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音在楚玄青床邊守了一夜,顧雲朝便陪她一晚上,等天色的蒙蒙亮,才勸她回去休息。
翌日,她睡到中午,起床便要去看楚玄青。
“阿音,刺客們幫你報了仇。”顧雲朝隻回去歇息片刻便帶著消息過來了。
“她自作孽。”弟弟還在臥床,她心裏也高興不起來,跟他一起用過午膳便去探望楚玄青了。
全府上下忙著二夫人的傷,又是請大夫又是伺候,無人注意到他們。
楚玄青這一場重傷,直到及笄禮前夕還沒有徹底好轉。
楚玄音端著藥進來,見他起身在給自己穿衣裳,那衣裳似乎是剛送過來的,還很是嶄新。走過去先將藥碗放下,將衣裳奪過來。“你活夠了嗎,傷還沒好幹嘛穿衣裳,躺回去!”
“阿姊,你別褶皺了,你放在衣架上啊。”楚玄青目光隨著衣裳移動,緊張兮兮的,倒也聽話,回到**躺好。
“傷的這麽嚴重得臥床休養,新衣裳等好了再穿。”楚玄音端起藥坐到床邊,心裏覺得好笑。雖然外表成熟,心裏還是個孩子,有新衣裳便迫不及待想試穿了。
楚玄青不願讓她喂藥,接過來一口幹了,苦的眉頭擰成一團,還不忘和楚玄音說道:“明天就要穿,等不了傷好了。”
“不行,太醫說了最少要養一個月,明天絕對不能出門。”楚玄音將藥碗放到旁邊,給他倒杯水來,忽然想起什麽,詫異地看向他。
楚玄音將水遞給他,不滿的問道:“你是想來參加阿姊的及笄禮?”
“就是想湊個熱鬧罷了。”楚玄青不大好意思的撓撓後腦,稚嫩的麵孔若隱若現一絲紅暈。
“傷還沒好湊什麽熱鬧,等你傷好了想怎麽熱鬧都行。”楚玄音皺了皺眉。
“那及笄禮也不會有第二次了,我不能錯過明天。阿姊,你就讓我去嘛。”楚玄青早便想好明日要參加,爹娘不在,阿姊隻有他一個骨肉至親了,就算是為了給楚玄音撐場麵,明日的及笄禮他也必須去。
“阿姊,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帥氣了,怕我搶了你的風頭。”楚玄青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明天大家都看你,我往後站站就行了。”
“行你個頭啊!”傷成這樣也不忘了貧。楚玄音一巴掌呼在他胳膊上,念在他受傷的份上放輕了力度。
“我不參加,我會抱憾終身。”他難得端正了神色,輕輕搖了搖楚玄音的胳膊。
換位過來,若楚玄青的成年禮自己沒有參加,也會十分遺憾吧。
“那你保證明天禮成就回來,別在外麵多耽擱。你不要去太早,等及笄禮開始你再去。”楚玄音心中動容,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
都開始了,再去還能看到什麽。楚玄青心裏默默反駁,表麵都順著她答應下來。
“我還得去趟外祖母那邊,你好好休息,別再起來試衣裳了,我讓人看著你。”在他麵前晃了晃拳頭,楚玄音還將衣裳帶出去了。
剛從徐府出來,便見一輛馬車在門口等候,葉瀾站在外麵驅趕馬車。
“阿音。”顧雲朝從另一側走來,手裏拿著兩包裝著東西的油紙包,朝她揮手。
“雲朝!”正好省的自己走著過去了。楚玄音腳步輕快地換朝他走過去,“你怎麽知道我要出門啊。”
“剛想進去看看你,阿音要去徐府嗎?”顧雲朝帶她上了馬車,將懷裏的油紙包捧到她麵前,“看,給你買的蜜棗和桂花糕,城西新開了家糕點鋪子,點心比別處的要甜些。”
都是高甜度的東西,楚玄音捏捏肚子上的肉,邊打趣邊拿了塊桂花糕放進嘴裏,含含糊糊的說道:“你可真是要把我喂胖了。”
顧雲朝含笑看著她吃東西,時不時抬手將她不小心蹭到嘴角的點心渣擦拭掉。
時間一晃,便到了翌日早上。
楚玄音身家水漲船高,再加上徐老太傅的人際關係,今日賓客雲集,門口停了十幾輛馬車,賓客兩兩三三的進去,還不斷有人前來,真可謂是門庭若市。
一輛馬車緩緩停在門口,楚玄雅下了馬車,抬頭看一眼匾額,要不是今日貴公子眾多,淮王殿下也會來,她才不願意來呢。
眼底閃過一絲鄙夷,整理了下衣擺便往裏走。
“楚小姐,請出示請柬。”管家帶小廝在門口迎賓,見她往裏走,伸出胳膊擋她的去路。
楚玄雅本就不願意來,還被管家攔著,頓時火氣就上來了。“你看清楚我是誰,我參加自己姐姐的及笄禮,還需要請柬?”
“楚小姐,老爺有令,凡是沒有請柬的一律不可進去。今日賓客眾多,我們生怕出了亂子。”管家話裏帶著為難,可表情卻很正義凜然,絲毫沒有懼色。
不過是自家小姐二嬸的女兒,說到底跟徐家沒什麽要緊的親戚關係,還輪不到她到這裏耍威風。
“我是楚玄音的妹妹,我進去能出什麽亂子?”請柬,楚玄音根本沒有給永平侯府發請柬,她現在去哪裏弄一張請柬來。
“小姐說了,即便是您母親二夫人來了,也不能進。沒有請柬,任何人都不能進。”管家態度強硬,說不準就不準。
“笑話,我偏要進,我不光要進去,還得見到楚玄音!讓開!”在永平後附使慣大小姐性子,楚玄雅哪裏受過這種委屈,仿佛眼前沒有管家這個人,大步往裏走。
管家就站在那裏不動彈,兩人就快貼在一起,楚玄雅還是個姑娘家,可不能讓自己跟一個管家碰到,及時停住腳步。“你……你給我讓開!”
“說了不能進,你請回吧。”
楚玄雅惱羞成怒,氣憤地甩了下手帕,後退兩步。“楚玄音,你們徐府就是這樣待客的,客人來了卻不讓進,誰還敢來參加你的及笄禮。我是你妹妹,自家人進去還要請柬,有這樣的道理嗎?”
她揚起聲音,旁邊往來的人紛紛看過來。
大家閨秀,大庭廣眾這般大聲喧嘩吼叫,旁人指指點點的議論。
“昭懿公主到——”
一聲尖洪亮的聲音響起,眾人才轉移了目光。
管家也去迎接昭懿公主了,讓兩個小廝看著她。“別讓她溜進去了,她不能進。”
楚玄雅氣的跺腳,轉身看向昭懿公主,見她從馬車上優雅的下來,便有人攙扶,恭敬的帶她到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