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自走一趟可行?”白落竹對白落靈問。

白落靈沒有回答,握著他的手指用力到慘白,被這樣的氣勢所震懾,白落竹竟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提高道:“還沒聽見,快去準備馬車!”

“不對勁。”陸語初喃喃奇怪。

“我也覺得有點怪怪的。”趙亦摸著自己的下巴,“為什麽偏要去宋府。”

“咱們也去看看。”陸語初做出決定,向章堯說。

章堯一扯趙亦的衣領,不顧趙亦手腳撲通,另一隻手穩穩的拽住陸語初手臂,以另類急速的別扭姿勢,消失在原地。

“我遲早要被你顛吐了。”趙亦落地時雙腳發軟,手捂著自己的嘴,他活這麽大,還是頭一次發現自己有暈風的弱點。

剛剛嘴張大,呼啦啦的喝了一肚子飽風。

相比於趙亦頭暈目眩的扶著牆,陸語初迅速鎮定下來,眼中一擰,臉上露出稍顯怪異的神色,她胡疑的說道:“這宋府怎麽連個人也沒有。”

也太奇怪了,先還是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趙亦見他們兩個人理也不理自己便準備離開,急忙低聲道:“等等我呀,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說完便向章堯的另一邊縮去,祈求大神保護。

“真的是太奇怪了。”越往深入走,陸語初越是感覺到這份詭異的平靜,她扭頭看了一下章堯,章堯迅速消失在原地。

半響竟然光明正大的邁步過來,對陸語初搖了搖頭,“宋府沒有一個人。”

“一個人都沒有,怎麽可能?”陸語初拔腿就跑,朝主院而去,她心中忽然打鼓似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咱們分頭找,必須找到宋止的人影。”

“好。”三人互相點頭,陸語初巡查似的略過每一個房間,所有的擺設正常,隻是整個宋府的人卻像是氣泡一樣消失不見。

白落靈今天臨產,但身為最把她放在心上的宋止沒有人影,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其中必定有什麽關竅。

陸語初跑到一處站定,咽了咽口水,伸出手猛地將門推開,裏麵的所有景物倒映在她眼中。

她從嗓子裏擠出幾聲細碎的尖叫,一把扶住旁邊的大門。

“怎麽了?”聽見動靜的章堯先一步扯著趙亦的領子落在陸語初身後,瞳孔也是猛然震縮。

陸語初跨步朝宋止身邊跑去,隻見他一人臉上帶笑的躺在榻上,如果忽視那一道從嘴邊流下來的血痕。

“小心。”章堯先陸語初一步阻攔了一下,伸出手放在宋止脖項,那裏帶著未退的溫熱,他對陸語初搖了搖頭:“死了。”

宋止的死像是一個巨大的鐵錘,錘在陸語初的頭上,看了一下宋止張開手心裏的藥瓶。

陸語初心中一動,伸出手迅速向他心口摸去,她的動作迅捷,趙亦都沒有反應過來,便看見陸語初掏出一封信件,上麵寫著:靈兒親啟。

他們來的及時也不及時,陸語初直接將信拆開,現在已經顧不上個人隱私,一目十行將信看完之後,又整整齊齊的疊好。

陸語初臉上皆是嚴肅和凝重,還有交雜著憤恨。“怎麽回事。”趙亦看著陸語初神色變化,向她詢問。

“是趙王!趙王先我們一步,他。”陸語初低頭看宋止,把信重新放回原位,“隻不過是個替死鬼而已。”

“趙王原來不僅要殺咱們滅口,還要將所有的禍事都推到宋止身上。”趙亦會意。

“估計不止宋止。”陸語初剛將此話說完,外麵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

“走!”陸語初瞬間做出決定,一把扯住趙亦,幾人悄無聲息翻到房梁上,將存在的痕跡抹去。

“啊,我的天,怎麽回事!”白落竹和白落靈同時進到府內,一眼看見含笑而死的宋止。

白落靈爍然掀開身上的被子,不知怎樣跌撞攀爬到宋止身前。

“姐姐。”白落竹瞧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疼痛不已,剛準備去攙扶,便看見白落靈的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

當看見宋止做出這樣的抉擇時,白落靈還有什麽不懂,她對站在身旁手足無措的眾人語氣死寂到平靜的說道:“出去,我想單獨和他待一會。”

“可是姐姐,你剛……”他看了一眼白落靈身著單薄,無言的將身上披風摘下,蓋在白落靈身上。

白落靈眼睛凝視在宋止的麵上,根本就無法察覺白落竹的動作。

白落竹無奈的長歎一口氣,退著向外走去,神色匆匆的說道:“快去查,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宋家的人全部都消失不見了?這麽大的動靜,白家怎麽不知道。”

白落靈將手覆蓋在宋止臉上,好像那副已經不能言笑的屍體還有著溫熱的氣息。

她艱難地爬到榻上躺在宋止懷裏,用他的胳膊環著自己,眼前一陣發黑一陣發白,邊笑濕了宋止的衣襟邊說:“傻子!”

“我們現在不去見白落靈嗎?”趙亦和陸語初站在宋府外麵不遠處的地方,扭頭問。

“……”陸語初搖了搖頭,“隻怕見了也沒用。”

“見了也沒用,這是什麽意思?”趙亦不解:“現在宋止死了,隻要白落靈肯作證,將趙王絆下馬,他也可以保全自己。”

“宋止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孤注一擲做出了決定,他如此拚命,對於白落靈來說也是會心一擊,估計宋止一死,白落靈也沒有勇氣活在世上。”

陸語初的聲音不大不小,“走吧。”她轉頭朝暫住的客棧而去。

當天晚上宋家起了一場大火,那個屹立在眾人之上的世家一夜之間滅去了蹤跡,其中包括宋家嫡子以及白家嫡女。

……

“止崖。”陸語初站在風府門口,當為首的高大健闊男人出現時,他眼眶微濕。

此事最終以罪魁禍首畏罪自殺結束,趙王遠比陸語初想象的更加心急,甚至沒有等到第三日,便連夜進宮,將白家和宋家聯手做出的種種惡行,列出兩米厚的長單上交給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