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氣異常悶熱,令人有些煩躁不安,劉敏兒無比抓狂,她忍不住怒氣衝衝吼道:“你給我站住!”情緒十分激動,不爭氣的淚水順勢而流。

葛宇光聽到吆喝立即停止慌亂前進的腳步,他埋著腦袋不敢看她眼睛,她悲憤決絕,此時他的心情又何嚐不是如此呢?

有一種愛叫放手,它是一首歌,更是愛一個人的境界,12年的光陰他和她親人一樣,可是自己現在這個情況怎麽可以拖累她,葛宇光故作鎮定的聳聳肩,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

劉敏兒停止抽泣,緩了緩情緒有些低沉:“光,你真要和我分開?我們在一起12年,說分就分?……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已經考慮好了?”

葛宇光不想解釋,因為他永遠說不過她,他沒必要費口舌跟她解釋隻想趕緊離開,他便機械的點頭,“是的,我已想好。”他語氣冷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劉敏兒隻覺呼吸困難,有種被玩弄和欺騙,刹那不爭氣的淚水如鹹鹹的海水決堤而來。她呆呆的站在桌子旁,雙手握緊拳頭:“如果你真考慮好,我成全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葛宇光毫不思索脫口而出:“說吧,多少條件都答應你。”

劉敏兒淒然一笑:“葛宇光,你真爽快,認識你12年第一次見你這麽爽快。”

劉敏兒將一隻手撐在桌上,“看來你是早準備好了……12年,一年給你一巴掌,你讓我心痛,我讓你肉痛,咱們算是扯平,這應該不算不過分吧?”

葛宇光傻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他始終不敢看她的眼睛,他知道她們還有很多未實現的約定,此刻他將她傷得無以複加,可是就算這樣殘忍也總比跟她在一起拖累她好,他有他的苦衷和情非得已之處。

他將抽完的煙熄滅,有些故作輕鬆:“你想打就打,多少都沒關係,反正這事錯誤是我身上,你覺得這樣好受點就打吧。”

劉敏兒錯愕兩三秒,蹭蹭走上去對準葛宇光的臉左一巴掌右一巴掌,連打了6下,她手無力的垂下。打在他身痛在她心,她再也打不下去,她退後兩步哽咽道:“葛宇光你不念舊情,但我會念,看在我們12年的情分上,我給你打5折,我讓你永遠記住,你欠我永遠都無法償還。”

葛宇光顧不了哭得死去活來的劉敏兒,嘭!關上門絕塵而去,重重的關門喚醒了悲痛中的劉敏兒,他真是狠心走了,如此這般決絕。

葛宇光剛走幾分鍾窗外突然響起驚天的雷聲,接著一場罕見的大雨紛至踏來,難道老天都在為自己悲泣?

劉敏兒記起,她跟葛宇光第一次發生關係也在夏天的夜晚,那時她們在一起五年左右。

她們曾有很多次親密,每次在最後防線都被劉敏兒生硬拒絕,她希望能在結婚的時候將自己完整交給他,那一天她突然豁然開朗,當葛宇光撫摸她時,她回應得很激烈,有些狂亂迷醉,劉敏兒的強烈反應令葛宇光有些害怕,他有些結結巴巴:“敏敏,你怎麽了?”

劉敏兒溫柔拍打他的臉,有些嬌慎的說:“別說話,專心做事。”

事後葛宇光哭了,他抱著劉敏兒激動的說:“敏敏,我這輩子要娶妻就隻有你劉敏兒,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話剛說完,天空響起轟隆隆的雷聲,劉敏兒用手捂住他的嘴:“別動,我要我們永遠在一起。”

葛宇光有些激動,他將劉敏兒頭枕在自己手上,像懷抱嬰兒一樣抱著她。

她們的愛情比8年抗戰還長,一直以為陪自己到最後的那個人是彼此,沒曾想會是這個結局。

劉敏兒哭累了,看看鏡子對自己打氣,事已至此,我若不勇敢,誰替我堅強?他都走了悲傷給誰看?

