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沒用的東西,你有什麽資格來做男公關?你馬上給我消失,越快越好,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見一次打一次。哼!什麽玩意,掃老娘興。”
周圍的人像怪物一樣打量著我,有人輕蔑的冷笑,有人不屑戳之以鼻,這就是出賣肉體,出賣靈魂該付出的代價吧。
我如喪家之犬一樣傻傻的愣在原地一會兒,老女人蔑視的看著我:“你個慫蛋,還他媽不滾?信不,我揍死你,不用我動手,隻一聲令下就可以要了你的狗命。”
那是一個行屍走肉般的地方,靈魂、肉體都是用來出賣,我終於離開那畸形的地方,那時正好是冬季,我感到自己活不過那個冬季,天寒地凍,心寒意冷。
走在繁華的大街上,我突然意識到人不該這樣,本來我是因為陰差陽錯誤入,這算他媽哪門子生活?人哪怕是做一個乞丐,也不能失去自由,那種木偶一樣的生活,做有錢人的玩偶,是完全沒有自己的,他們把你像狗一樣玩。
你隻是玩物,在她們眼裏事她們花錢買來的玩物而已,可笑的人們總以為這些張著好看麵容的男人就是榨幹女人錢財的惡棍,其實這是一個畸形的產物,這兩種人物的存在是社會醜惡的一麵。
我終於是走出了那個地方,從此離開那裏,其實我很感激那個老女人,是她的兩巴掌打醒了我,我終於不用過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周正東聽了劉衝的故事,沒有厭惡,反而深深的同情他,周正東很真誠道:“小劉以後有什麽就給姐說姐能幫你就盡量幫你,隻有你是在積極上進的生活就好。一切都過去了,你也別停在痛苦的回憶裏。”
人與人之間的親近,源於相互的信任和理解,這一刻,兩個不被理解的人相互能體會對方那種寂寞和無奈。
夜風習習,白天喧囂的城市也顯得特別清冷。
劉衝感激道:“周姐,謝謝你,其實現在這個社會都太功利,愛情友情都容易被吞噬,這些話一直憋在我心裏無法傾吐,終於一次性把你當情感垃圾桶了。”
周正東從包裏掏出煙,遞給劉衝一支,給自己也點上。
也許每一個人都有一段隱藏的過去,對周正東來說,她的生活好像一直波瀾無奇,她總是輕而易舉得到人們得不到的東西。
周正東慢悠悠講起自己的故事,“我是父母的驕傲,上學是老師的驕傲,愛學習,愛操心,從小就是一個小大人,長輩給予我太多信任和厚愛,小朋友卻因此和我關係並不好,包括我自己的親弟弟。”
周正東停頓了下繼續道:“也許在他們看來長輩威嚴不可以親近而我卻可以輕易獲得他們好感,這招來他們的嫉妒和不滿。”
“我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源於父親給我的一些習慣,我弟弟他從小叛逆,父親給我們一人10元錢,他把錢交到我手上,由我發給弟弟,這讓弟弟很不爽,他認為父親不信任他,他給父親取名為上帝。”
劉衝淡淡道:“你現在跟你弟弟關係還好吧?”
