清楚,免得出現無謂的傷亡。”

薛言霜歎道:“看來我今天已經別無選擇了。”

辛長物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相信薛宗主會作出明智的選擇。”

薛言霜冷笑道:“如果我的選擇不明智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辛長物三人氣勢盡放,一同向薛言霜壓了過去,他們已經推演過很多次,在他們聯手的情況下,薛言霜不會有半分勝算。

然而,薛言霜在感受到壓力後,臉上卻露出一抹笑意。

“出來吧!”

隻聽她輕輕說了一句,一道身影隨風而至,從院子外麵飄了進來。

這個身影頭上蒙著一塊布,看不清麵容,但從身形來看應該是一名男子。

“你竟然找了幫手!”

看著猶如幽靈般的蒙麵人,辛長物的眉頭皺了起來,從對方身上,他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但是這份斂息的工夫便已經讓人歎為觀止。

難不成是逍遙殿的高手?

就在辛長物暗自疑惑時,對方已經摘掉頭上的麵巾,露出真容。

出乎意外,對方並非是薛言霜從逍遙殿請來的援兵,而是一名十分眼熟年輕男子。

“我記得你,你是休離宗的孟離。”

“辛掌門的眼力,可要比你手下的封長老好多了。”孟離看著辛長物,笑得有些玩味。

“你看到封陰了?”辛長物眉頭一皺。

之前他讓封陰前往離山,本是要對付休離宗的餘孽,如今看來計劃是失敗了。

“封陰現在在哪?”他問。

孟離微微一笑,說了四個字:“陰曹地府。”

“你把封陰殺了?這不可能。”

孟離冷笑道:“這個世上就從來沒有不可能的事情,不僅是封陰,你們幾個今日也休想活命。”

辛長物凝視孟離和薛言霜,臉色陰沉道:“就憑你們兩個人?”

孟離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不,對付你們,我一個人就足夠。”

“狂妄!”

辛長物冷哼一聲,身形一動,向孟離撲了過去。

不管孟離是不是在騙他,他都決定先將對方除掉再說。

“幹脆利落,你也勉強算是一代梟雄了,可惜就是實力差了些。”

孟離不退不避,無漏真元爆發,手腕一轉,竟隨手將辛長物拍飛出去。

而這一式掌法正是他這段時間翻看秘籍所學。

“好掌法!”

薛言霜在後麵看得真切,不禁為孟離這一掌暗暗喝彩。

“不可能,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了?”

辛長物看著孟離,一臉地不可思議,想不通當初的休離宗弟子,為何會變得如此之強。

“不是我強,而且你弱。”

不是孟離誇大其詞,在他交手過的納氣巔峰中,辛長物的實力隻能排入中下,莫說是影鬼二臣,就連當初鎮守煉魂陣的八派首領都比不上。

結束吧!

麵對這種對手,孟離不想再浪費時間,抽出木刀,一招出刀見血,便將對方胸口擊穿。

“不,不應該這樣……”

辛長物看著末入自己胸口的木刀,在不甘中死去。

“解決了一個。”

從辛長物胸口拔出染血的木刀,孟離冷漠的目光看向虞真和羅常。

“下一個是誰!”

麵對孟離冰冷的目光,虞真和羅常嚇破了膽。

撲通!

羅常雙膝跪地道:“孟少俠有話好好說,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

“沒仇?”孟離冷哼道:“四年前,我休離宗被毀的賬又該怎麽算?”

羅常委屈道:“休離宗被毀是因為獵武道,跟我們沒關係啊!”

“你敢說你們和獵武道一點關係都沒有嗎?”孟離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三家早就已經成了獵武道的走狗!”

“你,你怎會知道?”羅常驚呆了,這是他們的秘密,沒有人知道。

“投靠獵武道的是辛長物,和我們沒有關係。”虞真試圖將這一切推到辛長物的身上。

孟離看向這老婆娘,冷笑道:“你還有臉說,你的問題最嚴重。”

當年休離宗還沒出事的時候,這老家夥就和他們處處針對,不論對方有沒有加入獵武道,他都不會放過。

薛言霜催促道:“不要再和他們廢話了,加入獵武道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好,我現在就送他們上路!”