她狠狠的用牙齒咬住自己嘴唇,眼看就快要出血了,劉敏兒告戒自己,不應該為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折磨自己,她坐在鏡子前給自己化了一個漂亮的妝,精心打扮後出門。

晚上10點左右在成都九眼橋酒吧一條街上,到處停滿了豪華車俊男靚女正急匆匆的趕往歡場,劉敏兒今天化著及其妖豔的妝,黑色連衣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淋淋盡致。她上了一輛出租車目的就是九眼橋酒吧,她要將自己買醉,誓將那個薄情郎徹底遺忘。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也許今天的妝容,引起出租車司機注意他幾次從後視鏡偷偷看,劉敏兒假裝沒看見,她悠閑自得的給自己點上一支煙,不太熟練的吐著美麗的煙圈,臨下車時她給了張100塊,朝出租車揮揮手說句:“不用找了。”

愛情就是兩個人同時犯賤,當其中一個不犯賤的時候,另一個人就傻比了,劉敏兒一陣冷笑,自己絕對不要做剩下的那個傻比。

她決定今天要體驗有錢人的生活,從此告別那個節儉、摳門的自己。

劉敏兒徑直進了一酒吧,選了離吧台附近的位置坐下來,她對著服務生:“先給我來打喜力啤酒。”

聽到招呼,服務生趕緊笑盈盈的迎了上去有些討好:“小姐,請問就你一位?”

劉敏兒有些怒火中燒,“媽的,你什麽意思?你眼睛長屁股上?未必一個人你們就不歡迎我嗎?”

服務生麵紅麵白解釋著:“不是這個意思,今天恰逢周末,如果你一位可以坐對麵那個位置,待會兒這還要上其他客人。”

話沒說完劉敏兒做了一個讓對方住嘴的手勢,有些憤憤道:“今天這位置我還坐定了,誰來我也不讓,她媽這是什麽世道,男朋友被人搶了來酒吧消費也有人攆我?你們這些王八蛋還要人活不?”

這火不是沒緣由,放誰身上不氣,眼看就當新娘子發生這種變故。

她從錢包裏摸出一疊子鈔票遞給服務生,“小子,夠嗎?請你立即馬上從我麵前消失。”服務生正準備離開,劉敏兒提高音量,“2分鍾後,我要見到我的酒。”

服務生知道,來這玩都是爺,他們沒醉時囂張跋扈,醉了就更加為所欲為,他趕緊接過鈔票點頭應承:“知道,馬上給你上酒。”

說完趕緊開溜,從剛才的談話中聽出了端倪,失戀了,失戀的女人千萬不要低估她會做瘋狂的事情,沒有做不到隻有你想不到,他在酒吧工作的時間見識太多失戀女做許多出格的事,他邊走邊搖頭。

酒上來後劉敏兒抱著瓶子自顧自的喝,剛喝一半的時候,有人輕薄的跟她打招呼。

“美女,我可以坐這兒嗎?”

她回頭定眼一看是位30歲左右的男人,看上去有點土裏吧唧一件白襯衣配黑西褲,他將手放在腰間,不停晃動腰間的BMW車鑰匙顯得特別耀眼,他一幅誌在必得的架勢。

不等她開口,他又自作多情:“美女不說話,我可以理解,你是在默許嗎?”

劉敏兒有些不耐煩的朝他揮手手,毫不客氣示意他走。

襯衣男喝得有些多,漲紅著臉有些鍥而不舍,他端著紅酒杯向前跨了一步訕訕:“大家都是年輕人,別那麽老古董嘛,一個人的寂寞兩個人的錯,我看我們別兩個人寂寞,你說好不好?”

不等他說完,啪的一聲,劉敏兒對準他的臉一杯酒猛潑了過去。

“什麽東西,喝點馬尿就要上天了?聽不懂人話,讓你給我滾蛋。”

襯衣男頃刻成了落湯雞,羊肉沒吃成,倒惹一身臊,他捋了捋打濕的頭發,將手中的杯子嘩的扔地上,準備上前收拾這個給臉不要臉的臭娘們。

酒水不小心撒在一個人身上,他正怒氣衝衝的揮舞著拳頭,半空中他的手被另一隻手牢牢抓住。

一個很有磁性的男人淡淡道:“堂堂崔氏傳媒崔總怎麽要動粗?可就算這樣幹嗎把酒弄我身上?你這又點不太厚道吧?”

劉敏兒和襯衣男同時看向這個半路程妖精,仔細打量,同樣的年紀同樣的襯衣,被這兩個人演繹的風格竟天壤之別。此男看上去有些微醉朦朧的燈光下看不清麵目,對方給人一種魅惑人心感覺,劉敏兒感覺對方正在打量自己,目光灼灼,令人有些恍惚。

聽到熟悉的聲音襯衣男麵色有些尷尬,隨即露出討好的神色:“原來是恒亞集團肖總裁的朋友?小的馬尿喝多了,有眼不識泰山,我這就消失,打擾二位雅興,今天的酒錢算我帳上,改天再登門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