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宮外相遇(一)
?第二次的選秀足足等了一個月之久,袁若怡望著眼前的府邸低低歎了口氣,她便知道以花家的勢力是不可能被排除在後宮之外的,隻是當日初選,乞巧受了不小的驚嚇,竟然要抗旨不尊,不願入宮,不得已,花家著人請了她來。?
“乞巧……”望著被子裏不安扭動的人影,袁若怡有些好笑,雖然時至今日想起那日老麽麽驗身的恥辱,她亦是羞憤難當,可必定不如乞巧這般反應如此之大。?
“袁姐姐……”乞巧可憐兮兮地露出一個蓬蓬的的小腦袋,一副哭紅的雙眼如核桃般大,望著袁若怡走進來,掀開被子撲進了她的懷裏,可憐兮兮地控訴著,“她,她太壞了……嗚嗚……太壞了……”?
袁若怡抿了抿唇,拍了拍她的脊背以示安慰,將她拉在**坐下,語重心長地道:“乞巧,那隻是選秀的程序之一,他們謹慎些亦是應該的,進宮的女人哪裏會允許是不白之身?”?
乞巧咬了咬牙,這個道理她知道,隻是,當著被人的麵寬衣解帶,還被人審視……她……?
袁若怡淡淡一笑,拉住了她的手:“你平日裏沐浴不也是有人伺候麽?那會子不知道害羞,這次怎的如此?我聽說,你不但跑了出來,還推到了麽麽……”?
乞巧臉色微微有些蒼白,急切地辯解:“是,是她要來拉扯我的……我一個不當心……”?
“我知道,我知道……”袁若怡連忙安慰她,“現在還是當著女子的麵……他日,他日……若是皇上……你,你要如何?”?
畢竟是深閨裏女子,這些話她哪裏真地說得出口?若不是被逼到了急路,她麵皮子薄的很,袁若怡臉色羞紅地看著乞巧,乞巧卻懵懂不知,隻是聽到要當著男子的麵還要如此,一張臉竟然更加蒼白……?
“我,我不要入宮了……”?
袁若怡失笑,擰了擰她的小鼻子:“先不說你不入宮會牽連整個花家,就算皇上太後仁慈真地放你一馬,你以後難道就不嫁人了?一輩子當個姑子不成?”?
乞巧一頓,暗淡了神色。?
袁若怡知道此刻逼她不得,隻得轉移了話題:“好了,今日不說這些了,走吧,趁著還未定下名分,帶上下人們去街上逛逛,我一早告訴過你,你我都是必然入宮的人,你若不想通,他日苦的隻會是你自己……”?
一聽到要上街,乞巧才微微恢複了幾分神色,呐呐地應了聲,任由袁若怡給她找出衣衫換了,挽了發髻。?
待兩人出的門時,正碰上門口頗有些擔憂花家大家長花朗,花朗已是官拜太尉,與鐵源一樣,亦是執掌京畿安危,皺眉看著眼前別別扭扭的女兒歎了口氣,看來袁若怡的勸解是起了功效了,這個女兒自幼喪母,他的幾個妾室又各有自己的子嗣,自不會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他平日裏事務繁忙亦不曾留心,不想今日竟是鬧出這麽大的亂子,幸好太後娘娘不曾怪罪,不然他們一門都要被這個丫頭給連累了……臉上沒什麽好看的神色,雖然心中懊憹,但看這丫頭淒楚的模樣,花朗還是微微有些心軟,畢竟是個剛及笄的孩子……?
“花叔叔,我帶巧兒出去散散心,晚膳前會將她送回來的,您放心。”袁若怡有禮地望著花朗,花朗隻是略微點了點頭,兩人行了禮就要退下。?
“帶上些侍衛。”身後,花朗聲線冷硬,想必心中的氣還是不順的。?
袁若怡與乞巧對視一眼,衝著那撅著嘴的小丫頭微微一笑,溫婉地應了一聲,拉著她出了門。?
