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陣陣絞痛,痛得讓人麻木和淩亂,這會兒他在幹什麽?他真打算就這樣慢慢的心碎老去?他再也不需要她的溫暖?他真的可以割舍過去。
她就這樣望著天花板,直到意識模糊,她才漸漸的睡去。
一會兒她做了一個夢,夢到趁她熟睡的時候,這個中年婦女舉起匕首要殺她。
那個女人是周正東派來的,難怪怎麽看怎麽別扭,她給的桔子也是注射了迷魂藥,她一直接近她就是要置他於死地,她看見她陰森恐怖的臉,她說:“你還有什麽臉活著,你活著有什麽意義,我讓你死,讓你死。”
她沒命的逃跑,跑呀跑,跑到葛宇光住的那條巷子,他正在路口一個人提著一瓶酒,她向他呼救。
“光,有人要殺我,救救我。”
她看到他人站立不穩,喝得有些多,他似乎沒有看見她,她很著急。
眼看中年婦女就要追上她了,她拚命喊他的名字。
“光,你看看我,我是你愛的敏敏呀,你不要對我這樣絕情好不好。”
中年婦女很得意的樣子,站在她麵前,她似乎嘲笑她:“你以為你是誰?生活會是最好的老師,它教會你什麽是殘忍,我們都是一張白毛巾卻都會變成破抹布,你知道什麽是破抹布嗎?就是一種曲折的經曆讓你欲哭無淚,就如現在我輕輕鬆鬆就可以要你命。”
正在她萬般絕望的時候,葛宇光突然舉起酒瓶子朝中年婦女腦袋上狠狠的砸,她看到她頭上鮮血直流,那個女人倒在血泊裏。
她恐懼有害怕,他殺人了,怎麽辦?
葛宇光半跪在地上,他狠狠的摟著她的身體,他狂亂的吻她,在他身上有一種血腥味道,喚醒她所有的味蕾,她感到自己就快要爆炸似的,他是那樣孤獨和無助。
他倔強的身後是一顆無法掩飾的心,他不是一個好演員,他的絕情總會落下深情的線索,他並非絕情絕義,他比她更害怕失去,隻是他明白愛不是全部,放棄她對他來說有多麽不容易。
“傻瓜,我一直,一直好想你,我從來沒有想過離開你,離開是為了更好的愛你,我希望你幸福,答應我一定要幸福。”
葛宇光的話像尖刀一樣刺中她的心,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劉敏兒有些激動。
“光,你為什麽要這樣心狠?我們真不能再一起了?”
“傻子,我都殺人了,我要去抵命,你自己好好保重,為我好好活著隻有你的好好活著才值得我狼狽退出。”
他手染鮮血,粘稠的**,讓人興奮而恐懼,他真的殺了人這該怎麽辦?該怎麽辦啊?
幸好隻是一個夢,劉敏兒醒來已經是早上的時候,她第一反應看看那個中年婦女在不在,她驚覺那張床早空空如也,隻有一張淩亂的被單耷拉在**。
她一骨碌從**爬了起來,這個女人像沒有來過一樣的消失了,昨天那個夢還沒散去,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待她仔細檢查才發現,自己的錢包已經同這個女人一起消失了,這真是不幸中的不幸,最幸福的是做了一個惡夢,醒來卻發現是夢一場。
還好她的手機壓在枕頭下,她的衣服口袋還有不到20塊的零錢這就是自己的全部財產了。
劉敏兒整理下自己的心情,和那個夢比起來,這算不了什麽,至少一切都還沒有到孤立無助,還沒有到不可撤銷的地步,她跟葛宇光似乎還可以看到一線曙光。
她深深的知道這種事情告狀無門,說不定那中年婦女跟老板娘就是一夥,她們連通行騙也不是不可能,一定是這樣不然為何她的第六感總覺得那女人哪兒沒對,隻是等自己覺察已經晚了。
離開招待所,不知該往哪兒走,這個城市仿佛是異世界,讓人感到特別的陌生和陰冷。
今天似乎更冷,也許這個地方靠近江邊的緣故,呼啦啦的風吹來讓人有些哆嗦,單薄的裙子顯然已經不冷禦寒,可是自己身上除了20塊錢,她真的已經一無所有。
從來沒有如此絕望和沮喪,她埋著腦袋繼續走,慢慢的來到一座大橋,她看見橋下有三三兩兩的乞丐,他們相擁而眠,他們是與浮華城市格格不入,自己的處境不見得比他們好。
這時街上有不少過往的行人,新的一天開始了,她卻不知道自己未來在哪兒?橋下是湍急的河水,她站在橋邊,往著一望無際的水發愁,幸福真的存在嗎?她不得不問自己。
有短短的一瞬間,她想一頭紮進這條河流,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去管人世間的愛恨情仇。
真的要這樣離開的時候,她想到了父母,她這樣走了對得起他們嗎?想來已經很久沒有跟他們聯係了,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她給家裏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剛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是媽媽接的電話,不等劉敏兒開口媽媽已經說話了。
