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嫣滿是疑惑,對方舉手投足都格外像個古人,尤其占卜這件事,壓根和現代人不是一個路子!

劉錚一邊慢吞吞的收拾東西一邊回,說話的時候還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夜闞承,眼裏帶著些警惕:“在這裏十三。”

小孩兒的話有兩層含義,鳳九嫣自然聽出來了,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夜闞承,眼珠子轉了轉,低聲道:“明日再來找你。”

說完又輕咳了一聲,對著對方眨了眨眼,大聲說道:“真的不能給我算一卦?”

“不能。”劉錚抽了抽嘴角,重新戴好眼鏡,摸著手邊的拐杖,提著收拾好的東西,冷酷無情的撂下兩個字,便往別的方向走去。

鳳九嫣看著遠去的身影,氣急了吼道:“不能就不能,過了這個村兒,我在下一個連鎖店等你!”

這一次,那離開的人並沒有再理會她。

“皇叔,走,咱們回去看好戲去!”鳳九嫣也沒在意,隻轉身對著不遠處的夜闞承招手,麵上的笑容格外招人。

夜闞承眯了眯眼,踱步走到鳳九嫣身邊:“嫣兒方才與那人說了什麽?”

“沒什麽呀!”鳳九嫣巧笑嫣然,看著夜闞承隨口抱怨:“我在這兒排了半天隊,就想讓他給我算一下最近的氣運,沒想到那人竟然直接不理人,實在是可惡!太囂張了!”

“是嗎?”夜闞承淡淡地看她一眼。

鳳九嫣被他盯得莫名有些心虛,她摸了摸鼻子,“這人真是太囂張了,皇叔,剛剛要是換你去他肯定不敢這麽來的,你看你這麽能唬人。”

“我聽著不怎麽像是好話。”夜闞承冷靜的回應。

鳳九嫣悄悄送鬆了一口氣,終於把話題轉過去了。

夜闞承知道對方是故意的,但這女人出口說的話十句能有一句真的就已經很可以了,他現在不能要求太多。

他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走吧。”

……

相府。

鳳九嫣和夜闞承兩人並沒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特別囂張的從正門進入,一點不知道避諱和低調是什麽。

“皇叔,門口竟然沒有人看守哎!”鳳九嫣一臉新奇的樣子。

夜闞承好笑的看了鳳九嫣一眼,明明是這人使了壞,竟然還在這兒裝無辜,裝的還挺像。

“可能是有事吧,我們進去看看。”夜闞承一臉認真的配合鳳九嫣的表演。

相府祠堂。

柳姨娘和鳳九雲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捂著嘴巴,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鳳九嫣沿路往祠堂走,竟然一個人也沒遇見,走到一處荷塘邊,看著新被翻出來的泥土,眼珠子轉了轉,抓了一把將其灑在了自己的衣服上,一瞬間,原本幹淨整潔的衣服瞬時變得髒兮兮起來。

夜闞承看到這一幕不由挑了挑眉:“嫣兒這是做什麽?”

“我爹要是知道我偷偷跑出去一定會揍我的,我得找個理由才行。”鳳九嫣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了點頭,聞言,隨口解釋完繼續往前走。

“嫣兒竟然也會怕?”夜闞承輕笑了一聲,挑眉問。

鳳九嫣默默翻了個白眼,一本正經的回:“怕呀,怕死了,畢竟也不知道皇叔能不能保護好我。”

夜闞承雖然有些本事,但是清官難管家務事,她那個爹就像個假的一樣,想要整自己的手段多得是,而夜闞承安得什麽心思她也不知道,不能全靠別人,還是自己最靠譜。

更何況,這一次,鳳九嫣不打算輕易放過那兩個人,是該好好將柳姨娘和鳳九雲教訓一下的。

“沒想到嫣兒這麽不信本王。”

兩人一邊往前走,一邊隨意的聊著,夜闞承睨了鳳九嫣一眼,唇角下壓,樣子有些委屈和傷心。

鳳九嫣斜眼看向夜闞承:“皇叔,你這副尊榮,實在不適合做這個表情。”

夜闞承:“......”他哪副尊容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祠堂,祠堂門口聚集著不少人,大家雖然都麵色小心,但是眼裏那股八卦的味道卻不斷往外溢出,根本掩蓋不了。

鳳九嫣輕咳了一聲,將心裏不斷翻湧的笑意憋下去,才裝出一副憨傻樣兒,用手指碰了碰旁邊的人,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你在看什麽呀?”

因為院子裏寂靜無聲,鳳九嫣一出聲就顯得格外的突兀,伸著脖子往裏麵看的那人嚇的一哆嗦,一扭頭就看見鳳九嫣傻笑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開口就想罵人,不過一眼看到鳳九嫣身後跟著的人時,那人一驚,連忙“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七、七王爺……”那人一時間冷汗頰背,說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眾人早就在鳳九嫣說話的時候已經看了過來,此時見那人這反應,連忙也跟著跪了下來。

七王爺這樣的人物,那可是大周王朝的戰神,一般人請都請不來的人物,現在竟然出現在相府的祠堂門口?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怕是沒幾個人會信!

可能是這邊的動靜太大,鳳於洪從祠堂裏麵走了出來,皺著眉頭冷喝一聲:“你們一個個都在幹嘛?”

今天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搞在了一起,鳳於洪本就焦頭爛額,現在看著跪著的一群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嘿嘿,爹爹好。”聽到鳳於洪的聲音,鳳九嫣從門口探進來個頭,憨笑著和鳳於洪打招呼。

看到鳳九嫣,鳳於洪那張臉直接黑成鍋底:“逆子,你給我滾過來!”

鳳九嫣暗地裏撇撇嘴,麵上畏畏縮縮的走了過去,兩隻手輕輕揪著衣角,縮著脖子看鳳於洪:“爹爹,怎麽了嗎?”

“我不是讓你在祠堂跪著嗎?你又瞎跑什麽?”鳳於洪聲音暴躁,一臉怒容。

看著格外不好惹。

夜闞承站的位置比較偏,正好站在鳳於洪看不見的視角,此時聽到鳳於洪的怒吼聲,眉頭微微皺了皺,接著緩緩站了出來:“丞相好大的火氣!”

“撲通”又是一聲,鳳於洪一臉驚恐的看著夜闞承:“微臣不知七王爺大駕,還請七王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