街上的氣息依舊是濃重的,今日不是廟會,亦不是市集,但且新皇剛剛登基不久,雖然大齊的權力交疊相對平和,但內政依舊不穩,先帝留下的攤子頗為棘手,各個權貴都屏息觀望,閉門甚少外出,倒是因為選秀,這兩日京都稍稍恢複了前些日子的繁華,所以,今日的街道看起來大不如從前熱鬧了。?
乞巧和袁若怡兩人蒙了白紗,她們是待選的秀女,按理說是不允外出的,但好在她們都是出在大家大戶,又還未定下名分,所以才這般投機取巧地遊玩一番。?
乞巧畢竟是小孩子心性,雖然街上的商販不如從前多,但看著依舊琳琅滿目的商品,她還是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拿起一副小鏡子不停地照看。?
“老板,這個怎麽賣?”乞巧對那鑲嵌了五彩石頭的銅鏡愛不釋手,一雙核桃眼撲閃著望向訕笑著望著她的小販。?
小販有些為難,覷了覷一旁攤位上聽到聲音停下動作的兩位公子,勸解道:“姑娘……這個鏡子有人買了……”?
乞巧一聽,皺起了眉,順著小販的目光望向一旁,待對上一雙冷冽犀利的目光時,有些瑟縮,於是悄悄地放下手中的銅鏡,想要躲開,但嘴裏還是不死心地嘟囔著:“不是還沒拿走麽……”?
聽了這話,兩位公子不約而同地挑了眉,其中黑衣公子對著那青藍衣衫的公子說道:“君子不奪人所愛……”?
雖然黑衣公子麵無表情,但那眼中分明就是一片戲謔,那青藍衣衫的公子不悅地瞪了他一眼,轉而看向有些害怕,又有些不服的乞巧道:“算了,若姑娘當真喜歡,在下就忍痛割愛了……”?
然乞巧尚未接口,一旁的黑衣公子便出口吐槽:“你居然愛那種玩意兒……言衛,我真是錯看你了,娘們兒兮兮的東西……你不是要送給流蘇的麽?我以為隻有流蘇那種人才會喜歡這麽些東西……沒想到你居然……”?
“鐵源!”言衛一雙眼中噴出了怒火,看著鐵源依舊麵無表情但雙眼善良的模樣,恨不得將這小子狠狠地捶打一番。?
聽到鐵源的名字,乞巧微微瞪大了眼,看向那一身黑衣冷酷無情模樣的公子,眨巴了醜醜的核桃眼:“你是鐵源?與爹爹一同掌管京畿安危的那個鐵將軍麽?”?
鐵源與言衛均是微微皺眉,看著一臉怯意但眸光靈動的少女,鐵源微微揚起下巴,很是不屑的看著乞巧:“你是花家的秀女?”?
乞巧皺眉,很不喜歡鐵源傲慢的模樣,於是心中驕傲的小鹿抬起了頭,亦是學著鐵源的模樣微微抬起了下巴:“你要待怎樣?!”?
“噗嗤……”一旁的言衛不由地笑了起來,看著鐵源緊蹙的眉毛,很不給麵子地道,“你待要怎樣?!”?
“欠揍!”鐵源沒有看向乞巧,隻是狠狠地瞪了言衛一眼,扭身便走,“這個禮送不成了,咱們得再想個,不然流蘇那小子大婚,不從咱們身上賺夠本是不會罷休的……天生的吝嗇鬼……”?
言衛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們兩個大男人為了堵上流蘇那張滔滔不絕抱怨他們不夠哥們兒不夠朋友的嘴,已經將這個集市轉了三圈了……好不容易看上個鏡子,瞧著別致新鮮,接過還被一個丫頭搶去了……一想到流蘇的話,他二人就忍不住腹誹,那囂張的小子說什麽小登科之喜必須大賀,金銀不要,俗氣!珠寶不要,他有!兵器不要,無用!美女不要,找死!偏偏要他們找些別致稀罕的東西送他,不然就不準他倆吃喜酒鬧洞房……?