周正東苦笑:“不知道怎麽敘述,也許他恨我,我一直壓著他,其實我很擔心他,我們倆性格完全相反,我從小堅強獨立,他性格比較孤僻,他學美術,畢業後一直也沒見做過什麽正經事,搞藝術的人很虛幻,在我看來就是一些神經病瘋子,行為舉止怪異,我害怕他走錯路。”
一陣風吹來,迎麵有梔子花開的清香,夜色如水。
劉衝笑笑道:“也許你想多了,他都是大人了,親情永遠不可以割舍,說不定他心裏很崇拜你,我要是有你這樣一個姐姐指不定會多驕傲。”
周正東訕訕道:“你不了解,他性格怪怪的,跟我們一家人關係都不好,可偏偏跟他姐夫關係出奇的好,問題我們倆口子關係並不咋好。”
劉衝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知道周正東來頭不小,不過他接近她並沒什麽目的,他本想問問她是做什麽?她似乎過得也不太好,但他有些敏感自己那段灰色的經曆讓他羞於開口。
經過這一次敞開心扉的交流,周正東對劉衝有了重新的認識,雖然還是會有戒備,但是相對而言同情多餘戒備。
劉敏兒在家狠狠的睡了兩天懶覺,清醒後還是要麵對現實,她決定要開始新的生活,失戀不可怕失業也不可怕,又開始忙碌的在網上投簡曆準備從找工作。
這天劉敏兒照常百般無聊的在家打發時間,下午去菜市場買菜做飯,在回家的路上。意外接到塗總電話,當看見來電顯示塗總的名字的時候,劉敏兒想也許是工作沒交接,通知她去公司辦理手續。
她不慌不忙的接起電話,塗總仿佛忘記劉敏兒犯下的錯,太度很溫婉。
“劉敏兒,休息好沒有?休息好明天就來上班。”
劉敏兒很詫異,自己不是已經滾蛋了?她半天才回過神來:“塗總你說什麽?我沒聽錯吧明天來上班?意思我還是公司員工?”
電話裏塗總樂嗬嗬道:“是的,你沒聽錯,誰敢說你不是公司員工,我跟誰急。”
劉敏兒一時不明白狀況,難道自己這幾天睡多了,腦子竟出現幻覺?她認真打量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用手拍拍自己臉,一切正常,她隻是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原來都是自己使小性子。
本來準備買點麵條隨便湊合,接到塗總電話後,劉敏兒心情大好調頭回去賣魚的攤位,選了一條大草魚,準備改善自己的生活。
走出菜市鬧哄哄的菜市,夕陽的餘輝撒落在天邊,給這樣晚霞塗抹上亮麗的色彩,成都灰蒙蒙的天難得有這樣的景象。
那一夜劉敏兒睡眠特別好,第二天早上,劉敏兒起得很早,特意挑選一條漂亮的寶藍色裙子配上她白色的高跟鞋,她化了點淡妝,她是第一個到達公司。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樂極生悲否極泰來,隻可惜人們往往忽略這些真理,人們情願相信安徒生童話是真的,也不願意相信殘酷會是真的,劉敏兒就是其中的一個,但生活往往事與願違。
剛在辦公室坐一會兒,塗總秘書輕飄飄的走過來同她打招呼:“劉敏兒,塗總有事情找你,耶!幾天不見更漂亮了。”
劉敏兒不免有些忐忑,討好的問:“你知道什麽意思?我有點不明白,話說你知道我惹的禍嗎?”
塗總秘書笑笑:“誰知道呢,這個世界無奇不有,有人犯錯不降反升,這也沒什麽奇怪。”
看著塗總秘書漸漸消失的背影,她先上洗手間鎮定自己的情緒,慢慢朝塗總辦公室走,她步子很輕盈,在過道再次遇見許瑤。
許瑤有些嘲弄的口吻:“讓你跟我幹,你說自己不行,原來是嫌我廟子小養不起你這個大神,既然跟塗總那好好幹,有前途。”
劉敏兒苦笑:“許姐,你誤會了,我有苦衷。”
許瑤訕訕道:“沒什麽,人往高處走,水往地處流,我不怪你,不過你要在公關部早晚還得跟我幹。”
說完許瑤幹脆的轉身走人,劉敏兒傻愣在原地,她知道自己肯定不小心得罪她了。
看見許瑤遠去的背影,劉敏兒不免一絲歎息,她徑直朝塗總辦公室走,短短的路程下步卻很沉重,她總覺得這驚喜來得太意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明明已經出局,現在又讓她回來上班,誰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照例先敲門,塗總聲音很高興:“是敏敏嗎?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