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摸上自己的眼角,嘴角上揚了微微的弧度。

蘇清,你以為讓花辭將我的眼睛奪走,我便不能重新恢複麽。

這一次,你猜我還會是那個被你們隨意揉搓的蘇文柔麽。

因果有緣,既然蒼天給了我一線生機,我便會好好把握。

蘇清,花辭。

你們可要小心些了......

此時的另一邊。

蘇清已經坐在裏麵很久了,久到她都睡著兩次。

怎麽回事,這些人平常都不回來的麽,整天都在忙什麽東西啊。

蘇清走到外麵,看著黑夜下的繁星,心中總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似乎這邊有什麽問題,但她又說不出來。

欣賞了許久的夜景,久到蘇清都要睡著的時候。

遠處傳來一聲一聲,漸漸清晰的腳步聲。

蘇清的眼睛猛地睜開,腳尖輕踮,身手敏捷的從樹上跳下。

你們總算是來了。

秉持著身為老大,必須要擺好姿態的想法,蘇清一步一步的走向那腳步傳來出。

臉上還特意擺出了話本上所描寫的那種武林高手的表情。

當然這僅僅是她認為的,別人看可就不是如此認為的了。

在蘇清眼前最先出現的,是一個穿著夜行衣的男人,身材偏瘦,走路文文弱弱的,他麵色疲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勞累。

蘇清從這人一出現,便認出來這是她當初從街邊賣畫的搶來的人才,容山。

雖然這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文弱書生,但是他的畫作氣勢磅礴,下筆有勢,蘇清一瞧便知能做到這點的,靠著的不僅是畫技,還有內息和精神力。

可惜,市井上很少會有人能欣賞到這一點,況且這人賣畫,數十兩一幅,明明也沒有什麽名聲,自然更沒有人敢買這樣的圖。

他的處境自然便落魄了,當時她故意裝作買畫人,連蒙帶拐直接把人拉到了她的君山。

他是進君山的第二位,自然地位比其他後,進的兩位要高上許多。

蘇清一共隻招了四位,穀和,容山,孫康,司邪。他們每一個人都各自有各自的特殊之處,並且還都一個相似的特點:花錢如流水。

似乎一點也不知曉生活的辛苦,每日一心隻是睡覺吃飯和偷懶。

一日一日的消耗蘇清留下的資金。

蘇清借著月色一個一個的數著向她走來的人,那些熟悉的臉,讓蘇清難得溫和的露出了笑容。

嗯......她的四個吞金獸,都來了呢。

容山,孫康,司邪,穀和,等等......怎麽還多了一個。

難道是他們這些日子並沒有鬼混,而是積極的為君山拉了一位人才?

當那走在最後的人露出他的那張臉,蘇清原本舒緩欣慰的臉頓時就耷拉下來了。

嗯,這是一個熟人。

徐子川,那個不知道是十一二歲,還是十三四歲的破小孩?!

“喲嗬~君上,你怎麽來了,我記得某位不是當了甩手掌櫃了,將外麵四個,哦不對是五個,還加上小川,一起丟了外麵不要了的呢,現在回來作甚呢?”

孫康雖然在四人中長得最一般,但他的嘴卻最毒舌。

時常不顧“尊卑”,天天跟她這個老大,哦不準確的稱呼是君上,作對,算是這個小團隊的刺頭。

但是這四個人中也有完全把她當作“神”一樣的人物,這不,孫康話剛一出,司邪便接話了。

“君上如此自然有她的理由,我們不能總是依靠君上,她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孫康你如此說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雖然這司邪是四個人中最晚來的,但他卻是蘇清認為最為完美的手下,且不說別的,他的姿色是真的養人眼,煩躁的時候,多看他幾眼,心情都會莫名舒暢許多,就比如現在,蘇清心情就變得舒服了許多。

起先同他們一起的久違感覺再次湧入心間。

可還沒有等她好好的跟這些人敘舊,轉頭一瞟,徐子川那不高不矮的身影便出現了,下意識的,蘇清認為這個家夥,才是現在最大的文體,她該找個機會將人重新送到君哲那邊去。

否則,興許會給她弄出很多幺蛾子也不一定。

“徐子川,你不好好跟著君哲,跑來我的君山做什麽?”

徐子川倒是沒有著急搭話,反而是上下打量了蘇清很久,眸間似乎閃爍著什麽。

難道,這個邋裏邋遢的女人,真的是君山真正的主人?

