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羅怎麽這麽快就走了,這不像她啊。”楚玄音神色狐疑,剛才盯著自己看的是綺羅,問她也沒有問出想幹什麽,給自己禮物便走了。
像是有話要說,卻欲言又止。
“你有沒有覺得她有點奇怪。”用胳膊肘碰了下顧雲朝,楚玄音越想越奇怪。
顧雲朝神色茫然,輕笑著拍拍她腦袋。“我和阿音坐在一起,怎麽會留意其他女子。”
楚玄音尷尬的笑了笑。罷了,問他也問不出什麽。
還未來得及細想,陸宸便匆匆走來,坐到適才綺羅坐的位置,開口之前才想起向顧雲朝問好,隨後看向楚玄音,問道:“大哥,楚小姐,適才綺姑娘是不是來過。”
“剛走不久,你早點來還能看見她。”楚玄音見他神色匆匆,忍不住打趣,“怎麽,你找她?”
“倒也不是,我就是隨口問問。”陸宸忙搖了搖頭,卻有幾分欲蓋彌彰之嫌。
小竹給他添了副碗筷,奉一杯茶便退下去了。
陸宸目光轉了轉,見麵前還有一副沒來得及撤下去的碗筷,裝作不經意開口:“綺姑娘剛剛在這兒吃的飯嗎?”
“是啊,沒吃多少就走了。”楚玄音憋著笑,故意這麽說。
顧雲朝睥了陸宸一眼,夾塊清蒸魚放在楚玄音碗裏。“阿音,吃魚。”
“她怎麽沒吃幾口,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臉色還好嗎?”陸宸急忙忙問了一連串,自己都未察覺自己神色緊張,端著茶杯的手不由握緊。
楚玄音撲哧笑出聲,眼睛彎成月牙形,眼裏帶著戲謔的笑。“你這麽關心羅兒,怎麽不去看看她。”
見她笑的開懷,卻是對著陸宸,連自己夾的魚肉都沒吃。顧雲朝臉色黑了下來,拉著楚玄音的胳膊將人轉過來,讓她看著自己,夾起魚肉喂到她嘴邊。“先吃飯,一會兒菜都涼了。”
“我都快被你喂飽了。”楚玄音眉梢都染了笑意,張口吃下滑、嫩的魚肉,隨後給顧雲朝也夾了一塊肉。“你也吃。”
原本陰沉著一張臉的顧雲朝瞬間被哄好,也沒有方才那般的醋意了。
“也沒有,我就是隨口問問。”陸宸漫不經心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邊角料,剛吃下去便變了臉色,忙喝口茶順下去。
剛吃沒幾口,隻聽陸宸又問道:“綺姑娘她說什麽了嗎?”
楚玄音聞言又看向他,嘴裏還有魚肉,吐字有些模糊。“將及笄禮提前送給我了,就是那個。”
說話間,楚玄音還指了指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及笄禮。
“阿音。”顧雲朝皺了眉頭,不悅地看向陸宸,“陸宸,我就坐在這裏,你有事問我,別打擾阿音吃飯。”
三番兩次被陸宸打斷,顧雲朝耐心盡是,看陸宸怎麽看都不順眼。
“往那邊挪,離阿音遠點。”
適才綺羅就坐在楚玄音身邊,現在陸宸坐在那個位置,離楚玄音便有些近。
偏頭看了眼他不悅的神色,楚玄音笑著打趣。“淮王殿下,你嚐嚐這藕片是不是酸甜口味的。”
她夾了塊藕片喂給他,顧雲朝一本正經地應道:“是鹹的,阿音吃著酸嗎,是不是不新鮮了,將廚子叫來。”
外麵的侍從作勢要去叫廚子,楚玄音忙將人攔下。“倒也不是,就是我聞到一股醋味,原來不是藕的味道,那是哪裏來的醋味呢?淮王殿下你聞到了嗎?”
顧雲朝。“……”
伸手捏捏她臉蛋。“調皮。”
菜沒醋味,是他身上的味道太濃烈了。
“醋缸王爺。”楚玄音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頭。表兄弟的醋他也吃,何況陸宸明顯更關注綺羅,跟自己不過打聽幾句,他便不高興了。
不是陳年醋缸是什麽。
陸宸在旁邊大笑,看向顧雲朝。“大哥,做男人呢,得大度一些,不能計較細節啊。”
楚玄音打趣他,他不在意是遷就,陸宸還敢來湊熱鬧?
“你說的是,的確要大度。”顧雲朝語氣淡淡,唇角勾起一絲笑意,“我聽聞你與阿音在江南的店鋪出了些麻煩,阿音即將及笄,宴會還得籌辦,抽不開身,你過去處理一下吧。”
處理?
這等事情有專人負責,哪裏需要他們幕後老板親自一趟。
陸宸沒放在心上,仍不知死活地開玩笑。“大哥說笑了,店鋪有人負責,小問題不用親自過去的。此事我與楚小姐都沒收到消息,大哥您消息還挺靈通的。”
“本王出錢,給你擴大規模,順便解決你們外地店鋪的問題,何樂而不為呢。”顧雲朝嗓音低沉,麵色笑容逐漸淡了下去。
他神色變化,陸宸才察覺他似乎不是開玩笑的,仍在掙紮。“大哥,喂喂喂,你這是來真的嗎,我能不能不去啊?”
“你覺得呢?”顧雲朝王爺之位坐久了,身上形成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分外嚴厲。
淮王殿下做的決定還無人能更改,他要讓陸宸去外地,便必然會做到。
陸宸心底一萬個不願意,離開京城去外地,還怎麽與綺羅見麵。且這一去,還不知何時能回來。
早知如此,適才便不嘴賤了。
他說不過顧雲朝,也不敢正麵反抗,悄悄碰了碰楚玄音,可憐兮兮的。“楚小姐,你說話他肯定聽,你幫我說說話,我不能離開京城。”
陸宸話音剛落,便忽然想起什麽,連忙補充,“而且我還在跟徐老太傅學習,我這一走,還怎麽學,是吧。”
他可憐又討好,樣子有些好笑。
楚玄音也認為事情沒那麽嚴重,安撫地拍拍顧雲朝的胳膊,笑眯眯地求情。“他也不是有心的,也是關心羅兒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還敢找阿音幫忙求情。
“阿音,並非我有意為難,而是江南的店鋪的確出了問題,店鋪險些鬧出人命,現在情況有些棘手,需要主事的人過去。”顧雲朝說的一本正經,捏捏她手心的肉。
再大的事也不需要指定陸宸去,他這麽說,便是絕無商量的可能了。
楚玄音無奈地朝陸宸攤手,讓他自求多福。
“明日便啟程,我給你安排馬車,準備盤纏。”顧雲朝一言既出,絕無更改的可能。
“非去不可嗎,山高路遠,我在路上被刺殺了怎麽辦,遭遇什麽意外怎麽辦,大哥你真的忍心這樣對自己的弟弟嗎?我要是身首異處可如何是好啊!”陸宸見楚玄音都沒說動,可憐巴巴的自己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