笑話!流蘇是他們四人當中最早被女人拴住的,不鬧他鬧誰?!所以,二人才卯足了勁兒來這裏篩選一番,希望運氣好……?
“那個,你不要了麽?”言衛二人剛轉身,便聽到身後乞巧不解的問話,但他們誰都沒有理會,雖然丫頭很可愛,但他們一來不想被女人纏住,二來那是今屆選秀的秀女,還是少沾惹為妙。?
“巧兒,你在跟誰說話呢?”袁若怡從一旁走了過來,額前微微有些細汗,已經入了仲夏了,她們雖然薄衫,街道兩遍亦是陰涼,但好歹走了有些時候了,而且乞巧又是個不安分的主兒,一會東跑西跑,她不多時便跟不上,休息了一會才趕上來,卻見她怔怔地望著前方,而袁若怡隨著她的目光望去,隻來得及看到兩個一黑一藍的影子拐過彎消失了,不由得,袁若怡皺了眉,扯了扯發呆的乞巧,輕輕低喝,“看什麽呢?”?
“啊?哦,沒什麽……真是兩個怪人,買了東西沒拿走,後來又說不要了……”乞巧收回神思,隻是不多時,眼睛又溜到了那個拐角,隻是再沒見到那兩人,才訕訕地收回了目光,伸手將花鏡拿起來,問,“老板,這個怎麽賣?”?
那小販嘿嘿一笑:“姑娘盡管拿走吧,這個花鏡雖然鑲嵌的不是真的珠寶,但卻也是難得一見彩石,那位公子已經付過錢了,隻說待選完了再一起拿走,可巧姑娘也看上了,既然那位公子說送給姑娘了,那姑娘拿去便是……這是公子的一番心意也說不定,看來這鏡子還能讓你們喜結良緣呢……”?
看著小販越說越順口,乞巧竟是紅了一張臉,想著鐵源那個麵無表情的臉微微撅了嘴,雖然冷的很,但心中卻不得不承認,亦是俊逸非凡,隻是不知道他笑得時候會怎樣……?
“胡說什麽!”一旁,袁若怡大驚,厲聲嗬斥小販,倒豎的柳眉頗有些威嚴,那小販一驚,趕忙閉了口,匆忙地將花鏡包好就要遞給乞巧,卻被袁若怡劈手多了下來,扔給他:“這個東西我們不要了!”?
那小販怔了一下,有些不安地望向有些發呆的乞巧,乞巧聽到不要了,瞬間回神,連忙講花鏡搶到手裏護好,從懷裏摸出一角銀子遞給小販:“我要,喏,這個是給你的,這樣就不算是別人送的了……”?
這後一句,必然是對著袁若怡說的,眼見著袁若怡臉色變黑,乞巧連忙解釋:“袁姐姐,我隻是喜歡這個花鏡,買前並不知道是別人買的,是那兩個人太過奇怪,買了又不要……如今也算是我買下了,隻不過便宜了這老板罷了……你不要生氣了……”?
看著乞巧軟軟地撒嬌,袁若怡不由得歎了口氣:“你是什麽身份,你不會不知吧?還做出……”?
“好了,袁姐姐,我知道我是什麽身份,你帶我出來散心的,做什麽老是掛在嘴邊?”乞巧不悅地撅了嘴,袁若怡一瞧,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咬牙,這個不懂得體諒的臭丫頭,若不是擔心她,她哪裏會說什麽?路上的人那麽多,她怎麽不去說別人?!?
“好啦,走吧走吧!咱們去前麵看看!”乞巧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份,連忙拉著袁若怡往前跑,袁若怡被她扯一下,無奈地跟上腳步。?