徐子川覺著這件事著實有些離譜,離譜到家了,話本都不敢這麽寫。

君山哎,那個從七年前便成立並迅速擴大的神秘勢力,據說至今還沒有準確的消息表明這股勢力的背後主人的名字,甚至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幾乎東離每一個角落,都有君山的滲透,沒人知曉這股勢力是做什麽的。

但是君山的消息樓和影子樓,都是道上出了名的守信且無假。

注:君山的影子樓,是解決辦法,以物換物的地方,不同等級的報酬不同,隻要影子樓接了單,十天內必然幫你解決問題,無論是暗殺還是換物,亦或者是幫助解決政治問題,找到丟失的古物等等。

當然讓君山最有名的,主要還是它的保密程度之高,幾乎沒人知曉那些忽然消失了的盜賊,官員,亦或者是忽然升了官的人,究竟是不是因為被君山接了單。

所以說,隻要在道上稍微混過一點點的人,都會明白君山的厲害之處。

畢竟沒有哪一個勢力,能同時在各個方麵都有所涉獵,並且還都能處理得很好的。

雖然徐子川骨子裏不願意相信,眼前的蘇清便是那厲害的人物,但是既然君哲已經下了命令,讓他待在她的君山,那他還是聽話吧。

“就是你口中的君哲,讓我來的。”

徐子川僅僅是這一句話,便讓蘇清如臨大敵。

現在她是明白了,君哲加入了一個什麽什麽軍山,跟她所取的名字相同,如果被君顏至或者其他人看到了什麽的,那她豈不是會被誤認為跟軍山有什麽關係?

她從君顏至嘴裏聽到的這個軍山,雖然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但是她卻能從君顏至的美豔中看出來他對此勢力的戒備,那麽隻能說明一點,這什麽軍山的,不是什麽好勢力,更有可能是那種天天殺人放火的人物。

像這種人,她可沾染不起。

她建立君山,隻是為了以後多一個退路和保障。

說出去,她也算是一個小頭頭,四個人的老大,這多有氣勢,聽起來就牛牛的。

“話說聽他們說你這個四五個人的團夥,是叫君山,你這名字起的很厲害麽,我說得對吧,清姐姐?”

從來到這裏後,徐子川一下子就看出了這些貓膩,之前蘇清就說過了,自己創了一個勢力,名字就是君山,那既然此君山創立時間最多不過半年,那便決計不可能是已經成立了七年之久的君山。

興許,隻是蘇清勢力名字跟君山撞了,都叫君山。

但兩者區別可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這兩天,徐子川更是明白了跟著蘇清能過的日子,究竟是多麽艱難。

因為方才從君顏至那邊普及了一些關於軍山的事情,蘇清頓時有些尷尬,她自然是明白徐子川這明著暗著,話裏話外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不會覺著是她要蹭那軍山的光,然後死不要臉的到處在外麵炫耀自己是君山的老大吧,就算她想,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膽子的,好麽。

“徐子川,你話不要說得那麽難聽好麽,什麽叫做小團夥,我這堂堂一個有名有號的勢力,在你嘴裏就成了小團夥?”

“清姐姐,你自己看看,我當然可以不說話,但你真的覺著一共隻有四五個人的勢力,不是小團體。”

直接說吧,蘇清現在心中十分不爽,她自然明白以她自己肯定是治不了這個正處於叛逆期的小孩。

不過,她知道有什麽人能治他。

小樣,既然你來了,就要明白,你是隻能過來給我給當苦力的。

“隨便你怎麽說,君哲既然讓你待在我這個小團夥,你便要服從我這個老大。

君山的規矩,司邪你來告訴他。”蘇清直接將君哲擺了出來。

果然,一聽到君哲的名字,徐子川便沒有像方才那樣了。

畢竟說不定,哪個時候君哲就會來看蘇清了,順帶著就能來看看他了,既然如此,他便還是老老實實的,不然以蘇清那個性子,不知道要說他多少壞話。

他可是乖孩子的,好麽。

一接到來自自家君上的關切吩咐,司邪便一臉自傲的跟徐子川說了這麽一句話:

“君山唯一一條規矩,便是無論什麽時候,見到君上,要尊敬的稱呼她,雖然不必行禮,但稱呼可以從君上,主上,兩個之中選一個。

我們選擇的是君上,你便同我們一樣喚吧。“說完,司邪還對著蘇清,露出了笑顏。

蘇清差點被這一笑,弄得心都要融化了。

“一直忘記問你們了,你們為什麽要穿著夜行衣,我等你們幾個等了一天,一直沒瞧見一個人。

你們可是背著我出去做什麽奇怪的勾當了?“蘇清總算是提到了這一點。

這下子,這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得十分奇怪,甚至說是怪異,就連那徐子川也是如此。

五個人中竟初期的安靜。

“你們,不會是連夜把我的東西都當了吧?!“

蘇清忽然想起什麽,眼神帶著審視,一個一個看向每個人。