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造紙坊,楚玄音直奔賬房。

一月一盤點,這種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這是頭一個月,所以進賬不算多。”賬房先生的臉上帶著些尷尬的神色。

造紙坊如今的生意很好,所以他也擔心楚玄音會以為是自己做了假賬。

“無妨,這個數我覺得很好了。”楚玄音搖了搖頭。她很清楚新開的店鋪,首月能有這般成績已是不錯。

“是。”賬房先生默默退到一旁。

而小竹卻不淡定了,若非今日跟著小姐一起出來的,誰能想到小姐居然如此會賺錢,這未免也太厲害了些吧!

“小姐,這真的是您賺的錢啊!”小竹驚喜萬分的看著楚玄音。

楚玄音看了好一會兒賬,確定以後拿出屬於自己的那份分紅。

“是啊!都是你家小姐我的,好了,咱們得去一趟外祖父家。”楚玄音收好了銀票,這才回頭和小竹說道。

小竹這丫頭倒是活潑的很,看到楚玄音要去徐府也連忙跟了上去。

想著徐府的明德書齋虧了不少,楚玄音也想著拿造紙坊一半的利息給他,算是感謝外祖父對造紙坊的照顧了。

一開到楚玄音來了,外祖父一家也很是高興,其中最明顯的便是太傅夫人,看到楚玄音過來,那叫一個親切。

“外祖母,表哥呢?”楚玄音好奇,之前徐琅知道自己過來可都會出來看看的,今兒怎麽好一會兒都沒看到人的。

“他啊!這一個月都在藏書閣窩著,問他找什麽,這孩子也不說,害,別管他了,一會兒知道你來了的消息就出來了。”外祖母拉著楚玄音的手,那叫一個親切。

“外祖父,這個是造紙坊上個月的收入,給您帶了一半過來,算是小輩的心意。”楚玄音從懷裏拿出了一摞鈔票放在桌上。

太傅夫人看到連忙阻攔。“這不可!”

“外祖母,您是不是把音兒當外人呢。”楚玄音撇了撇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哎呦喂心肝,你說我和你外祖父怎麽能收你的錢呢,你還是留著自己應急啊!”外祖母慈愛的摸了摸楚玄音的頭發,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們再怎麽說都是楚玄音的長輩,長輩收了小輩的錢,這像什麽話啊!

“外祖母,之前我造紙坊能夠這麽順利的開起來可多虧了外祖父幫忙呢,這隻有一半的,你們就放心收下吧。”楚玄音笑了笑說道。

“音兒的一番心意,那便收下吧。”徐老太傅沒有再多推辭。

就像楚玄音說的,他們是一家人,如果一直推辭難免也會讓楚玄音心裏不舒服,所以索性還是收下。

楚玄音笑眯眯的點頭,隨後看了看門口處,若是徐琅還不出來,她便準備走了。

“音兒不準備留下用膳?”徐太傅眉頭微皺,楚玄音這模樣很顯然是等著走呢。

“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外祖父呢。”楚玄音討好的笑了笑,她知道徐老太傅和太傅夫人都希望自己留下,可這還沒到晚飯的點,她想去一趟淮王府。

“那可不行!音兒你好不用意才過來一趟,怎能說走就要走啊!”徐太傅夫人臉上明顯帶著不悅。

楚玄音連忙看向徐太傅求救,她還有事情想做,隻是不知道能不能成,若成了,再告訴他們也能讓二老開心一下,若不成,沒說也不至於讓他們希望落空不是。

徐老太傅看到楚玄音的眼神,也知是攔不住楚玄音了,她既然決定了要走,隻怕是還有別的什麽事情吧。

“好了,孩子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總不能就陪著我們兩個老人家。”徐老太傅拍了拍自己夫人的肩膀,滿眼寵溺。

他也舍不得楚玄音這孩子,乖巧懂事的很。隻是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他們總不能攔著。

所以楚玄音這趟是沒能看到還在藏書閣的徐琅,不過,比起這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決。

不知不覺中,楚玄音已經和小竹走到了淮王府門前。

淮王府朱紅色的大門緊閉,上麵掛著“淮王府”三個大字,看起來氣派非凡。

楚玄音使了個眼色,小竹上前扣門。

“誰啊?”

大門打開一個縫隙,裏麵的奴才看了一眼門外的人。

“我家小姐是永平侯府的大小姐,前來拜見淮王。”小竹說道。

淮王殿下對楚玄音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這一點小竹看的很明白,所以也不擔心會被拒之門外。

那下人又看了一眼楚玄雅,這才說道:“稍等。”

隨後連忙跑去通報。

小竹回到楚玄音身後,乖巧的站著。

沒一會兒,那個下人便匆忙跑了出來,打開門,諂媚的看向楚玄音。“準王妃快快請進。”

楚玄音心中詫異,這下人對自己的態度未免有些殷勤。

不過馬上她就不是什麽淮王妃,也不介意他們到底怎麽看自己。

進去以後,楚玄音才發現什麽是有錢人,走過一個長長的回廊,就能看到這淮王府布局規整、工藝精良、樓閣交錯,好一個精致素雅的淮王府。

很快,下人就帶著楚玄音到了一個院子門口。

“王妃,這是王爺的院子,奴才等不能進去。”領路的下人停住了腳步,回過身對楚玄音說道。

楚玄音微微頷首,看向小竹。“在這兒等我。”

小竹有些著急,她可不想在這兒等著楚玄音啊!畢竟她家小姐還沒嫁到淮王府來,這樣被人看到隻怕不好。

“沒事的,一會兒我就出來。”楚玄音失笑,她知道小竹這是關心自己,隻是楚玄音很相信顧雲朝的人品,他不會對自己怎麽樣的。

“那小姐你可得快些出來啊!”小竹還有些不放心的交代。

楚玄音點了點頭,讓她放心。

自己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解除婚約的,可是不知為何,走到這兒,楚玄音總覺得心裏有些忐忑。

“王妃,請。”門口的侍衛絲毫沒有阻攔楚玄音。

楚玄音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為何有些舍不得呢。不不不,一定是自己的錯覺吧,她楚玄音可是最討厭被人當玩偶牽著走的。

搖了搖頭,將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腦後,楚玄音大步跨了進去。

“淮王殿下。”楚玄音喊道。

此刻顧雲朝一身墨綠色長衫,背對著她站在窗口處。

聽到楚玄音的聲音,他這才過頭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