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語初為他們環環相扣的計劃點頭,“那你們這是……”勉強從龐然的信息中抽離出來,詫異的看著他們:“擅闖天牢,要劫走我。”
“當然不是,我們隻是保護你。”趙亦舔了舔自己幹皮的嘴唇。
“是他擅作主張。”章堯在旁邊幽幽的說道:“主子命令,讓我們暗自保護,不要聲張,可是他非要跳出來。”
“那我不是看見陸語初心情不好,狀態不對,我這才出來把事情都告訴她。”趙亦一番控訴:“要不然把陸語初一個人蒙在鼓裏,要做出什麽傻事怎麽辦?”
趙亦瞪了一眼章堯對陸語初道:“他就是一顆木頭腦袋,風止崖雖然是這樣吩咐的,可也得懂靜觀其變。”
他嘟嘟囔囔:“如果今天沒有人害你性命,我們自然是不會出來暴露行蹤,可現在那人。”他指了一下在地上的屍體,剛剛被興奮衝昏了頭腦,看還沒有太嚇人。
現在一瞧,還有一點讓人毛骨悚然,趙亦後背發涼,趕忙將眼睛移開對陸語初道:“我們也不能待太長的時間。”
“一會你就會去麵見皇上,而我們就要走了,隻是告訴你,一切都放心,我們暫且都沒事,不要因為我們而亂了你的心緒。”
“當然。”趙亦似是看見曙光一樣嬉皮笑臉對陸語初說:“這是風止崖讓我轉述給你的話。”
“本來。”趙亦聳聳肩,“風止崖是想要帶人皮麵具換出來的,隻是可惜他渾身氣勢太過凜然,就算是暗衛也無法模仿。”
“更別說,那個大將軍直接將風止崖給扣下,放在自己身邊,我們也沒有辦法偷梁換柱,所以隻能由我來傳達了。”
“你不要太失望哦。”趙亦體貼陸語初心情。
“你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陸語初眸光柔和,重複了一遍。
“對了。”陸語初看過他們身上穿過的牢獄衣服,對他們二人說道:“天牢中寂靜無聲,你們是將他們全部都殺了嗎?”
“當然不是,隻是略施小計讓他們小睡一會。”趙亦對陸語初回答。
陸語初心下鬆了一口氣,忽然想到什麽,眼中一閃對趙亦問:“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臉上橫穿一道傷疤的男人。”
“沒有見過,我們已經在這裏潛伏許久。”趙亦看了一眼章堯,章堯也同樣搖了搖頭示意沒有見過。
“這個人怎麽了,難道是欺負你了?反正宰一個人也是宰,殺兩個人也是殺。”趙亦眼露凶光對章堯說:“不如就把他宰了吧。”
“或許他已經死了。”陸語初對趙亦說完,自己走到雜亂的稻草處坐下。
“好吧。”趙亦看著陸語初融入黑暗之中,並不能辨別什麽情緒,便對章堯使了一個眼色,兩人手腳利索的將屍體搬走處理幹淨,消失在原地。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外麵被迷暈的眾人轉醒,眼中帶著震驚的朝陸語初方向跑來,一把將牢門猛的撞開,瞧見陸語初端正的坐著,為首者眼睛張大剛準備質問什麽,遠處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看守者要詢問的話卡在喉嚨,主動讓出位置,驚疑的看向陸語初,但為了自己小命著想,低下頭。
陸語初抬眼,果不其然是宮中來人,白麵長須的大太監高揚起下巴,聲音尖細的說道:“陸語初還不趕快出來,皇上要見你。”
他那一副感恩戴德的施舍模樣,讓陸語初心中一陣翻騰的作嘔。
但並沒有發表什麽言論的默不作聲,跟著他向外走,腳上沉重的鐐銬,沒有走一會,便綴著陸語初腳踝生疼。
她越走越慢,旁邊的人似是察覺陸語初的動靜,有些不耐煩抬手狠推一把。
陸語初向前一栽,近衛軍冷著一張臉不耐煩的說:“難道你要讓皇上等你嗎?”
陸語初隱忍的咬著嘴內側一塊肉,手指一彈,特殊時刻!她自我安慰。
倒是旁邊的一道熟悉聲音突然插入進來,“各位,這是做什麽?壓的是何人。”
前麵領路的大太監腳步一停,目光落到路邊人身上,瞬間臉上皺巴巴的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對百生屈膝彎腰說:“原來是大人。”
“稱不上一句大人。”百生慢悠悠的手裏提著一根浮塵,走到陸語初麵前,眼神陌生的說道:“這位是?”
“大人有所不知……”近衛軍看見百生也皆是有禮的低下頭,對於這個在宮中聲望不低的人,他們自然是不敢得罪,語氣間的冰冷都褪去幾分。
“我來說。”大太監生怕這份功勞被別人搶了似的,湊到百生耳邊,飛速將事情概括說了一遍。
百生麵色不動,看陸語初一身破衣披頭散發的模樣,眉頭微皺。
“大人可是覺得有哪裏不妥?”大太監察言觀色,瞬間像是了然對百生說:“我們快些讓她離開,莫要髒了大人的眼。”
“不是。”百生指了一下陸語初的頭發對他嫌棄地說:“皇上如今剛剛病好,你們也太過不貼心。”
“是有些邋遢。”大太監立馬順著百生的話點了點頭,向陸語初走過去,有些手足無措的看了一下,對百生求助:“但皇上那裏可是一刻也等不及。”
“這樣吧。”百生像是想了一下,將頭上的一根發釵轉了下來,大太監一看急忙心顫的說:“這可使不得,大人。”
“怎麽使不得,都是為了皇上做事。”百生停在陸語初身前,手撫摸她的發上,慢悠悠挽起,一絲不苟將發釵戴入她的頭發。
低頭與抬眸揚起的陸語初對看,二人並未多話,但是未語之言全部都藏在眼中。
在外人看來,也隻不過是微微一觸便退開,百生揮了揮手:“去吧。”
“是。”大太監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全部都歸功於百生對於皇上的了解,畢竟如今國師和這位大人可是伴在皇上身邊比任何人都久。
大太監殷切向前走,路上心中左思右想,實在沒明白,百生是無意間路過此處,還是就在這裏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