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工程安裝開始後,傅海忙東忙西,負責協調工作。由於設備數量較多,輔料也多,又分布在不同地方,與張葸茹的聯係十分頻繁,每天不是電話就是微信,幾乎一刻不停。又到周五,傅海好不容易回到公司,把工作任務重新梳理一遍,寫個工作進度報告,本打算下班前發給高漢奇,就回去休息,不想等做完時,天色已晚,公司就剩他一人了。
傅海關燈關門,獨自下樓。當他走出大廈大門時,發現張葸茹正站在門前,低頭撥弄著手機,好像是在打車,腳邊放著兩個紙箱,傅海忙上前打招呼。張葸茹倒不意外,眼睨著腳邊的箱子,麵露難色地抱怨說:“我也剛下來,這東西太重啦。我搬不動,還是別人幫我抬到這裏的。分啥水果嘛,發錢不就得了。”原來元旦過節,公司發福利,分了兩箱水果和一大包小食。這些天傅海不在公司,韓虎幫他帶回出租房了。
近段時間,傅海沒少麻煩張葸茹,心裏挺感激她的,正好是個機會,忙說道:“反正我沒事,我送你回家吧。”“謝謝你哦。”張葸茹暗喜道。出租車遲遲未到,兩人隻好等著,表麵上靜悄悄,無語無言,心裏卻像揣了個兔子似的。起風了,有些冷,兩人都不覺得。
車到後,傅海急不可待地搶在駕駛員之前把果箱搬進後尾廂,然後殷勤地拉開車門,催促張葸茹先上車。一路上,兩人並排坐著,緊張而拘束,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傅海眼睛直視前方,僵硬筆直靠在座位上,張葸茹則低頭不停地摳著小指甲。
張葸茹一個人住,一室一廳,地方不遠,但和傅海的是另一個方向。下車後,傅海抱著果箱,直奔電梯,此刻他感覺自己力大無比,健步如飛,竟把張葸茹甩在身後老遠。張葸茹跟著一路小跑,捂嘴直想笑。
打開房門,張葸茹進門換好鞋,又趕緊給傅海找拖鞋,沒男式的,隻好用一雙女式的將就,有點尷尬,一時竟忘了傅海還抱著兩箱水果呢,她不好意思地忙去招呼傅海趕緊進來。傅海有點猶豫,站在門外遲疑不決。“進來呀。”張葸茹笑眯眯地催促。“哦。”傅海慌忙答應,兩腳一蹭,麻利地蹬掉皮鞋,光腳跨進門,一口氣把水果箱搬到廚房後,才去換鞋。拖鞋有點小,軟軟的,擠擠的,淡粉色鞋麵上趴著一個小兔子,耳朵長長的,頑皮地瞧著傅海,看得傅海臉都羞紅了,他從來就沒碰過年輕女性的物品。
“你一個人住啊?”傅海屏氣斂息地小聲問道,怕觸到了張葸茹的隱私,眼睛緊張地四處打量。“是啊,一個人住,自由。這房子是爸媽幫買的。”張葸茹走進臥室,脫下外套,扔到**。
房間布置得很溫馨,**有個大熊娃娃,用紅色絲帶在大肚子上係成一個漂亮的大大蝴蝶結,憨厚可愛。床邊的書桌上放著一盞印滿碎花的蘑菇台燈,桌麵靠牆排滿了五顏六色的書,上麵散著幾個木偶小人,或坐或立,童話世界般的感覺。
臥室牆上掛著一個小貓頭鷹頭像造型的壁鍾,眼睛忽左忽右地一瞥一瞥,滴滴答答,警惕地觀察房間裏的人一舉一動,把傅海搞得有些心虛,趕緊把眼光轉到客廳。客廳不大兼作餐廳,餐桌上有一本《心思》詩集。傅海拿起來隨便翻翻,有意無心,似看非看,他打開夾著書簽的一頁,有首小詩《蒲公英的命運》:
“遠方的風景很遠,
離心很近。
遠方的風景很美,
離你很遠。
為了能去遠方,
把自己變得很小,很輕,很仙,
願被命運隨意安排,
永遠追隨著風的方向,勇往直前。
懷揣泥土的芳香,
讓記憶刻下曾經的故鄉。
放飛輕盈的希望,
暫時忘卻艱難跋涉的時光。
來不及跟從前依依溫情告別,
你是否有點感傷?
若有哪天天冷草黃,
有誰還願意再為你盤發梳妝?
