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一眼鳳九嫣,眼中不乏欣賞,想起自己先前說過的話,於是開口問道:“鳳九嫣,現如今你已經幫朕把闞承給治好了,朕也不能說話不算了,擇個良辰吉日便進宮來,到時候朕會好好賞你的,你想要什麽盡管開口。”

皇帝開口這樣說,就是對鳳九嫣最大的賞賜了,這下子鳳九嫣是出盡了風頭,也讓之前的流言不攻自破,甚至於讓太後也非常沒麵子,現如今倒是她看錯了鳳九嫣。

她緩緩地朝著皇帝行了一個禮,隨後目光穩重,慢慢站起身來,語氣不卑不亢,說道:“那臣女多謝皇上看重,這些都是臣女的份內之事。”

就在此時,剛剛大病初愈的夜闞承忽然離開床榻,站到了鳳九嫣的身旁。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沐貴妃揪緊了心,”闞承,你這是做什麽,你剛……”

沒有等沐貴妃說完,夜闞承便啞聲說了一句讓眾人震驚的話。

”臣弟請求皇兄為臣弟賜婚。”

鳳九嫣登時看向夜闞承,想不到這人剛蘇醒過來就為自己求婚事,想必是愛極了那位姑娘。

難不成是沐靈兒?

皇帝緊緊地盯著夜闞承,仔細問道:“你可是有中意的人了?”

“是。”夜闞承斬釘截鐵,“那人皇兄也認識。”

“哦?那你說來聽聽。”

就在下一刻,夜闞承忽然扭頭,目光落在了鳳九嫣的身上。

一刹那,鳳九嫣的心髒縮緊。

難不成?

“臣弟歆慕鳳九嫣多時,曾也陷迷茫不知情深,但如今她為了救臣弟險些丟了性命,臣弟覺得不能再讓她受委屈。”

話畢,他溫熱的大掌便將鳳九嫣的手緊緊扣住,那力道令鳳九嫣心顫不已。

眼前的這個男子似乎變得模糊不清,鳳九嫣整個人都輕飄飄的,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從未想過夜闞承對自己竟然存了這樣的情感。

過往的一幕幕一一閃現,最後全部都落乳到他脈脈深情的眼眸之中。

此時大殿之中寂靜片刻,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可謂是精彩紛呈。

而皇帝卻突然笑起來,伸出手來拍了拍夜闞承的肩膀,“好,既如此那朕便……”

沒等皇帝說完,鳳九嫣忽然開口,“皇上,您還沒有過問臣女的意願呢。”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都替鳳九嫣捏了一把汗。

能嫁給七王爺,那可是無上的榮耀,難不成這個鳳九嫣還不滿足?

皇帝微微蹙眉,“你想拒絕?”

鳳九嫣深吸了一口氣,並未將手從夜闞承的手中抽離,而是偏頭看向他,“殿下,如果我說現在的我對你隻是有幾分好感並未情深似海你可還願意娶我?”

夜闞承眼眸一暗,隨後多了幾分熒光,“本王願意等你。”

“好,那我便答應你,隻是何時成親由我說了算。”

夜闞承眉眼一彎,“但憑準夫人吩咐。”

鳳九嫣呼吸微窒,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人這麽會撩人。

夜闞承殿前求親一事迅速傳遍整個京城,不少人都在說鳳九嫣身在福中不知福,居然得寸進尺,還要七王爺等她。

當然,也有不少人是支持鳳九嫣的,那些人也想看看一向高冷的夜闞承會對一個女子有多少容忍。

自從求親之後,鳳九嫣便專心研究自己的醫術,這醫館開了一家又一家,不少人慕名而來,而她也是賺得盆滿缽滿,似乎她已經忘記了夜闞承這檔子事情。

而夜闞承身子逐漸好轉,連著出征兩次,一次就是一年多,一晃時間已經過了兩年之久。

而這段空白期對於他們二人而言尤為重要。

雖然兩個人各自忙碌,但是不知道為何隻要一停下來腦海中便會浮現對方的身影,這也讓他們兩個人對於這份感情有了重新的認知。

出征歸來當日,夜闞承剛下馬車,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七王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他微一抿唇,慢慢轉身,眼前的女子身著一身紅衣裙,一下子闖入他心間。

她腳上拴著一串鈴鐺,走來時叮鈴作響。

一步一響,一步一想……

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上,等人近前他才發現原來那份情感早就深入骨髓,時間與距離都改變不了。

鳳九嫣笑容粲然,眼底帶光,仰頭看他,“兩年不見,七王爺……”

沒有等她說完,她的腰身忽然被夜闞承箍進懷中,頓時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男子的氣息撲麵而來,她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而夜闞承的腦袋挨進她的肩窩,聲音微沉,“這次我出征西域,曾身受劇毒,病入膏肓之際托人給你寫了一封書信。”

鳳九嫣心一緊,“我不曾收到什麽書信。”

“因為我沒有寄,我……”夜闞承嗓音有些沙啞,“我告訴自己要活下去,不管你對我是什麽樣的感情,我都要活著回來聽你親口和我說。”

鳳九嫣微微撤開和他之間的距離,深情看他,“中毒,疼嗎?”

夜闞承搖頭,“想到你就不會疼。”

那一刻,鳳九嫣似乎看到了一道光,照耀在她眼前。

她也忽然明白過來什麽。

鳳九嫣忽然委屈出聲,“那……你還要不要娶我?是不是有些晚,我都……”

夜闞承溫柔一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額頭,承諾隨著吻落下。

“隻要你想,任何時候都不晚。”

三日後,七王爺大婚,皇帝大赦天下,一時之間整個京城彌漫著喜氣。

而紅鸞帳中,鳳九嫣一襲紅嫁衣,緊張兮兮地坐在軟榻上。

屋子裏沒有一個人,院外熙熙攘攘似乎都與她無關。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居然成了七王妃。

穿越而來的她原以為她的命運注定要靠自己來改變,現在回頭看她才發現。

原來一直以來夜闞承才是她命中注定的結局。

就在此時,門忽然開了,沉穩的步子壓著進入。

她唇齒間溢出笑來,因為她知道——

今夜,洞房花燭,賓主盡歡,而她與他從此生死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