“是敏敏嗎?媽媽昨晚做夢,夢到我敏敏回來了,是要回來了嗎?讓媽媽沒想成真吧。”
劉敏兒忍住不哭,媽媽的掛記讓她更加內疚,幸好自己沒做什麽傻事,否則真是對不起父母,不論什麽時候家永遠是自己的心靈港灣累了倦了都可以依靠。
“媽媽,你們還好嗎?我想你了,想你做的菜,想你包的餃子。”
“想我就回來,我可隻有一個閨女,我的心肝寶貝,你可別虧待自己一定要對自己好,如果在外麵累了就回來,我和你爸爸一直念著你。”媽媽的掛記讓她好生愧疚,在這個世界上隻有父母的愛是沒有回報的愛,自己真的應該多跟她們在聯絡。
劉敏兒掛了媽媽的電話,心情似乎好多了,自己必須振作起來,她相信隻有自己努力一切都是可以改變,葛宇光的把戲她早已看穿,隻有他現在沒有別的女人,她們還是可能在一起。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20塊錢真的很少,她漫無目的瞎逛後,買了點早餐吃,吃完早餐又去附近商場坐了大半天,她在等天黑,也許就會是另一個結果。
今天午夜12點有水晶鞋,她會是那個幸運的灰姑娘嗎?她希望自己可以改變這個既定的結果。
這一天似乎特別漫長,每一分鍾都是煎熬,讓人神不守舍,讓人期待夜幕的降臨,從來沒有覺得白天那麽漫長,她像在等待最後一個結果。
劉敏兒也不知道是什麽在支撐她的世界,想著她們見麵會是新的開始有一種無窮動的力量。
她有如暗夜天使,兀自綻放……
也許沒有人是救世主,不論你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都將是走這孤獨的旅程。
人生漫漫正因為如此,才會有愛情、婚姻和相守;他是她認定的愛情,出了他誰也不要。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八點左右,她決定再次去他的宿舍找他,整整一天她出了吃一頓早飯,什麽也沒吃。
她不安的給他去了一個電話,就當自己最後一次求他,她不要這樣結束,她要不顧一切爭取。
“光,我們一起吃一頓晚飯好嗎?就算是最後的晚餐你能來嗎?”沒有底氣沒有任何束縛的央求,她仿佛不是自己,放在塵埃裏那麽低微。
這邊葛宇光昨天也是一夜沒眠,和她分開後他幾次想給她電話,擔心她會不會有什麽危險,自己一再強迫自己才控製住而已,這會兒接到劉敏兒的電話,縱然他心是堅冰也被融化,何況他一直是假裝逞強他隻是不想她跟著自己受苦罷了。
也許自己真的錯了,就算兩個人不能再一起,昨天那種情況下也該為她找一處地方住下來,他真是個混球,怎麽可以對心愛的女人如此心狠,他恨自己太過殘忍。
不論怎樣,他都不該這樣狠心,他意識到自己太過冷漠,真的不該那樣對她。
葛宇光柔聲道:“你在哪裏?你還好嗎?”
劉敏兒有些激動:“我不好,我就要離開這座城市,咱們可以一起吃最後的晚餐嗎?我在你們這條小巷子附近,你可以過來嗎?”
“那就一起吃頓飯吧!”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他隻是不想她難過和傷心而已,對於以後他真不敢奢望,他給不了她要的幸福,就當最後一次看看她。
兩人約好地點,葛宇光換了身厚外套才出門,路上他又開始猶豫該不該見她最後一麵。
好幾次他都倒回去,又倒回來這樣反複的走了幾次都下定不了決心要不要見她。
後來他思索還是去見她隻吃一頓飯,他們之間就真的什麽也不會再有了。
葛宇光拿起電話給娛樂會所一個叫肖萍的女孩去了一個電話,自己實在脫不了身,可以讓她來幫忙。
這個肖萍雖然是個小姐,卻是因為弟弟上大學沒有錢不得不到這種地方來,但她堅持隻陪唱不賣身,有一次因為這還跟一客人爭執當時是葛宇光出手相救,這裏的媽咪還算好,盡管會**她,知道她有自己的底線也不為難她。
肖萍因為葛宇光的出手相救躲過了那次劫難,所以在心裏她是感激他,她很好奇葛宇光的身份,他身上有種與身俱來的氣質,怎麽看也不是一個小保安。
接到葛宇光的電話的時候,肖萍正在和姐妹們逛街,她一直想感謝這個恩人,邀請了好幾次都被他拒絕了,今天主動給自己打電話既高興又緊張。
“肖萍,你現在方便嗎?”
“嗯,方便,你說有什麽事找我?”
葛宇光愣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道:“我想求你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我這個請求。”
“你說吧,什麽事隻有我能辦到的,一定幫忙。”
“你能臨時當我女朋友嗎?”
