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兒夾了點菜在他碗裏,有些嬌柔道:“叔,嚐嚐我的菜,看我的手藝怎麽樣?”
劉敏兒自己也挑了一筷子菜,這才發現其實這菜味道很難吃,劉敏兒自己也很驚訝,有些菜居然忘記放鹽了,也許是自己很久沒有做菜的緣故,雖然砸眼一看沒什麽問題,可是吃起來真心的難吃。
肖澤輝卻很開心:“不錯,你能做菜就不錯了,真是的以前都沒有看出來。”
劉敏兒知道,他不願意揭穿自己。
一會兒一瓶白酒就見底了,肖澤輝起身又要去拿酒,劉敏兒叫住了他。
“別喝了,喝太多對身體不好。”
肖澤輝固執的沒有搭理她,繼續去酒櫃裏拿酒。
那晚兩人都喝了不少酒,肖澤輝醉了,走路也輕飄飄的,他說著有些喪氣的傻話。
“其實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可是我就是不服輸,我對你那麽好以為可以感動你,我感動天感動地卻感動不了你,你真狠。”
劉敏兒也很慌亂,不是自己薄情,隻怪自己天生薄涼。
“叔叔,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這樣,都是我不好。”
“你愛過我嗎?哪怕是一瞬間?”
劉敏兒點點頭,她不得不承認她曾心動過,也許隻是心動,她不想傷他的心。
她的心隻能給一個人,她給不了他未來,看他心碎的樣子,她也難受,那一夜兩人就在沙發上相擁而眠。
接下來的日子,肖澤輝別沒有真正放棄,雖然他嘴上說半年就放她走,他內心是不願意這樣,他不過是用的拖延戰術,他開始悄悄的複製了劉敏兒的手機卡,她什麽接了電話他都知道,這一切都做得不留痕跡。
有一天肖澤輝正在公司辦公室看文件,手機突兀的響了。
肖澤輝一看來電,是自己餐飲公司座機號碼,平常自己都很少過問那邊的情況,他們一般也不會給自己電話。
“什麽事?”肖澤輝接起電話不緊不慢道。
打電話的是那邊值班經理,她有些著急道:“肖總,出事了。”
肖澤輝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知道一般沒什麽大事也不會給自己打電話,他有些著急:“不要急,慢慢說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誰舉報,說我們重複用老油,這下要停止營業,讓我們反思說準要封店,現在讓我跟他們過去協助調查。”
肖澤輝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早知道他們那樣做會出事情,這貪便宜的事兒不能幹,可是他們總是用經濟回報為基準,這下子終於出事了。
為了穩住經理的情緒,肖澤輝忙安慰她:“沒事,你去吧,我會想辦法解決。”
掛完電話,肖澤輝將胡麗娟請了進來。
“你給王局長聯係一下,我們餐飲那邊出事了,看能不能通融下錢好說,看能不能躲過場劫難。”
胡麗娟當然知道,這個王局長是他們的主管部門的領導,他們經常給他打點,胡麗娟答應得很爽快。
肖澤輝有些鬱悶,好像最近運氣一直有些背,到處一片淩亂,他的生活很是混亂。
下午給公司開會,肖澤輝的情緒不高,公司部門經理好幾個都被點名批評。
胡麗娟知道他心情不好,開完會她借著給他泡咖啡的機會和他閑聊。
“阿澤,你最近是怎麽了?”
不知怎麽的胡麗娟看他心情鬱悶,她的心也難受,盡管他們之間也終是沒有發生什麽,可是她對他還是有些特別,也許正是肖澤輝沒有侵犯她的身子,讓她更加對他好感與日俱增。
胡麗娟清楚的知道自己跟肖澤輝不會有結果,也不想跟他發生什麽關係,他們之間充其量就是終極曖昧,可是她就是控製不了喜歡他的心。
肖澤輝有些傷感,似乎到了中年危機,以前好多事情處理得心應手現在也變成燙手山芋。
胡麗娟靠著他坐了下來,看他十分勞累的樣子,便很認真的給他按摩起頭部來。
“阿澤是不是你家裏出什麽事情了?”
