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三章 泰山腳下 二

珍珠那有餘力過多的關注這些,就是布置的再好也住不了兩天就走了,進來以後大概掃了兩眼,一屁股坐在竹椅上,對紅絲和澄妮道:“讓夥計們給準備熱水,我要洗澡。”澄妮幾個趕緊下去安排。

珍珠好歹洗了洗,就趕緊披上件衣服,爬到**去休息了,就是去蹬泰山也不是現在,也得等著休息過來再說,外麵的事情自有客棧的人操心,這就好比進了五星級賓館,裏麵服務到位,隻要你有錢什麽都給安排的服服帖帖的,這錢也不能白花,得充分的利用客棧的各項服務。

珍珠想蹬泰山的想法沒有和客棧的人說,如果說了,隻要付上一百個錢,就會有兩個神強力壯的小夥子用滑竿兒把她抬上去,自從有了泰山,就又了抬滑竿兒的生意,古代抬滑竿的,雖然沒有現在泰山腳下那麽興盛,可也是古已有之。

根據忙閑,抬滑竿的在泰山腳下聚集,古代的人口流動性不大,來泰山的遊客根本就不能和現代比,抬滑竿的也都是泰山腳下的村民,忙了種地,閑了就在泰山腳下抬滑竿掙外快,雖然辛苦,可是掙的是真不少。

泰山腳下的村民,托了泰山的福氣,真是不禁財源滾滾來,這就是最早期的旅遊經濟,旅遊效應,隻是那時候的人們不懂,不知道,全都迷信是托了泰山的福,有了泰山的恩澤才會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用最淳樸的觀念,解釋了現代科學理念。

讓泰山腳下的客棧高興的是來了一大票的客人,苦惱的是隨著這一大票的客人後麵,來了一大群的難民也就是乞丐,對於這些。這些客棧隻能嚴加防範,避免出現吃大戶的情況。

這次的住宿讓王家莊的人都滿是驚喜,有的房間雖然是通鋪,可並不是無限量的加人的那種,最多也就十來個七八個人一間。大多數人都是住的二人間。莊子上稍微有點頭臉兒的都可以住天字號單間兒了,隻是住單間的王老漢並沒有讓他們一個人主而已。照例住了四五個人,對於這現象,客棧也隻有無奈的份兒。

那有住單間套房的是住一群人的。可是天下的客棧也沒有規定住單間兒的就一定要一個人住。這真是個沒辦法算清楚的帳,鑒於客棧的不景氣,還有對未來的不確定,客棧也就什麽都不說了。

有什麽可說的。說不定這個車隊的入住是他們最後一撥客人呢,京城失守。誰知道那些發了瘋的韃子會打到那裏,現在滿眼的難民,到處是凍餓而死的逃難之人,這隊人多半也是逃難的,可是像這樣有車有錢的逃難隊伍,這麽多天也沒見幾隊。

客棧無奈忐忑,當地人人心惶惶,和這些難民相反的是,他們並不熱衷於逃難,他們是靠山吃山的,背靠著泰山山脈,也不用遠走他鄉了,隻要往深山裏一鑽,大羅神仙也難找,這些天所有的泰山腳下的人家,或者泰安城裏的百姓,貴人都開始派人往深山裏考察地形地貌,為自己找個合適的山穀,舒適的山洞而奔走。

珍珠她們王家莊也可以這麽選擇,可是從始至終珍珠都沒有這麽想過,她來到這個世界還想意氣風發肆意的活一場呢,她不能避世,她要積極的入世,要在天下最繁華的地方占據一席之地。在現代她是豪門千金富貴以及,唯一遺憾的是她天生薄命,上天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她不要重新來過,她要繼續豪氣萬千的走下去,要去在這風流富貴鄉,花柳繁華地經曆一番,讓這些自己前世看來稀鬆平常的事,要在今生通過奮鬥而得,不管如何,沈珍珠就是個富貴命,不管是前生的華珍珠,還是今生的王珍珠,她都是天生富貴,讓那些羨慕嫉妒恨的人,繼續的去羨慕嫉妒恨吧。

雖然現在是兵禍橫行,亂世之道,可是亂世出英雄,時勢造英雄,這個時代給所有人帶來了生存挑戰,也給某些用於冒險,不甘現狀,有些才華的人帶來了建功立業,光耀門楣,封妻蔭子的機會,多少英雄成就於亂世,飛黃騰達,成為這個國家的赫赫大族,贏得身前事後名呢!

