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夫妻,如今的交易,她們之間已經沒什麽溫情可將,她說過借錢給他就是讓他給自己提供樂子,她就是故意耍他。
他埋著腦袋,實話說他心情很不好,自己現在過的什麽日子,她跟自己天壤之別,要是自己當時自私一點,他也不會像今天這麽貧困潦倒,她越來越好,他卻越來越落寞。
別人有多幸福,自己就有多痛苦,周正東無疑是在炫耀自己現在的生活,在肖澤輝看來她就是在炫耀。
正在肖澤輝沉思的時候,周正東發話了。
“先給瑪莎蒂洗澡吧,洗完它順便把廁所也衝洗一遍今天的事情就差不多了。”
周正東麵無表情的語言,在肖澤輝看來這無疑是對自己的一種羞辱,她讓他來給狗洗澡,還有打理廁所,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讓自己的前夫來給狗洗澡,還要給她打理衛生間。
她對自己這是有多大的仇恨,她竟然會想起這麽損的損招,她太不可思議了。
肖澤輝沒有反駁,自己已經同意了她提出的要求,他還有什麽理由反駁呢。
周正東很迅速的牽來了瑪莎蒂,幾月不見,它長得更加高大肥壯他看見肖澤輝好像不認識似,而且它的眼神明顯有一種狗眼看人低,它好像知道主人不太待見眼前這家夥。
瑪莎蒂並不配合他,它執拗的跟著周正東的屁股後麵,不願意跟他走。
周正東摸著瑪莎蒂的頭:“乖乖,讓這個中年大叔給你洗,媽媽看會電視。”
說完她有轉身對肖澤輝道:“去給它洗吧,一會兒吹風給它吹幹。”
這狗東西好像能聽懂人話似,在周正東給她說了幾句後明顯變得溫順多了。
肖澤輝耷拉著腦袋,牽著瑪莎蒂往衛生間走。
他先兌好水,很認真的給狗洗澡,肖澤輝知道這是周正東故意想看到自己落魄的樣子,她就要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給狗洗完澡後,肖澤輝又給衛生間好好的打理了一遍,才悻悻的走出屋子,看著熟悉的房子,這兒跟他再也沒有關係。
他隻是曾經的主人,這個地方曾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跟自己已經完全決裂。
如今他們是天差地別的生活,他們已經是兩個階層的人,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不可逾越的代溝。
肖澤輝收拾完這一切,才慢慢的來到客廳,他甚至找不到坐下去的理由,他隻想早點離開。
“事情辦好,你看還需要我做什麽嗎?”
周正東正坐在沙發悠閑的抽著煙,她看也不看他道:“怎麽樣?我家房子還不錯,比你住的狗窩大多了吧?”
肖澤輝點點頭有些敷衍道:“嗯,你是富人,該是你的。”
周正東冷笑道:“富人,曾經你也是,隻是你不懂得珍惜,所以你活該倒黴,你瞧瞧你現在這樣兒真像一個鍾點工,不是像你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鍾點工。”
“你說話能不能不帶刺兒啊?我就不明白了,我現在這樣子你不可以暗自高興就得了,幹嘛非要說出來,我倒黴你開心啊?”
周正東有些不高興道:“我就是一個愛憎分明的,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對了你好像是來求我的吧?你這態度可不像了。”
肖澤輝不想跟她吵,他的態度立即緩合了不少:“不是我說你,我隻是覺得怎麽說呢,你性格該改一改。”
“錢在桌子上,自己拿著滾蛋,手機24小時開機,隨時接受我的指令和吩咐。”
肖澤輝慢慢的靠近桌子,卻不料在他快靠近桌子的時候,周正東一把將桌子上的袋子推倒在地,錢嘩啦啦的掉了下來。
“不好意思,手癢,自己慢慢揀吧。”
肖澤輝蹲下來,慢慢拾起地上的鈔票,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他隻有眼睜睜的看著,誰叫他現在有求於她。
他收拾好一切,朝她打了一個招呼。
“我先走了。”
“你走吧,記住不要關機,咱們可是有協議在這兒,這是有法律效應的,請你認真嚴肅點。”
肖澤輝點點頭:“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走出別墅,肖澤輝的心更加難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受她這些氣,想當時自己可以毫不計較的將財產都給了她,如今自己竟這般低三下四的求她。
這樣的折騰還隻是開始,不知道後麵還會有什麽樣的手法憑他對周正東的了解,她還會有更豐富的花樣等著他。
肖澤輝一路很疲憊,不是走投無路,不是無可奈何他怎麽會去找她自討屈辱。
由於自己提著那麽多現金,肖澤輝隻好打車回家,盡管一個大男人提著那麽的現金還是不敢貿然坐公車,上了輛出租車,卻不料出租車在一個路口跟一輛車子擦掛。
出租車剛停下來,從前麵下來一個滿臉橫肉的家夥,肖澤輝定眼一看是催總,人生啊人生,真他媽你不想看到什麽偏來什麽,最倒黴的時候,偏偏要碰到這樣的人。
催總滿口酒氣的對著出租司機道:“媽的,敢撞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誰?”