“家裏是有一點事情,這陣子突然發生很多事情,真有點吃不消。”肖澤輝在胡麗娟麵前也沒多少掩飾,他有時候覺得自己當她是特殊朋友,又或者在心裏當她是一個妹妹,想著她還是個小女孩的身份,真心覺得她太純潔了,看到她就覺得自己忒猥瑣。
胡麗娟一邊按摩一邊熱心的對他說道:“別想太多一切都會過去,身體是自己的不論何時都對自己好點,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肖澤輝在她的按摩下,漸漸沉沉的睡去,也許隻有睡覺讓他感到輕鬆點,胡麗娟打理好一切就出去了。
也就是這天下午,劉敏兒聯係上了陳小兵,他們約好在一家茶樓見麵陳小兵把葛宇光現在的一切都告訴了劉敏兒。
至從動了要走的念頭,她的心真是多一刻鍾也呆不下去了,他們之間到底是場交易,她最愛的始終是葛宇光,她一直想念著他。
原來以為時間可以淡化一切,卻不料思念如野草一樣煩雜,她做不到跟肖澤輝過這種安逸的生活,盡管她可以什麽也不缺,是許多人羨慕的生活,隻有靜下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己一直在欺騙自己,這個世界隻有他牽動著她的心。
陳小兵很平靜的敘述他們之間的偶遇,對陳小兵來說那次相遇的確出乎他意外,當他知道他們的事情後,他一直想幫這個忙,他知道依照葛宇光的性格他們就隻能是擦肩而過,他不想看到他們就這樣分開自己舉手之勞就可以幫他,幹嘛不成全他們。
坐在茶樓裏陳小兵點燃一支煙,似乎為了配合現場的氣氛,他淡淡道:“我知道他還愛你,隻是他覺得自己給不了你幸福,他在逃避不願意給自己機會,他過得不好,我不知道你現在過得好不好?作為他的朋友我希望他幸福,就算你們不能在一起也希望你能幫他一把,他在那邊很消極,我想你可以勸道他。”
劉敏兒安靜的聽著他敘述,原來他過得不好,雖然早料到這個結果心還是為抽痛,他過得不好仿佛是他造成。
“他身體還好嗎?我一直放不下他,隻是這生活由不得自己,我很感激你能告訴我這些。”
陳小兵喝了一口茶,繼續道:“你猜他做什麽工作?他在當值班保安,沒事的時候就去賭博打發時間,他不該是這樣的,他曾經很陽光你知道他出了你沒有任何情感經曆,可是他現在變成這樣,對生活很失望、厭世,我很擔心他某一天會突然離我們而去,他的性格你也知道,倔強而孤傲,仿佛不是這個時代,他是生不逢時我真怕會有什麽遺憾和意外。”
劉敏兒再也聽不下去了:“別說了,我都知道,是我不好。”
知道他的消息很開心,可當知道他過得不好的時候,她又很難受,她知道他為什麽離開這座城市,都是自己不好。
葛宇光以前是多麽積極陽光的一個人啊,他居然會去當娛樂場所的值班保安,這太不可思議了,他還學會了賭博。
劉敏兒有些激動的握陳小兵的手:“小兵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知道該怎麽做。”
一會兒陳小兵很自然的問劉敏兒:“我晚上要回重慶去一趟,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我想你跟我一起去看他,他會很高興和意外。”
劉敏兒絲毫沒有猶豫就答應了,終於可以再次見到他了,她有些莫名的激動,:“去,我跟你一起,什麽時候走?”
陳小兵看了看手表,“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我們去買動車票這樣節省時間,到達那邊也不會太晚,應該能在他上班前見上他一麵。”
“好,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兩人又在附近找了家小餐館,點了兩個小菜,先湊合著吃晚飯。
由於那會兒吃飯的人不多,菜剛點一會兒,就端上來了兩個人很認真的吃著飯。
“小兵,你現在做什麽工作?對了秦羽嵐你跟她有聯係嗎?她好像也是剛來成都。”
劉敏兒當然知道陳小兵曾經喜歡秦羽嵐的事,盡管上次同學她的做法很不地道,她希望有機會可以化解她們之間的矛盾。
陳小兵訕訕道:“當然知道她在成都來,其實我當初選擇重慶也是因為她在那個城市,很湊巧的是她離開不久成都這邊市場需要人我又調撥過來。
劉敏兒頓了頓:“你們在重慶的時候聯係多嗎?現在對她還是那樣的感覺?”
陳小兵搖搖頭,似乎並不讚同她的觀點,他陷入久久的沉思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的回答,也許每個墮落天使都曾是迷糊天使,當然我隻是打個比喻,我不是天使,我曾經很瘋狂的喜歡她正因如此,我才油嘴滑舌甚至喜歡出盡風頭,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吸引她。
很多人以為我花心,其實我的心一直隻為一個人狂熱,我現在還記得上中學那會兒她當時坐我前麵,每天我總花很多的心思逗她說話和開心。
她的眼裏隻有葛宇光,也許愛情的世界裏就這樣奇妙,誰先入法眼誰就勝利,她看不到我,哪怕後來在重慶,我知道她談過幾次戀愛都是分手為結局,我們之間越走越遠,可能在這場青春的故事裏一直都隻是我在單戀。
陳小兵語氣有些淡淡的哀傷,劉敏兒有些詫異,她知道他對秦羽嵐一往情深卻不知道他背後的故事。這個外表玩世不恭的男人卻有著一顆柔軟的心,誰也不可以指責他。
上中學那會兒劉敏兒內心是不喜歡他跟葛宇光往來,害怕他會帶壞葛宇光,今天聽了他的故事才知道自己完全用錯誤的眼光在看他。
“你還喜歡她嗎?”