“意兒……你看這個好看麽?”同是青石路上,楚奕譞一身墨竹錦袍與薛如意並肩走著,他望著薛如意瘦削而略有些蒼白的小臉,心中心疼不已,自從選秀開始,她便有些精神恍惚,總是他喚上兩三遍,她還不應一句,這讓他擔心不已,不管他如何保證他對她的愛不會有絲毫改變,他的小包子似乎都不放心,這讓楚奕譞很挫敗,他的左腕已經能靈活使用了,今日他徹底騰空了所有事物帶她出了宮,他害怕她再待在宮裏會變成一尊泥人,他觸不到她的心……不過,現在看到她嘴角邊掛著的淡淡一絲笑容,讓他覺得這個做法不錯,心中亦是暗暗決定,以後他要多帶她出來才是。?
“又買這些做什麽?宮,家裏又不是沒有……”薛如意頗為無奈地看著楚奕譞拿起一個鐲子給她看。?
“家裏是家裏的……這是我買給你的……”楚奕譞微微一笑,將那翠綠色的翡翠鐲子套進了薛如意纖細白嫩的手腕,看著那墨綠色將她白嫩的膚色襯得更晶瑩,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驀地,楚奕譞似乎想到什麽,皺眉掃了一眼薛如意的發髻,問道:“上次送你的簪子呢?你怎的不戴?”?
薛如意失笑:“我收好了在梳妝匣子裏,那根是荊釵,荊釵布裙是貧賤夫妻相濡以沫的,等到哪日裏你落魄了,我再拿出來戴……”?
楚奕譞微微挑眉,將她的小手握在手心,勾著的唇角顯示著他的戲謔,卻隻是盯著薛如意不說話,直到看得她滿臉通紅才罷休。?
“走了一晌午了,咱們去尋個酒樓吃些東西吧。”楚奕譞不再逗她,牽著她慢慢向前走,沿著青石鋪就的小路,一路蜿蜒。?
“不去鳳棲樓麽?”望著楚奕譞拐上一跳偏僻的小道,薛如意不由得皺眉,楚奕譞回頭看了她一眼,卻不作聲,隻是拉著她的手加快了步伐,薛如意還在納悶之際,卻在一個拐角看到了一個不算華麗的大門出現在眼前,上麵寫著“蘇玉齋”三個字。?
楚奕譞淡淡一笑,親自上前拍門,不多時,那朱紅的大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個身著樸素的守門人皺眉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問道:“你們是何人?來此何事?”?
薛如意亦是看向楚奕譞,隻見他恢複了冷然的臉色,淡淡地道:“讓流蘇出來見朕……”?
“朕?”那守門人先是一愣,繼而恍然,匆匆就要下跪,卻被楚奕譞攔住了,於是守門人大開了朱紅大門將楚奕譞和薛如意迎了進去,一旁又趕忙吩咐另一人去通傳,於是,還沒等他們進入花廳,流蘇亦是小跑著迎了出來,眼看著膝蓋一彎就要下跪,卻被楚奕譞一手虛扶給攔住了。?
“哪來這麽多禮?以往在王府也不見你這麽知道規矩。”楚奕譞不悅地蹙了眉。?
流蘇嘿嘿一笑,一個撲棱站了起來,待對上楚奕譞身後一片平靜溫婉的薛如意後,眼眸閃了閃,卻是恭恭敬敬地向薛如意行了跪拜之禮,這次楚奕譞卻沒阻攔。?
薛如意嚇了一跳,連忙閃身讓開,有些不安地道:“公子如何使得?”?
流蘇神清氣爽地站了起來,對著薛如意道:“先給娘娘行個大禮,免得娘娘記起前仇舊恨,來個秋後算賬……”?
薛如意失笑:“我如何就會記恨你了?你答應我照顧花俏,並保她性命,我該感激你才是……”?
流蘇卻是皺眉:“可屬下還是讓花俏姑娘受傷了……”?