出租司機看他開著豪車,看他滿嘴酒氣,知道這人是螃蟹走路--橫人。此人非官即富,咱小老百姓惹不起。
司機連忙點頭哈腰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催總氣呼呼的拍著玻璃窗:“叫這個乘客出來,我給他小費,讓他重新打車,我們今天必須有個了斷。”
肖澤輝本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能躲就躲吧,如今的自己再也不是往日的自己,他本想做一隻鴕鳥,埋著屁股什麽也看不見。
催總酒喝了不少,說話語無倫次,他不住的拍打著玻璃,嘴裏念叨著一些奇怪的語言。
“草他媽啊,以為是什麽鳥局長就吊得很,吊毛線啊,我草,不是我養著他們,他們早他媽餓死,吃老子的還不給老子辦事。”
肖澤輝知道一定是生意場上遇上什麽麻煩事兒,以前他說話催總會看幾分臉麵,如今自己說話如放屁,他根本沒心思參與這場爭執。
他跟司機打了一個招呼,迅速的下車,準備離開現場。
他的手被催總捉住,催總從兜裏遞給他50塊錢的車費。
“小子,拿去這是給你的補償。”
肖澤輝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認出了他。
“啊哈哈!原來是老熟人,老朋友,你怎麽在這兒?你那牛逼哄哄的賓利車呢?給你老婆開了,你來坐出租車?”
肖澤輝冷冷道:“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催總並打算就此放過他:“你說我認錯人?我承認我是喝多了,但我沒醉,老子認得你,哥子你是個爽快人,其實我情願跟你打交道也不願意跟某些人打交道,你是個好人,你是個大好人。”
肖澤輝拿開他的手:“對不起,我想你真的認錯人了。”
他隨即離開亂哄哄的場麵,在路邊另外攔了一輛車,快速離開現場。
回到家裏快十點了,劉敏兒正在看電視。
肖澤輝有些累,他打開門無力的將手中的袋子遞給劉敏兒:“錢借到了。”
劉敏兒很驚訝,也很高興,她知道他這錢借得不容易,她早有自己的打算,不管能不能借到錢,她都願意跟他在一起。
肖澤輝躺在沙發上,睡在她腳上,一會兒時間,他就睡著了。
他夢到剛剛碰到催總出車禍了,夢裏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樣子,他被嚇醒了。
這時電視裏正播送10點快播,也就是當日發生的新聞,他看見一樁交通事故,那個車子竟然真是催總的車子。
他額頭蹭蹭的冒汗,這太不可思議了,明明剛剛還跟自己說著話的人怎麽說死就死,他長長歎了一口氣,這變化來得有點太快。
正在他緊張不安的時候,手機突兀的響起,劉敏兒把電話遞給他。
肖澤輝定眼一瞧來電,是周正東打來的電話。
他連忙接起電話:“什麽事說?”
周正東不慌不忙道:“沒什麽我肚子餓了,想你來給我做碗粥,車費報銷,記得打車來,別耽擱時間。”
肖澤輝本想解釋什麽,話筒那邊周正東理直氣壯道:“現在不到11點的樣子,你做完飯回去也就12點多,自己把握時間。”
“好吧,我一會兒來。”
掛了電話,肖澤輝有些不安的看著劉敏兒。
“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休息。”
劉敏兒聽出了電話裏那個熟悉的聲音,是她,對的沒錯,是他的前妻。
“你去哪兒?這麽晚,有什麽不能明天去。”
肖澤輝不想她誤會,也沒有時間解釋。
“我先去,一會兒就回來,你乖乖在家聽話。”
劉敏兒聽清楚了對方的話,讓他過去給她煮粥,他們不是都已經離婚了,她已經決定跟他好好過下去,他怎麽可以這樣,難道她們這是舊情複燃?
肖澤輝準備起身離開,劉敏兒攔住他的去路。
“不許去,你以為我不知道是誰?這麽晚了讓你去給她做一碗粥真是的,你們既然這麽好幹嗎要離婚,那你就去跟她好。”
肖澤輝知道她誤解了自己,看到她吃醋,他心裏既高興又難受,她哪兒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和心情。
他走過去溫柔的拉著她的手:“敏敏,你相信我,我的心一直在你這兒,我跟她有事情,所以必須去一趟。”
劉敏兒任性道:“不,我不要你去,她是你的前妻,這會兒讓你去誰知道按什麽心。”
肖澤輝緊緊的抱住她,他臉貼在她臉上,他淡淡道:“敏敏,兩個人最重要的信任和支持,你看你救那個臭小子,我都義無反顧的支持你去救他,我這樣做有我的道理,至於原因有一天我會告訴你。”
劉敏兒知道肖澤輝一定有他的難處,雖然她很不情願他去,可是見他這樣說,她也無話可說。
“你去吧,記得我在等你,早點回來。”
肖澤輝拿著椅子上的外套,準備出門去,劉敏兒上前抱住他。
他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敏敏乖,我盡量早點回來。”
肖澤輝知道周正東這就是故意為難自己,她就是要他難堪,可是他也隻有隨著她的指揮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