隻有亂世才可以打破一些原來的利益集團,打破桎梏,形成新的利益團體,改朝換代是大換血,大動**大混亂而沒有換老板,是一些利益集團重新洗牌,瓜分勢力範圍,因為全部的利益團體都不夠力量或者像這次沒有足夠的力量抗衡韃子,而不選擇自己做老板或換老板,僅此而已。

在前世珍珠為情所困一命嗚呼,現在想想真是人生憾事,這一世可要倍加的珍惜生命,努力奮鬥,為了自己的溫柔富貴鄉而努力奮鬥著。隻是偏偏自己的身體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三災八難不斷,多病多痛,讓她時刻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下,這也是她的一大憾事。

好好的休息了一夜以後,珍珠卯時才起床,因為實在是睡不著了,從頭一天的不到卯時就睡了,到今天的卯時起床,她睡了足足一圈兒有餘,躺的無聊了,還是起來溜達溜達吧。

幾個丫頭都在外間打的地鋪,天不亮就收拾起來了,因怕吵著珍珠,就沒敢有太大的動作,都安安靜靜的在外間坐著,現在聽到裏頭的動靜,紅絲就進去看了看,看珍珠醒了,已經坐起來,就連忙上前幫著穿衣服伺候,外麵的也都行動起來,打水的打水,準本用具的準備用具。

珍珠穿好衣服下來,看到鬆花端著銅盆進來,澄妮手裏提著銅壺站在一旁,稍微頓了頓,“鬆花好了?這是好事兒,才好不要太勞累了,不用急著當差。”

鬆花手裏端著銅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在珍珠麵前跪下,把銅盆雙手舉過頭頂,“娘子都是鬆花不懂事,我父母和小哥哥是陽壽已盡,命該如此,我卻不知道好歹,怪罪到娘子頭上,現在想,如果當時娘子不帶大家出來,我們所有人都活不成了。聽說那些韃子見了女孩子就搶,好多女孩兒都被糟蹋死了,如果是這樣,我情願一死,鬆花有眼無珠,讓娘子傷心了,還請娘子責罰!”

“你能想明白就好,你驟逢大變,一時想不開也是可以理解的,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既然你明白了,開始來當差,那就好好的幹活,自己過的好好的,才能讓你的父母泉下有知放心瞑目。”珍珠看著鬆花認真的說。

“是,鬆花記得了。”鬆花泣不成聲的道。

看鬆花這樣,紅絲上前接過銅盆道:“下去洗臉,看看把眼睛哭的跟核桃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娘子怎麽你了呢,今天就還下去歇著吧,明天如果好了,再上來當差。”

鬆花也知道這個樣子是不能再珍珠跟前的,把銅盆交給紅絲,給珍珠磕了一個頭,轉身下去了,隔壁就是他們休息和放行李的地方,昨天雖然沒住人,可是裏麵並不冷,客棧的夥計並不知道,早早的就給生了碳盆兒。

鬆花昨天想著今天來當差,一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見了珍珠又心神搖曳,傷心,慚愧,後悔,不安等等情緒一擁而上,現在她真的有些疲乏了,想著今天也不用當差,這個樣子也不好見人,洗了洗臉,就又上床休息了,因為多天鬱結於心的陰霾一掃而光,心裏敞亮了不少,整個人從裏到外莫名的感到一陣輕鬆,躺倒**,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娘子怎麽對鬆花這麽和顏悅色的,這個丫頭,在路上給娘子招了多少的流言蜚語,她父母沒了,又一副死人樣,不好好敲打敲打,怎麽能長了記性!”紅絲一邊給珍珠梳頭,一邊嘟囔著。

珍珠從銅鏡裏看了一眼紅絲,沒有說話。“紅絲姐姐這麽說就有些過了,誰爹媽死了還能歡天喜地的,鬆花一時想不開也是有的嗎,他自己都來認錯了,娘子也是心善的,犯不著和她計較。你怎麽不想想,以後鬆花就沒有爹娘了,家裏隻有哥哥嫂子了,哥哥嫂子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那裏會照顧她許多,雖然兄弟眾多,以後也和孤兒差不多了,以後的大事兒,還不知道如何呢,咱們見了她隻有可憐的份兒,那還能作踐。”澄妮邊收拾著**,邊回頭對紅絲說,完了還偷偷的瞄了一眼珍珠。

珍珠照例什麽也沒說,兩個丫頭說的都沒錯,一個說的是規矩,一個說的是人情,這法理不外乎人情,這次她不打算說什麽。

紅絲從鏡子裏看了看珍珠的臉色,看她依然沒什麽反應,就知道娘子不想談這個問題,於是就輕手輕腳的給珍珠梳頭,按下這事兒不提了。

“剛才又姐姐們傳話,說要擺早飯,小的來請示下,這早飯擺在那裏!”外麵送早飯的小夥計問。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