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隱瞞

“主上……”流蘇和言衛在陳如煙的門外站好,輕聲低呼。

楚奕譞正與陳如煙對弈,聽到聲音後對銀蕊示意:“讓他們進來。”

“是……”銀蕊行禮退了出去,不多時,流蘇和言衛了屋門。

“如何?”楚奕譞落下一子,饒有興致地看向流蘇,卻見流蘇一副愁眉深鎖的模樣微微有些詫異,“沒探聽出來?”

言衛看了流蘇一眼,跨出一步上前回話:“藥包裏多出來的是兩味藥,當歸和梔子。”

“當歸?梔子?”楚奕譞略一皺眉便舒展了開,輕笑了一下,“是稚子當歸……右相要薛王妃回去,這不正是薛太後前幾日來的書信麽?看來薛書和是不遺餘力地幫助薛太後啊,竟將自己的女兒也看做了棋子……”

言衛看著楚奕譞毫不在乎的模樣,皺了皺眉:“那主上……我們要如何應對?”

楚奕譞又落下一子,將陳如煙的白字盡數包圍,看著對麵的女子皺著臉,咬著下唇生悶氣的模樣失笑:“那信本王壓了有段時間了,想必薛太後的第二封信已在路上,既然右相的細作已經出動了,那本王就順水推舟好了。免得京都再生事端。”

“可……若放薛如意回去,免得不得她會對右相說些什麽,畢竟墨城疫情她知之不少。”言衛不是很讚同……

“無妨,本王今晚……會安撫她。”楚奕譞眉梢微挑,顯得頗有自信。

倒是一側收拾棋盤的陳如煙聽到這句話抖了一下,一把的棋子劈裏啪啦落了下來,她小臉微紅,銀蕊慌忙去撿。

楚奕譞隻是冷冷地覷了她一眼,並不做聲。

“主上……”沉默許久的流蘇忽地開口,言衛眉頭一跳,回頭瞪他。

流蘇看著言衛警告的表情閉了嘴,微微垂下了頭。

楚奕譞詫異:“有話就說。”

言衛趕忙接言:“主上,剛剛初玉托人來報,說來儀客棧有些事物需要處理,流蘇是怕不好跟您開口。”

楚奕譞淩厲的眼神掃過言衛:“什麽時候,你竟變得比流蘇還能言善語了?”

言衛噎了一下,流蘇隻得硬著頭皮回話:“是……因為,前些日子在桃夭閣伺候過的女子的事情……怕主上責罰……屬下該死!”

桃夭閣……楚奕譞眉眼瞬間變得冷冽起來,那是他下榻來儀客棧的房間,除了他沒人能進去,楚奕譞有些怒火:“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何用!”

“屬下該死!”流蘇趕忙跪了下去。

“出去吧!”楚奕譞看著流蘇惶惶的模樣,歎了口氣,終是大發慈悲讓他們退了下去。

直到出了王府,流蘇才看向言衛:“真的不說?”

“為何要說?”言衛挑眉。

“那……畢竟是王爺的孩子……”流蘇有些猶豫。

“可他畢竟沒有被生下來。”言衛語氣也變得冷冽起來。

“如果王爺以後知道了……”流蘇搖了搖頭。

“你覺得王爺會在乎這個有薛家一半血脈的孩子?”言衛冷笑。

流蘇不再說話,隻是回身望了望西冷院的方向,有些憐惜,也……隻能憐惜罷了……

而在陳如煙的院子裏,楚奕譞喝了銀蕊上的茶水,對陳如煙道:“薛如意可以回去,但是她不能把所有都帶回去。”

“妾身明白。”陳如煙點了點頭,頓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問,“那……王爺準備把誰留下?”

楚奕譞將杯子放下,似乎琢磨了許久,才回問道:“煙兒覺得呢?”

“妾身覺得……該把青衣留下,畢竟,花俏那丫頭莽撞沒有心機,更多的時候隻會好心辦壞事……而且,若留下青衣,妾身覺得,她必會忠於王爺……妾身說句大不敬的話,青衣對王爺的情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如煙給楚奕譞的茶碗加了茶,看著他慢慢地說。

“唔……”楚奕譞微微眯了眼,眉梢微蹙微鬆,端著的茶碗送至唇邊,卻久久沒有嚐一口,“有道理……”

陳如煙微微送了的肩頭,淡笑了一下,在楚奕譞旁邊落了座,斜眼看了他幾下,才捏著衣角,吞吞吐吐地問:“那……王爺今晚,想吃什麽?妾身……讓銀蕊……”

楚奕譞好整以暇地喝幹了手中的茶,擱了茶碗起了身:“煙兒還是沒能學會一心二用的本事,本王教過你的,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陳如煙的臉白了一下,眼看著楚奕譞大步出了房門,不甘地揮起小拳頭擂在了桌子上。

西冷院裏,楚奕譞看著規規矩矩地跪在院中,無視他的存在,一下一下磕著頭的青衣,哂笑了一下:“你確實比花俏強多了……”

青衣頓了一下,卻不言語,依舊直起身子,彎下去,寬闊的額前早已一片血肉模糊,但是看在楚奕譞眼裏卻是可有可無。

楚奕譞抬步上前,推了推門,卻發現房門是從內摜上的,不由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對著屋內道:“開門。”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房內寂靜無聲,楚奕譞皺眉,無趣的神色瞬間**然無存,換而淩厲地抬起一腳。

“砰!”

門後的絆門木攔腰而斷,楚奕譞快速地跨進了屋子,他擔心薛如意已經逃了,然而,轉入內室,在看到跪著的花俏的時候,他的心莫名其妙地落了地,花俏在,她便不會離開。

楚奕譞皺眉,看著落了床簾的繡**,若隱若現的人影有些擔憂:“怎麽回事?”

花俏跪著,卻不吭聲,甚至不曾抬頭看一眼楚奕譞。

楚奕譞壓下心中的疑慮大步上前,嘩地一下掀開床簾,對上了那張布滿淚痕的小臉,黑葡萄般的雙眼已是紅腫不堪,空洞地睜著,望著床頂。

楚奕譞臉色有些難堪,下手卻是很輕很輕,將薛如意抱了起來:“小包子,怎麽了?”

小包子……是他們當初見麵時他給她起的外號,他們因著一籠小籠包而起了爭執,進而相識……進而相知……進而……

薛如意回了一下神,微微側臉看向將自己擁入懷中的男人,空洞的雙眼頓時湧起了無數的委屈……

“我恨你!”沙啞的聲音在楚奕譞耳畔響起,帶著怒火,帶著委屈,帶著……一點點撒嬌……

楚奕譞低笑了一聲,很輕很輕……隻是雙臂卻將她擁的更緊了:“不要哭了……我今晚陪著你……”

不再是本王……他還是她當初遇見的那個溫潤少年,是闖入她心扉的第一個男人……

隻是還能回到初見的那一日嗎?人生,若真的能如初見一般……哪裏還有這般的愛恨情仇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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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兩章會有小溫馨哦~同時也有女主的小反擊~但一切,都是那麽的,隱藏著現實的無奈……道一句,人生若隻如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