可憐一下憔悴不堪的模樣,
掂量再三,
抖抖滿身的塵霜,
驛動的心告訴自己,還是喜歡跟風一起去流浪。”
傅海也喜歡詩歌,但不太喜歡現代詩,更喜歡古體詩。他認為現代詩的韻律和詩體都太隨意,沒規矩,缺乏美感。
“你還沒吃飯吧?要不,我給你下點麵條吃?”張葸茹關心地邊問邊係起圍裙。“哦,好的。”傅海跟著張葸茹走進廚房,總想能幫點什麽忙,摸這碰那,張葸茹也沒阻攔,就讓傅海在旁邊瞎忙活。點火開灶,抽煙排氣,燒水煮麵,切蔥拍蒜,加油放鹽,熱鍋煎蛋,傅海感覺安逸恬適,有股子過日子的人間煙火味道。
很快,張葸茹端上一碗香噴噴的陽春麵,裏麵臥著兩個荷包蛋,麵湯上零星飄著幾粒蔥花,煞是好看。傅海食欲大增,又有點難為情,就等著張葸茹發話,讓他一飽口福。“吃呀,小心燙。”聽到張葸茹母性溫柔的聲音,傅海聽了都有點想哭,抓起筷子,埋著頭,一根一根地挑著吃,舍不得大口大口。張葸茹不禁偷偷笑了笑,又去廚房洗了一盤水果,放到茶幾上。
“你慢慢吃,我去換件衣服。”張葸茹轉身去了衛生間,脫下緊身的襯衣和西褲,套了一件寬鬆的羊絨毛衣,換上休閑闊腿褲,取掉皮筋,散開頭發,還略略地補了補妝,慵懶惺忪,更加楚楚動人。傅海偷偷抬眼瞄了一下,不由得心猿意馬。
打開電視,換了好多台,都沒啥看頭,也沒心思看,兩人坐在沙發上,便聊起近期發生的趣聞樂事,神閑意適,心情愉悅,安靜平和,越談越起勁,越挨越靠近。張葸茹伸手去拿水果給傅海,有點撒嬌地把頭貼過來,快碰到傅海的鼻子了,迷人心竅的發香把傅海沁得神魂顛倒。她用蔥白細嫩的小指頭,撩開耳邊的頭發,亮出剔透玲瓏的耳朵,還故意彈撥幾下,乖巧地秀出耳廓上三隻精致的小環和耳垂上的小方釘,三圓一方,形聯意合,相映成趣。平時外出她是不戴這三個小耳環的,隻是躲在房間裏對著鏡子自己欣賞。
傅海實在沒忍住,神差鬼遣地伸手捏了捏張葸茹軟軟的耳垂,摩挲一番,滑滑的,嫩嫩的,唯恐用力大了,怕捏出水來。張葸茹被傅海這一動作弄得麵紅耳赤,盡管心裏噗噗亂跳但一聲不響,她嬌嗔地用手推開傅海,寬大的領口邊不經意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胸罩肩帶,這讓傅海目滯眼呆,心馳神往,想入非非。
張葸茹捋捋頭發,讓它們順滑地沿著後背上披垂下來,猶如清泉自然流淌。她轉過身,故意俏皮地抬起下巴,略略揚揚頭,傅海這才看見一條俏皮Choker項鏈不緊不鬆地箍在張葸茹雪白光潤的脖子上,中間扣著一把指甲大小的心形鎖,鎖麵上鑲嵌一顆閃閃的小鑽石,它似乎懂得女孩的心思,輕輕地顫動,熠熠變幻著微弱斑斕的色彩,像是在召喚她的白馬王子,釋放出一絲渴望被**、被憐愛、被欣賞、被擁有的氣息。
深埋在傅海心底的衝動,像是被這種氣息從沉睡中喚醒,來得太突然,來得太激烈,難以抗拒,無法駕馭,一瞬間變成一匹脫韁野馬,在一望無際的茫茫草原上撒蹄飛馳,自由放任,無拘無縛。傅海眼睛發光,腮頰悶得通紅,嘴角開始微微顫動,身體裏有股巨大力量就要噴湧而出。張葸茹心有靈犀地感應到傅海的變化,她把雙手交叉地牢牢貼在身後,胸脯高聳堅挺,急促地起伏著,緊張又羞澀得不敢睜開雙目,一股股竄動的紅暈在仰起的清秀臉龐上泛起微微漣漪,期待和緊張在兩片性感紅潤的小嘴唇上激動地跳躍翻滾。她在等待著傅海洶湧發狂的豪恣擁抱,想象著無處可逃的慌張,向往著令人窒息的感覺,盼望著已久藏心間的深情一吻。
傅海沒讓她失望。猛然間,她被緊抱得難以動彈,被吮吸得無法呼吸,被壓迫得幾乎瀕死。這種牽魂動魄的體驗,虛虛實實地把張葸茹折磨得暈暈乎乎,飄飄****,如同失足墮入萬丈不測的幽穀,又似神遊雲飛霧罩的仙境。一陣**熱吻之後,張葸茹好似脫胎換骨,死後重生,她籲喘如絲,慵軟似棉。傅海的身強力壯和狂野粗暴,著實讓她癡迷,順從,甚至依賴,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臉上陣陣發燒。
她有氣無力地掙紮一下,像要掙脫出去,嬌滴滴怨道:“你討厭!”反而更柔弱地偎倒在傅海懷裏。傅海還沒回過神來,雙眼仍在亢奮冒火,兩臂肌肉依然是生硬緊繃,死死抱住張葸茹不放,滾燙的嘴唇在張葸茹耳下頸邊忘情地廝磨,癢得張葸茹被項鏈緊束的脖子上爆出絲絲青筋,滲出麻麻香汗。她再次肉軟骨酥,嬌嗲呻吟,氣喘籲籲。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十指交叉地握著對方的手,相擁地癱倒在沙發上,像是經曆了一場生死大戰的考驗,精疲力盡。牆上的貓頭鷹眼晴還在一瞥一瞥,此時,傅海故意瞪著它,挑逗它,像是對它示威,宣告它的主人現在已被征服,它再不願意也於事無補了。傅海心裏美滋滋的,滿腔充溢著旗開得勝的舒暢和自豪。
傅海真想一直這樣擁著張葸茹,可時間確實很晚了,小貓頭鷹也在用指針不停地提醒他該回去了。他非常溫柔地在張葸茹耳邊說:“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張葸茹如夢方醒,攏攏淩亂不堪的秀發,抹抹滑潤似脂的粉唇,眼神流盼,戀戀不舍地說:“那我送送你吧。”
一出樓道門,張葸茹還有點羞答答,眼睛死盯著地麵,低著頭,盡量用頭發擋住臉,怕被人撞見,和傅海之間保持一點距離。還是傅海膽大包天,趁夜色一把摟住張葸茹細軟的水蛇腰,張葸茹順勢粘在傅海身上,兩人又緊緊纏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向小區門口挪去。兩人難舍難分,情話綿綿,又在門口偎依了好長時間,傅海才打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