陳小兵埋頭挑了一夾菜,喂到嘴邊有放回碗裏。
“愛情這東西是沒道理可講,不是她好你才喜歡她,你喜歡她是因為她是獨特的她,也許我喜歡我喜歡的感覺,這有點像柏拉圖精神之戀,早已超過世俗的愛情,誰的青春曾完美,誰的青春不操蛋。”
吃完飯在小飯館坐了一會兒,兩人才起身離開。
劉敏兒找個機會給秦姐去了一個電話,自己畢竟答應肖澤輝還有半年時間,她不得不遵守約定,怎麽說也得麵子上說得過去。
“秦姐,麻煩你給先生說下我今天有事情不回來。”不等秦姐回答她先掛了電話,她不想多說一句話。
由於走得匆忙,她什麽東西也沒帶,已經是十一月份的天氣,外麵有些微微的風,讓人有些生冷。
兩人先是一路風塵的趕到火車站,先去買票上車。
當火車徐徐啟動,她仿佛看見他在那端等他,一路上她舍不得閉眼休息,看著窗外漸漸暗了的夜色,她一刻也不願意睡去,她就要見到他了。
陳小兵似乎很累,很疲倦上車一會兒就倒頭睡著了。
車子穿隧道會有轟隆隆的回音,有一種孤獨的氣鳴在來回縈繞。
到達重慶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晚上10點左右,這座城市離成都並不遠,卻又好像很遠,遠得像是邁了一個世紀,她的心有些狂亂迷醉的跳動。
走出火車站一股涼颼颼的冷風吹來,重慶似乎比成都更冷,她的心卻很暖,隻有沉醉在愛情世紀裏的人才懂。
她就快要見到葛宇光,算來有快半年沒見到他了,想著陳小兵說他現在的處境,劉敏兒有是一陣心疼。
盡管季節有點寒氣襲人,但她的心卻像是春天一樣,隻需要他等她半年她們又可以在一起。
陳小兵把劉敏兒送到葛宇光上班的附近便找個借口溜了,他希望自己的做法是正確,希望劉敏兒能夠改變葛宇光,但願這兩個人能走在一起。
劉敏兒並沒有先給葛宇光打電話,而是直接按照陳小兵給他的地址前去,七拐八彎穿過幾條小巷子,來到葛宇光的住處,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也鼓不起勇氣敲門,她突然有些害怕,不知道今天見麵會是個什麽樣的結果。
劉敏兒趕到的葛宇光住處那會兒,他正在宿舍裏窩著睡覺,他感到自己離以前的自己越來越遠,陌生的城市,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甚至沒有希望,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活。
也許自己就在這兒孤獨的老去,這世界一切對他來說沒有多少**和吸引,偶爾他會想起她,她們在青春最美好的年華裏遇見彼此,卻終是遺憾。
他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隻知道自己給不起她幸福,他連自己都不能確定一個未來何以給他人未來,他這一生算是如此而已。
當劉敏兒敲門的時候,葛宇光以為是同事忘了帶鑰匙,有些不耐煩的叫嚷:“幹嘛不帶鑰匙,煩不煩啊?”
雖然嘴上說著不耐煩的話,但他還是從**爬了起來,畢竟都是同事這個也是禮節,打開門的那瞬間,葛宇光愣住了。
他有轟然狂喜,他想緊緊的抱住她,她是他的救命稻草和希望,他一直深深的想念她。
他沒想她會找到這兒來,他以為這一輩子也見不到她,當他站在麵前的時候心狂跳不止。
興奮隻是短短一會兒,葛宇光想起醫院那個黑影,想起他惡毒的對他說話,他像一個儈子手狠狠將他的希望掐掉,他是一個什麽都有的男人,他霸氣十足,他在他麵前像一隻螞蚱。
那錄像裏她們放肆的歡愉場景,如一把鋒利的刀子深深刺進他的心窩,他勸誡過自己,她愛的是他,可是自己終是難以承受這個結果。
哪怕她是為了自己,想起她為了自己不得不出賣身體,這讓他很揪心,自己還算是個什麽男人,是她救了他,也是她讓他無地自容。
葛宇光隨即冷冷道:“你來幹什麽?”他語氣有些冰冷有些拒人千裏之外,他比這個季節更冷淡似,他並沒有邀請她進去。
她矗立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亂。
劉敏兒隻覺有些意外,她以為他看到自己會很高興,他會像自己一樣開心,沒想到他竟然是責備的口吻。
愣了好一會,劉敏兒克製不住自己,她有些激動的撲了上去,她抱住他後背,淚水抑製不住流了下來。
“光,你知道我是迫不得已,我從來沒有想傷害你,不是為了你活下去我怎麽會那樣呢?我的心從來沒有離開過你,我一直想你,很想很想你,你知道嗎傻瓜我從來沒有離開過你。”
葛宇光想拒絕,可是那一刻他本能的抱住了她,他的天使卻因為他變得不堪,他沒有責怪她理由,都是因為自己不好,他恨自己,是自己不能給她幸福。
葛宇光拍著她的肩膀,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該進還是退?這也許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他有些淩亂。
“別哭了,我什麽都知道,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原因,是我沒本事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