肖萍本能的一聲尖叫:“啊!什麽?女朋友?”
葛宇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補充道:“不是真正女朋友,是冒充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你需要我怎麽做?”
葛宇光忙給她一些吩咐和交待,他害怕自己一會兒心軟,他隻有找人幫忙一起演這場戲,他在心裏一遍遍說:“敏敏,對不起。”
打完電話,他匆匆趕往約定的地點,肖萍的慷慨幫忙讓他堅定要去見她最後一麵的心。
遠遠的就看見她,她站在夜燈下,身影是那麽單薄,他一陣難過,她像一個無辜的孩子,他不想傷害她,卻又不住的傷害她。
他躲在一棵大樹後,看見風吹亂她的頭發,她似乎沒有心思整理它們,她兩手緊緊抱住自己手臂,她是那麽的孤獨和落寞,他想衝上去抱著她,告訴她:“敏敏,你永遠是我的天使,我永遠愛你。”
他眼淚流了下來,他仿佛不是自己,真實的自己不知去了哪裏,他如行屍走肉,他在觀摩這對有情人自己隻能眼睜睜的觀摩,他無能為力。
他靠在樹背後,也許今宵後她們真的是再也沒有任何往來,想著這樣的未來,他真的難受極了,自己真他媽的的慫,幹嘛那麽軟弱和陰冷。
他閉著眼睛,一切的一切像紅塵舊事,倒轉流年他們是彼此生命力陪著對方差不多二分之一的那個人,真的要這樣分開仿佛要在自己身上割肉那麽疼痛。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應到細軟柔順的頭發抵著他的下巴,劉敏兒已經察覺了他在一棵大樹下,她走了過來一頭紮進他的懷裏。
他手緩緩的撫摸她細軟的頭發,這場景在夢裏出現了無數遍,她是他的敏敏,他一生隻愛過一次,這一次愛得天崩地裂,也許他愛得太深刻注定沒有結果。
“傻瓜,你來了,怎麽不過來,幹嘛躲在樹後,你躲在什麽地方我也會掘地三尺將你找出來。”
她的手冰涼,每一個冬季都是如此,再過些日子她的手還會生凍瘡這個是她曆來的習慣,他搓著她的小手,溫柔道:“你的手還是那麽冷,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抗寒,就不知道穿厚點嗎?”
說著葛宇光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給劉敏兒麻利的披上,他擦拭她風中淩亂的頭發,他真想給她一個長長的擁抱,就這樣抱著她一輩子。
劉敏兒有些嬌羞道:“沒有你所以我特別冷,你知道隻有你可以給我溫暖。”
葛宇光有些閃躲,他不想再深入這個話題:“走吧,我們去吃飯。”
兩人簇擁著,時光如果可以再這一刻定格多好啊!劉敏兒覺得自己又找到他了,他還是她的葛宇光。
他們來到一家小火鍋,這樣的天氣吃點溫暖的火鍋才會有熱氣騰騰的感覺。
兩人對立而坐,剛落座下來,葛宇光就開始一支接一支的抽煙,似乎他的心情也不好,燈光下他的臉色沒有顏色,如同紙一樣白他仿佛是另一張臉,憔悴而萎靡。
劉敏兒的心很痛,就算兩個人不能在一起也不要他這樣顛倒黑白他的生活黯然無光,她不要他這樣繼續憂傷。
“光,跟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吧?”
葛宇光將正在抽的煙熄滅,對於她這個問題他似乎早已知道她會這樣勸誡自己,他淡淡道:“我哪兒也不去,你就別管我做什麽,你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我隻是覺得昨天那樣有些不好,所以答應你吃最後一頓晚餐,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瓜葛,我隻是覺得該給你說清楚。”
他的話讓她瞬間又從天堂到地獄,他之所以過來是因為他已經決定好了,最後的晚餐。
她不甘心,明明剛才還躲在樹後哭泣,明明他還在意自己過得好不好,他怎麽這樣心口不一樣呢。
“光,你為什麽要這樣?你幹嘛要逃避,你忘了你曾經說過的話我們有那麽多美好的過去,你幹嘛要拋下我?”
葛宇光喝了一口冰涼的啤酒,他知道他沒有退路,與其讓她跟自己受苦,不如趁早分手。
他不得不亮出自己的底牌,“對不起,我沒有告訴你現在我已經有新女朋友了,所以我們隻能是過去,我希望你過得好。”
劉敏兒端在手上的杯子嘩啦一聲掉地,他有新女朋友怎麽可能?他是騙自己還是果真如此……
“你,你撒謊,我不相信。”
葛宇光一聲冷冷的笑:“你這就不了解,天下男人都一樣,我也是男人,你有新的開始,我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嗎?”
劉敏兒隻覺心悶發慌,他一定是騙自己,昨天都沒有說他有新戀情了,今天為什麽就出現這個橋段了,一定是他想趕自己走,她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我不相信,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