孟離舉起木刀,下一刻,刀光閃現。

解決辛長物三人隻是一個開始,接收三派資源才是重中之重,相比之下身為一宗之主的薛言霜更擅此道,接下來的工作便由她全權負責。

早已埋伏在暗處的五韻宗弟子們突然殺出,在孟離的配合下將新武派一舉搗毀。

在這個過程中,孟離遇到了老對手秦漢申,再次相見雙方已是兩個世界的人,麵對巨大的實力差距,秦漢申最終倒在了絕望下。

隨著新武派的毀滅,金鳴城的勢力格局正式被打破,而後薛言霜趁黑白劍派和金剛門還未得到消息,又接連向兩派發起進攻,在付出極小傷亡的情況下將其毀滅。

當孟離回到休離宗時,已經是十天之後的事情。

十天之前,他隻身一人,十日之後,他帶回了大量資源。

留在宗門內的石堯等人萬萬不會想到,僅僅短短十日,孟離就已經幫休離宗掃清了所有障礙。

接下來的時間,孟離留在山上專心修煉。

伏背老人留下來的秘籍不少,不僅能讓他開闊眼界,對修煉無漏金身也有著極大幫助。

坐擁這些功法,孟離自然不能獨享,在這段時間,他將這些功法分門別類,又根據每本秘籍的價值,製定了一係列貢獻兌換機製,以此來激勵大家。

就這樣在山上度過了一個多月,直到龍不屈再次歸來。

這一次歸來的龍不屈並非隻身一人,隨他一同而來的還有兩個幫手,一個是神箭門羅小勝,一個是擎山客。

羅小勝討厭戰鬥,軍隊那種地方並不適合他,當初之所以加入南唐軍,也是為了投奔孟離,從龍不屈那得知孟離要重建宗門後,立刻決定加入。

如果說羅小勝的到來是理所應當,那麽擎山客的到來則是意外之喜。

得知擎山客到來的消息,孟離親自迎接,將其帶入掌門大殿。

備好茶水之後,孟離笑道:“前輩不在邊疆城,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

剛剛喝下一口茶水的擎山客挑了挑眉道:“我來了你不高興是不是?”

“不不不,晚輩不是這個意思。”孟離連忙擺手,苦笑道:“前輩日理萬機,晚輩是擔心耽擱了邊疆城的公務。”

擎山客哈哈一笑道:“這點你大可放心,如今兩國停戰,大將軍那邊暫時已經用不到我,而且這也是大將軍的意思,在聽說你要重振逆命宗的榮光後,大將軍十分高興,特意讓我來助你。”

“前輩要留在我這裏?”

孟離激動壞了,一個一流門派又怎麽能沒有塑命武者來坐鎮呢?

擎山客的表情卻突然嚴肅起來,他看著孟離道:“先不要高興太早,你知不知道要籌建一個一流宗門,要經受何等重大的考驗。”

“什麽意思?不是隻需向官府報備就可以了嗎?”

“你果然不知道。”擎山客苦笑道:“如你所知,建立宗門不論其規模大小,都需向官府報備,但你若要建立一流宗門,還需通過整個江湖的考驗。”

自古以來,江湖中的一流宗門屈指可數,不算已經毀滅的逆命宗,也不過隻有八個。

而想要成為一流宗門,必須要經過他們的考驗。

說白了就是利益。

江湖中的資源就這麽多,八大門派各具一方,自然不希望有人來跟他們分一杯羹。

“算了,聽天由命吧!”

從擎山客口中得知成立一流宗門的難度後,孟離直接靠在椅子上。

被八大門派共同針對,這他娘的也太難了嗎?

難怪這幾十年江湖中再也沒有門派能躋身一流。

見孟離神情絕望,擎山客微微一笑,他知道有一種人,嘴上雖然說著聽天由命,心裏卻不會認輸。

眼前的少年恰恰就是這種人。

“不過你也不用太沮喪,除我之外,其實你還可以得到一位塑命境的幫助。”

孟離激動道:“大將軍願意幫我?”

擎山客哭笑不得道:“你在想什麽,若是大將軍出手,整座江湖還不翻了天?”

孟離饒了饒頭,問道:“那您說的塑命境是?”

擎山客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個人你很熟悉,因為他的名字叫燕行觀。”

“我師父?”

孟離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從擎山客口中聽到他師父的名字,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擎山客表情嚴肅道:“這兩年大將軍一直在打聽燕行觀的下落,不久之前聽說他在龍州現身。”

“龍州?”孟離眉頭一皺道:“師父他去龍州幹什麽?”

龍州是南唐六州之一,位於南唐東部,上臨巽州,左靠中州,有四成的區域都是起伏不定的山脈。

擎山客搖頭道:“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他之前在龍州盤龍山現身,你現在趕過去,也許能找到他。”

孟離道:“看來我必須要到龍州去一趟了!”

作為近二十年江湖最傑出的人物,如果能夠得到燕行觀的力量,對他接下來的計劃將會起到極大幫助。

況且他們師徒二人許久未見,他也真的有些想念這位啟蒙恩師了?

孟離當機立斷,立刻決定前往盤龍山。

不過龍州地形複雜,讓他一個去,他還真怕自己迷路。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孟離找到剛剛回來的龍不屈,邀請他一同前行。

要知道,護龍家族就是龍州的霸主,從小在護龍家族長大的龍不屈,對龍州十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