“能保住性命就好了……”薛如意卻是搖了搖頭,曉得當日他們不在府上,已是盡力了……?
幾人正說話間,隻見一個女子金蓮翻飛,快速地朝他們走了過來,那個女孩兒薛如意亦曾見過,便是當日在來儀客棧將她帶進帶出的初玉,一見到初玉,薛如意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個夜晚,臉色一暗,瞧瞧覷了一眼麵色平靜的楚奕譞,心中不禁哀怨起來,男人果真薄情望義……?
“初玉給主上請安,娘娘吉祥……”初玉看起來依舊雷厲風行,雖著了衣裙看上去飄逸不已,但一個單膝下跪卻徹底破壞了那女孩子的矜持,依舊一身白梅衛的風範,這讓薛如意有些失笑,看了楚奕譞一眼,隻見他亦是眉眼彎彎,於是兩人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
初玉並不知自己這一行徑已被別人看盡了眼中,待行完禮起來,依舊恭敬地立在一旁。?
楚奕譞輕咳了一下,對著初玉道:“你雖是白梅衛的身份,但朕與流蘇從小一起長大,他亦算朕的半個親兄弟,你以後便是朕的弟妹,見了朕不用再行如此大禮了……”?
初玉臉色一紅,頗有些局促不安:“屬下,屬下不敢……”?
薛如意見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看著初玉越來越紅的臉趕忙轉移話題,拉住初玉的手道:“常聽花俏提起你,說我不在的那幾日,你對她照顧有加,她已將你當作了姐姐,今日,我該好好謝謝你才是。”?
初玉一驚,連忙想要收回手,隻是薛如意攥的有些緊,她又不敢大力掙脫,紅著臉,細細地說:“是,是屬下該做的……”?
“不,當日若不是你,我怕是再也見不到花俏了……她如今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了,若沒有她,我怕是也不願……”?
“意兒!”一旁,楚奕譞狠狠地擰了眉,將她從初玉身邊扯開攬進自己懷中嗬斥,“不準說傻話,你還有朕……”?
薛如意神色有一瞬間的淒苦,但卻很快消失不見,隻故作羞澀地推開楚奕譞,不安地道:“你,這……在外邊,你不要……”?
楚奕譞雖然放開了她,但眼神依舊痛楚,流蘇和初玉都看的明白,兩人不由對視一眼,他們怕是要比這高高在上的一對人幸福的多了……?
“爺,鐵將軍著人送帖子來了……”門外,之前為他們開門的守門人拿了一頁紙匆匆進來,恭敬地遞給流蘇,又對著楚奕譞行了一禮,才退了下去。?
流蘇皺眉,心想這鐵源又搞什麽鬼?但還是抖開了紙頁,看著那薄薄的紙片上幾個蒼勁的大字,翻了個白眼,遞給了楚奕譞:“皇上……鐵將軍要屬下去赴宴……皇上可要同行?”?
楚奕譞勾了唇角,不在意流蘇隨意的說辭,他還是適應這種關係,依舊與在王府相似,沒有犯事的他們都是那麽隨意與他說笑,隻有在大事麵前才有君臣之別。隨手拿過流蘇的請帖,鳳棲樓三個字寫的龍飛鳳舞,微微歎氣,對著薛如意道:“本來想帶你嚐嚐流蘇的手藝,沒想都最後還是得去鳳棲樓……你會不會怪我?”?
薛如意忍不住笑了,這些日子楚奕譞對她的小心翼翼她不是看不出來,如今見他肯費時費心地掏自己歡心,心中亦是有些感動,雖然選秀之日越來越近,她亦不可避免宣武帝的後宮越來越充盈,但她終是歎了口氣,及時行樂罷了,於是搖了搖頭,給了楚奕譞一個溫暖的笑容。?
------題外話------?
明天還是這個時間……請大家諒解……星期一恢複到早上九點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